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碑走了 冥想哭(1 / 1)
“師尊,您回來了”枯木叟一臉擔憂的喊道。
冥左手託著兩個長匣子,長匣子上擱著古籍一本,右手則拎著兩壇酒,一臉懵逼的看著枯木叟,腦海之中一排排巨大的問號飄過:我是誰?我在哪?我幹了什麼?我從哪回來?我何時離開過……
冥靜靜的立於炙熱的陽光下,皺眉苦思,回想著剛才的點點滴滴:本冥心神沉入碑冥衣,於圓柱狀儲物空間內,飄蕩了一圈,順便發洩一番,意圖釣出碑大人。徒勞無功之後,於圓柱空間的北方尋得一座三丈高的古銅色大門,推拉拽等手段齊出後,那傲嬌的門兒紋絲不動。本冥一怒之下,拳砸、掌拍、肘擊、膝頂,最後以一招360度旋轉劈腿完美收工,奈何換來的是渾身劇痛,那座古銅色的大門依舊不動如山,高高在上,充滿挑釁蔑視之氣息……
突然,冥那呆滯的雙眼,精光迸發,一抹喜色漸漸在臉上盪漾開來,心中更是樂開了花:枯木說“您回來了”,話中之意就是本冥的真身曾經消失過,那麼意味著碑冥衣也如同石碑空間一樣,可以真身入內,更深層次的意思即是,碑冥衣很牛掰,是個小世界,可以儲存活物……對哦!既然能栽草種樹,枯木應該可以入內……
冥強忍仰天狂笑的衝動,恢復寵辱不驚,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枯木,而後,轉身,背對著眾人,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奈何那時不時抖動幾下的肩膀,給三人臉上平添幾條黑線。
特喵的!本冥好想瘋狂大笑,可是本冥不敢,本冥怕被乖徒弟枯木,大義滅親,殺師成仁……雪特!早知道就果斷一點,重新進入碑冥衣的空間內,不要說笑,哪怕是就地翻滾嚎啕大哭也沒人看得見啊!這笑意忍得本冥好辛苦,眼睛好酸……哈哈!
“枯木,你看看那本書,上面的字你認識嗎?”冥深呼吸,靜心凝神之後,終於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神色凝重的指著古籍,對枯木叟說道。
冥在碑冥衣空間內,咆哮發洩一番之後,望著碑大人所留之物,同時也陷入深深的回憶之中:憶起三千年那日月同天的空間內,總有一雙眼睛在默默的注視著自己;
憶起那株懵懂無知的狗尾巴草,不知所謂的用自己狗屁不通的三腳貓把式進行認主儀式;
雷海之中,要不是某位總是自稱“什麼也不會”的前輩在,哪會有此時的冥存在;
天絕十三峰麟零崖頂,要不是好心的碑大人,偷偷放水,給予仙家神釀,此時此刻,那孤崖絕巔之上,怕是會平添一道枯坐長嘆的身影。
一幕幕如同電影一般在冥腦海之中閃現,滑過,淡化……再閃現,凝實,最終深深的烙印在冥的記憶深處。
自從本冥相識的異獸和人,越來越多之後,那個整日嘲諷,戲笑,時不時往自己幼小的心靈裡插一刀的碑大人漸漸變得越來越惜字如金。
帝院小書屋閉關苦讀十載,自覺有所長進,興高采烈的破關而出,碑大人一席莫名其妙的話語砸得暈頭轉向,不知東西南北……
碑大人走了,那個總是自稱“什麼也不會”的碑大人走了。留下一件很珍貴的寶物當做別離之禮,一聲不吭,輕輕的離開了本冥。許是對我已經失望了吧!不想再掛著我這隻一無是處,蠢得無可救藥的拖油瓶……碑大人!本冥悟了:
世上道路萬千條,沿著足跡前行,最終只能追上那早已站在終點的身影。對嗎,碑大人?
唯有另闢蹊徑,才有那麼一絲絲超越前賢的希望。對嗎,碑大人?
只有踏出自己的道,才能真正成道。對嗎,碑大人?
唯有超脫,方能解脫。對嗎,碑大人?
碑大人手握各種仙家典籍,神通秘術,不傳不授就是寄予希望,要我給自己搏出一個未來嗎……
本冥的笑,那是心酸的笑,是苦澀的笑。碑大人將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是一去不再歸來麼?輪迴星,我的家鄉,碑大人心心念念想去的地方,不去了麼?
本冥知道,以碑大人的能耐,想去何地何須所謂的嚮導;以碑大人的財富,又有什麼地方非去不可呢?一切都是騙小孩的藉口罷了……
“師尊?師尊……”枯木叟急切的呼喚聲,驚醒了冥。
冥空洞的雙眼,慢慢恢復些許神采,喃喃問道:“怎麼了?”
枯木叟緊繃的麵皮,稍稍鬆了鬆,恭聲回道:“沒事,師尊。枯木已將師傅所授劍法記住,定會日月苦練,不辜負師尊厚望”
“劍法?”漸漸恢復清醒的冥隨口反問了一句,心中一沉:唉,本冥不會在神遊的時候又做了什麼無可救藥之事,將自己唯一的徒弟給坑了吧!本冥除了狼牙三舞,好像木有練過其它的武器吧?劍倒是裝著兩柄,不過那是烤肉專用的啊……
枯木叟一愣,神情又開始不自然了,暗道:師尊不會是真的要墮入魔道吧!老叟這是造了多少孽啊,才會拜得如此一個師傅……
兩人各懷心事,久久不語,周圍的氣氛一下子陷入死寂之中。
琴沐風與琴心不知從何地找來兩塊破木頭,安靜的坐在上面,喝著枯木叟精心準備的茶水,把那自己一無所知的領域當成一個個故事在仔細品味。突然的寂靜,讓兩人齊齊一愣。
琴沐風率先反應過來,對著琴心使了使顏色,兩人起身,端起茶壺,拿起茶杯輕輕的走向梧桐古樹曾經紮根的地方。
“爺爺,我們為什麼要……”琴心拉了拉琴沐風的衣袖,輕聲的問道。
“噓!”琴沐風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牽起琴心,加快了步伐。
琴沐風帶著琴心找了個相對舒適的地方,為自己滿滿斟了一杯,正要舉杯暢飲,眼角瞟見一雙大眼睛正一閃閃的盯著自己,迫不得已,放下手中的茶,拎起壺,為自己的乖孫女,添了一杯。嚴肅的開口道:
“心兒啊!他們在傳授武技,我們確實應該遠離,這是對授藝師傅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偷師是大忌,心兒一定要謹記!”
冥要是聽到此話,不知是何感想。但是一定會對琴沐風翹起大拇指,稱讚一句:老人家,真可愛,真會給自己加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