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徒弟小課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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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門內,冥平躺於石碑之上,仰望著已然繁星點點的夜空,心中悲涼之意更甚,那一閃一閃的星星彷彿一隻隻眼睛一眨一眨的在嘲弄自己一般,索性一閉眼,任由微風輕撫著自己飽受創傷的心靈。

“師尊,那小女孩在幻陣之外呼喚,很著急,枯木是不是撤掉法陣?”

“嗯”微微閤眼的冥,答非所問,含糊其辭的嗯了一聲,再無下文。

枯木叟頓時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任由小姑娘在陣法外苦苦等待,還是撤掉陣法?進退維谷之際,一句話語突兀在枯木叟心中閃過: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枯木叟心念電轉,結合白天所見所聞,“師孃”兩個字在腦海深處來回閃現。沒錯,枯木叟認定琴心以後會成為師孃級人物,隨即不敢怠慢,手一揮陣法消失,恭敬的立在一旁。

正在焦急等待的琴心突見眼前景物一變,蒼翠、挺拔的梧桐古樹不知去向,原本只應該有一個人的地方,變成了兩個。墨綠長袍青年恭敬的站在一邊,而那少年安靜的躺在墓碑上。心中驚疑的琴心並未急著上前,而是轉身看向站在草棚下爺爺,遠遠的投過去一個救助的目光。

琴沐風一直遠遠的注視琴心,生怕自己的乖孫女被人拐跑,梧桐古樹消失,親眼所見,一時間怔在原地,微微愣神,想起琴心,身形一閃,站到琴心身旁,向琴心投去一個擔憂的眼神,剛好撞上琴心轉身回望的目光,四目相對,眼中除了驚駭之外,還夾雜著濃濃的擔憂,至於為誰而擔憂,怕是隻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枯木叟已拜師,身為徒弟,師尊閉目養神,徒弟只需靜靜在一旁伺候著,自然不會越俎代庖,貿然開口說話。

琴沐風和琴心兩人,內心十分複雜,驚駭、擔憂、不可置信,除眼神交流之外,也不敢貿然開口,生怕招來不測。

星光閃爍,輕風徐徐,夜闌人靜。好一幅星空夜靜圖!

“鏘”一聲清厲的鳴叫響起,打破了這如詩的畫卷。

“枯木,那是什麼鳥?”冥躺在墓碑上,並未睜眼,懶洋洋的問道。

“回師尊,那是鸑鷟”枯木叟躬身說道。

“月啄?那是什麼?”冥有了一絲興致,起身盤腿而坐,看向那不知何時移到枯木腳下的醜鳥疑惑的問道。

冥做為一個文盲,不知道臉紅嗎?可怕啊!兩人聊這天,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咦!你們都來了,有興趣就一起聽一聽,如果你們都知道,權當貧僧沒說,你們回去洗洗睡吧!”冥發現站在籬笆牆外,大眼瞪小眼的琴沐風和琴心,淡淡的說了一句。

沒辦法,夜晚本就安靜,身邊多出兩個呼吸聲沉重的人,想不發現也挺難滴!

“好呀!琴心還不知道‘一根羽’有這麼文雅的一個名字。”琴心推開籬笆門,一蹦一跳進了院子,挨著冥坐在石碑上,雙手托腮,靜靜凝視著盤坐在自己身旁的光頭少年。

琴心此行此舉,表明了她並不在乎故事的本身,也不關心講故事的人是誰,在乎的是和誰在一起聽故事。

琴沐風看到孫女進了院子,抓了白鬚一把,皺了皺眉頭,硬著頭皮跟了進去,站在一旁,眼神片刻不離琴心。

“鳳凰頭似錦雞、身如鴛鴦,有大鵬的翅膀、仙鶴的腿、鸚鵡的喙、孔雀的尾,乃是百禽之王。鳳象者五,五色而赤多者,鳳,亦謂之朱雀;鳳象者五,五色而黃多者,鵷鶵;鳳象者五,五色而紫多者,鸑鷟;鳳象者五,五色而青多者,青鸞;鳳象者五,五色而白多者,鴻鵠。”

枯木叟將自己所知道的娓娓道來,聽得冥更是一頭霧水,再看看蹲在枯木叟腳下的那怪鳥,實在是看不出有哪一點和鳳凰搭上邊!怎麼看也不像枯木叟所說的“鳳象者五,五色而紫多者”啊!渾身漆黑,就一根長長的尾羽是紫色。恕本冥愚昧,第一次看到變異得如此徹底的鳳凰。

“枯木你確定這是神鳥鳳凰?”冥用質疑的眼神盯著枯木叟,問道。

聽那語氣,再瞅瞅那表情,完全詮釋了什麼叫:為師讀書少,千萬別騙為師,否則給你套小鞋。

“師尊,它是鸑鷟,既不是鳳,也不是凰,僅是體內流淌著一絲祖鳳的血脈,故而能與鳳相提並論。”

枯木叟依舊很恭敬的回答道,不過那略帶閃爍的小眼神透露出一個資訊:想我枯木叟修道三萬多載,終於得遇名師,可是,為何此時心中竟然隱隱作痛?誰能告訴老叟,這師傅靠不靠譜啊?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鳳凰有七子亦是如此。七尾為鳳,九尾為凰,一尾白色的是鴻鵠,灰色的是大鵬,不過大鵬一族崛起之後,並不承認自己是鳳族支脈。雙尾之中,赤色的是朱雀、青色為青鸞、黃色是鵷雛,紫色的鸑鷟,百尾不管什麼顏色的都是孔雀!不過血脈延續久了,總會出那麼幾個與眾不同的存在。”

枯木叟再次為自己的師尊大人普及了一下到底何為鳳凰。而冥呢,先是四十五度仰望星空,似乎這姿勢用久了,脖子有些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平躺在石碑,站在一旁琴沐風,以為某個傢伙有什麼不良企圖,吹鬍子瞪眼,擼袖子就要動手。琴心乖巧的挪了一下位置,用眼神制止了自己的爺爺。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屋休息?”琴心看著平躺在墓碑上的少年,柔聲問道。

“你知道麼?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能阻止心酸的淚水流出,一百八十度仰望天空,能使心酸的淚水迴流!”冥並未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聽得在場的三位一頭霧水。

琴沐風覺得在場的四人,凡是開口說過話的人,都不正常,包括自家的孫女在內,全都神神叨叨的,簡直非人所能理解。琴心以前有這麼輕聲輕氣的同老夫說過話嗎?累了不回屋,難道還要去爬山嗎?乖孫女,你問的到底是什麼?那墨綠長袍青年簡直不知所云,什麼鳳,什麼凰,完全聽不懂。那光頭少年簡直就像個傻子,淚水能倒流麼?

“老夫再在此地呆一會,會不會也變得如此這般?”此念頭在琴沐風腦海中一閃,便再也揮之不去。霎時間,琴沐風心急如焚,想要帶著自己的乖孫女遠離這個詭異的是非之地。

鸑鷟(yuèzhuó);鵷鶵(yuānchú)

「鸑鷟(yuèzhuó);鵷鶵(yuānch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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