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枯木的恐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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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沐風張口欲言,奈何一想到自己在哪都不受待見,索性起身將枯木叟未帶走的茶壺拎到自己的座位上,自斟自飲。還別說,沒了對比之後,琴沐風又恢復了那一絲絲高人風範。

狗不離本欲轉身追去,但在琴沐風斟茶的剎那,大鼻孔猛然抽動,緊接著身形一閃,搶過琴沐風手中的茶壺,仰頭對準壺口,就欲暢飲。

突然,碩大的狗頭一僵,似乎想起了什麼,轉身抓起倒扣於大缸上的瓷碗,滿滿的倒了一大碗,一飲而盡。吧唧了幾下大嘴巴,在琴沐風驚駭的眼神中,又滿上了一碗,仰頭“咕咚”一聲,抬起後爪子撓了幾下狗頭,向琴沐風投去一個蔑視的眼神,似乎在說:“小樣,你以為大人們用的東西會像你想得那般簡單麼?”

狗不離磨磨蹭蹭的走向琴沐風,那幾步的路程,硬是狂飲八大碗。奈何再長的路,終有到達盡頭的時候,何況……

狗不離不捨的將茶壺輕輕的放在琴沐風的手邊,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一臉懵逼的琴沐風拿起水壺,意圖為自己已然見底的茶杯續上。微揚,未出水;再揚,還是滴水未出;立起,茶末都未倒出來。抬眼一望,滿滿的鄙視迎面砸來,那雙圓滾滾的狗眼似乎在說:“小樣,傻眼了吧!你以為大人們會喝淡茶?”

“汪汪……”狗不離仰頭髮出一聲歡快的犬吠,銀白的身影一閃,消失於金碧輝煌的大殿內,徒留一個臉色黑沉的老人獨坐。

一聲長長的嘆息在空蕩蕩的大殿內迴盪,那噴出的氣流捲起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氣味衝出金碧輝煌的大殿,以狗頭雕像為中心,逐漸向著整個狗耳府蔓延,一條條未化形的犬族,從四面八方湧來,圍著狗頭雕像,伸長舌頭,哈喇子橫流!

冥帶著枯木叟,遠離那尊狗頭雕像,攀上了狗耳府最高的山峰,當然身旁少不了那個甩著羊角辮的文靜少女。

“枯木,你看!那就是整個狗耳府的中心陣眼所在”冥立於山巔,指著狗頭雕像對著枯木叟說道。隨後又指著圍著狗頭雕像而建,井然有序的屋舍補充道:“那些都是陣基所在”。

枯木叟小雞啄米般的點著頭,開口說道:“師尊,枯木記下了”

冥神色一愣,暗道:枯木啊!你記住別人家的陣眼、陣基幹嘛?難道你打算夜黑風高的時候強闖狗耳山,洗劫狗耳府?完全沒必要,剛剛本冥已經探得清清楚楚,裡面窮得只剩狗,其它的外面都有……

咦!不對,臭豆腐應該算一道特色菜,喜歡的話,趕快回去找狗不離,應該還有剩滴!但是,吃完之後千萬不要開口與本冥說話,本冥心裡瘮的慌……

“師尊,狗耳府內佈置的是何種陣法,品階如何?”枯木叟望著愣神的冥,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冥收回思緒,搖了搖頭,似乎想要將那些雜亂的念頭,晃出腦海之中。

“小和尚,梧桐老爺爺問你話呢!”琴心望著搖頭晃腦的冥,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站到冥的身旁,略微提高音調說道。

冥看了一眼站到身旁的救命恩人,微微一笑,淡淡的開口道:“狗耳府內佈置的是混陣,以瀑布為小陣眼的是一個困陣”。

冥舉目遠眺,望著那飛流直下的瀑布。

枯木叟神念探出,想要一探究竟,冥淡淡的話音再次響起:“咱們所站的這座高山,是一個殺陣的陣眼所在”。

“看到那兩條緩緩而流的小河了麼?還有那些樹木?那裡隱藏著一個迷陣,一個幻陣”冥指著屋舍外那一左一右相互對稱的小河,還有沿河栽種著的成排古木,隨意的說道。

枯木叟聞言,臉色一變,暗道:“師尊糊塗啊!既然知道這是殺陣,為何還要來此,難道想要以身試陣,教導枯木?可是,如此行徑無異於刀尖上跳舞——凶多吉少啊!”

“當然,陣法遠不止這些,還有幾個小型聚靈陣,這也是此地靈氣相對要濃郁一些的原因”冥淡淡的聲音喚醒了走神的枯木。

枯木叟臉色一紅,暗罵一聲自己無知,師尊既然能看出陣眼、陣基所在,那麼這混陣自然難不倒師傅。剎那間,枯木叟那滿臉的擔憂換成了濃濃的感激之色。

“枯木,你知道在哪可以操控狗耳府的殺陣嗎?”冥轉身盯著枯木叟,淡淡的問道。

枯木叟神色一暗,臉上的感激之色消失,轉換成了七分擔憂三分恐懼。可見“殺”之一字對其造成的陰影面積還是挺大滴!畢竟已死過兩次,有點陰影在所難免。

冥哪怕不看枯木叟,也能感知到他的一舉一動,更何苦現在還加上了一對大眼珠子,一直注視著枯木叟。那刺目的眼神使得枯木叟瞬間如墜冰窖,一陣陣冰寒之意侵襲全身,刺骨難耐,挺拔的身姿微微顫抖著。

枯木叟的表現映入眼簾,冥並無任何其他舉動,依舊保持著面無表情,風輕雲淡的模樣。不過內心深處卻是另一番模樣:哎!枯木這傻徒弟,還是死少了啊!還是說,被本冥的眼神嚇到了?算求,本冥以後不用眼睛盯著你了,本冥發現,自從神魂之力恢復之後,本冥這對古井無波的眼珠子徹底淪為擺設鳥!完全木有神魂好用,最起碼用神魂,本冥根本不用轉身!哈哈哈……

“師尊,要不咱們還是離開此地……”枯木叟被那一陣陣刺骨的寒意折磨的苦不堪言,顫顫巍巍的開口建議道。

冥對著回神的枯木叟,擺了擺手,阻止了他未說完的話語,轉身,眺望著狗頭雕像,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枯木,你知道嗎?坐於金殿最上方那軟臥玉榻之上便可掌控整個狗耳府的陣法,只要身在其中,生死也就被那座椅之上的“人”徹底掌控了!”

冥淡淡的話語衝擊著枯木叟的耳膜,枯木叟精神一陣恍惚,彷彿自己就是那個生死在別人一念之間的渺小存在。

“枯木,你甘心嗎?三萬年苦苦掙扎,終於熬到化身人形,就因為走錯一步路,生便不再是自己的生,命已非自己的命!甘心嗎?”冥淡淡的語氣恍如魔音,不斷刺激著枯木叟內心深處那根最柔弱的弦。

魔音貫耳,枯木叟憶起了千年深山苦修,無數邪魔外道,接踵而來,光明正大,悍然出手;為資源所累自語正派的散修,明面上稱朋當友,暗地裡各種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偷襲暗算,相較魔道中人更可恥;

憶起人類城池外,低矮的小山坡之上,那個身穿戰甲,手持長槍的將軍,投敵叛國,百萬大軍葬身鐵騎之下,千萬平民慘遭屠戮;憶起了風勁雨急的夜晚,那九顆破碎的白皮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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