第19章 不平靜的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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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吉祥撇了撇嘴,開口說道。

龜甲老者聲音戛然而止,又聽吉祥嘀咕道:“算了,瞎爺爺應該不會騙我的,拿回去個龜殼也算有個交待了。”

說著的時候,已是伸出食指,一滴冰冷鮮血就勢滴在了龜甲之上,龜甲剎那就將那滴鮮血吞併,但隨即龜甲微微顫抖起來,似是很排斥這一滴鮮血一樣,要逼出這滴鮮血。

吉祥很是無語,開口道:“老頭,我知道你在裡面,不是你讓我滴血的嗎?你這是要反悔的意思?”

若是龜甲老者此時站在他面前的話,一定會發現,龜甲老者面色真是前所未有的難看。龜甲依舊是微微顫著,不願接受這滴冰涼邪惡的鮮血。

吉祥心裡似也有了反應,讓他微微有些不適,這種被排斥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有了一種想要將之強行馴服的衝動。

而且這種心思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強烈。

“小鬼,你是什麼來歷?”龜甲老者的聲音再次傳入了吉祥的腦海之中,不過卻是帶了些驚懼。

多少年了,玄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有過情緒變化了,包括當初被石樹封印,它都沒有如此驚慌過。

但今天卻是發自靈魂深處地驚了,慌了。

吉祥壓根沒有理他,他覺得太過難受了,有一種不發洩不行的感覺,“啊——”吉祥仰頭怒吼了一聲,那滴鮮血冰寒氣息幾乎要將周圍冰封一般。

眨眼之間,鮮血的確是出來,不過卻是瞬間擴張,將龜甲包裹其中,剎那吞噬。冰寒氣息滲透其中,吉祥只是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發涼,冰寒自心底蔓延,而另一半身體則是微微發熱,讓他保持些理智,就像是被分成兩半的陰陽一般,鮮明無比,也駭人聽聞。

“不能。”吉祥強行保持著理智,極力遏制著冰寒氣息的蔓延,趕緊盤坐下來,默唸著瞎爺爺教給他的一篇殘經。

半柱香之後,龜甲安靜了下來,吉祥也是虛脫了一般,手裡握著那片龜甲。不過卻是氣地想把它捏碎,自己竟是差點因為它失去理智,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吉祥看著頭頂上的黑濛濛一片,調節了下身體就準備一鼓作氣衝上去……

聖河岸邊的瞎子似是預感到了什麼,緩緩站起身,握著手裡的權杖,抬頭看向村子的其他三個方向,最後輕輕舉起權杖,無比緩慢地在空中幾個方向點著,每點一處,空中似是微波盪漾一樣,最後將這一片地域皆是籠罩其內,無比神奇。小藍和雪狐都是不敢發聲,不僅是被眼前的奇異景象驚到,更是感受到了一股發自心底的心悸之色,那是來自高等血脈的威壓。

但他們卻不知道是來自何方。

“玄武的氣息消失了。”青龍開口。

說著話地同時,三道無形神魂已是來到了聖河之上,只是他們竟是被隔絕在外,一時無法靠近,白虎最為狂暴,就要強行進入,但被青龍阻止了。

它們並沒有逗留多久的,青龍帶頭就呼嘯離去,白虎不甘但也只能跟著,朱雀赤紅眼眸往下放掃了一眼,也是離開。

它們永遠記得那個契約,也是當初的時候,它們的約定,只要與人類簽下契約就可以破除封印了,可是他們是神獸化身,又怎麼甘願被人類驅使?

但,就在剛才,它們都是感到了玄武簽下了契約,那也就意味著玄武最先做出了選擇,找到了繼承人。沉睡那麼久,今朝醒來,它們都是不願冒險,何況,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玄武已經與他們背道而馳,以後只能水火不容了。

三道魂光迴歸的同時,在村子的某處,那裡有著些許燈火。

也就是說明了那裡有人。

一道渾身被漆黑夜色包裹的佝僂身影,一點點走向了那間還有著亮光的茅草石屋,令人驚奇和無法想象的是,漆黑身影緩緩移動著,但卻沒有被月光和星光照亮,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而此刻茅草石屋之中,有一身影靜靜站立,雙手負於身後,微微仰頭透過眼前的簡陋的窗子,看著靜謐的夜空,從背影看的話,依稀可以看出這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身影,一眼望去就給人以洗盡鉛華之感,一襲素衣更是平添了幾分神秘。

漆黑陰影來到茅草石屋之前卻是突兀散掉,素衣男子依舊沒有動,似乎根本沒有發現,自言自語道:“世間虛妄,何來對錯,怎分正邪,唯心有善惡罷了。”

說完,還微微搖頭,嘆了口氣。

“發乎於情,止乎於禮,望成全。”突兀地,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

這句話並不是中年男子所說,但卻是對他說的,男子眉目微微舒展,淡淡一笑道:“善。”

散去的陰影,再次緩緩凝聚在了一起,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遠處,隨後,眨眼間就是消失無蹤,似是真的未曾存在過一般。

素衣男子微微轉身,看著木門方向,沉思片刻後,揮手熄滅了燈火,一切也徹底地歸於了靜寂。

其實還有一處有著異動,從未有人發覺罷了。

廟宇破殿,零落的月光灑在了偏屋裡,破舊的木板床上,一個邋遢地老人忽然睜開了眼睛,只是眼眶裡面空空如也,另一側地小床上則是有一少年靜靜酣睡著,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樣。

老人不僅是瞎而且還聾啞,平常都是半生照料著,能活到現在絕對是個奇蹟了,但就是還活著。

似是感受到了什麼,老者坐起身,神情變得肅穆無比,仰頭向著房頂星空看去,良久之後,才低下頭,對著少年的方向,面上是複雜到無法言明的神情,注視少年半晌才重新閉上了眼睛,隨後就像一個死人般,緩緩倒了下去。

可身上的氣息卻是隱隱地有所浮動,一道微弱又隱秘至極地魂念探出了破廟,向著白虎石像而去……

似乎是一夜之間看似什麼都沒變,可是卻是發生了很多變化一樣。

這一夜,註定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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