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溜(1 / 1)
狗耳府的金殿內,氣氛陷入凝重之中,彷彿真有什麼天塌地陷的大事要發生一般。
枯木叟舉著茶杯,皺眉沉思,碧綠色的茶水溢位,打溼衣襟而不自知。
枯木叟雖然一直依靠本能修煉,但所結識的前輩高人,不知道甩開了那可憐的師尊多少條街,而且那些前輩高人可是真正的前輩,好心的高人!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而然便知曉了魔氣侵體之後的可怕後果。
枯木叟此時此刻急需一個修為高深的前輩來助陣。病急亂投醫,那虛無縹緲,不知蹤跡的靜靜師孃成了枯木叟心中的救命稻草。也是不二人選!
枯木叟所想合情合理。道侶,雙修道侶,實力自然不會天差地別。只要靜靜師孃在一旁,真若有何變故,不說別的,出手壓制師尊一時半刻,也好有個時間來尋求解救之法。
“枯木實力低微,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師尊又如同坐禪一般,不為所動,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化解師尊的危機?”愁眉不展的枯木叟暗暗質問自己,可惜,抓破了腦袋依舊無解。
心煩意亂的枯木叟微揚茶杯,打算喝口清茶,靜靜心,萬萬沒想到,卻將那為數不多的茶水全灌進了鼻孔。被自己那粗魯的動作弄得面紅耳赤的枯木叟自覺無顏留在殿中,躬身朝著冥一拜,悻悻起身,離開了金殿,不知往何處而去。
琴心則是滿目含憂,玉手來回擺弄著那早已無茶水的杯子……
本冥原想秀一秀陣法基礎知識,看你們一個個這樣子,算求!偷偷的去吧,趕快替那貨解決這本不該出現的麻煩,早日起程,前晚冥宮,那才是王道。
冥起身,離開金殿,身後卻多了兩條尾巴,滿目含憂的琴心,滿臉期待的狗不離……錯了,是三條,還有那個不知所措的一零一。
“狗不離,貧僧將你們的陣法稍微改動一下,最多幾年,你們犬族應該可以恢復。當然,你們自己不努力的話,就當貧僧今日苦修閉口禪,從未開口說過話。”冥仰頭望著那雄偉的狗頭雕像,自顧自的說道。
狗不離撓了幾下頭,不好意思的開口道:“女帝大人曾說過,陣法乃是一體,牽一髮而動全身;女帝大人還說,陣法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毀了狗耳府……”
狗不離話未說完,冥便雙手合十,淡淡的開口道:“不動?好吧,貧僧帶著一零一就此別過,山高水長,後會有期”
冥向著遠處靜看溪流的枯木叟招了招手,轉身向著出口而去。
本冥的好意,你不理會便罷了。為了牛踏天考慮,也為了減少找牛這一項不必要的娛樂活動,一零一本冥今日非帶走不可!
本冥一心想要做一根知恩圖報滴小野草,奈何你們從來不給本冥這個機會咩,真是傷透了本冥這顆十萬多年的玻璃心……嘿嘿,不勞而獲的感覺賊好,反正災劫纏身!因果……笑話,本冥從未在乎過呢?
咦!反正沒有心魔可養,要不多搞點怨念養著玩?這個可以有!三災、九難、十劫……去你大爺的!本冥如此矬,如此窮,全他孃的拜你們所賜,有朝一日,本冥將你們養熟了,放出去禍禍他人……哼!專挑有錢的那種!
“大人莫要動怒,老朽就是這麼一說,主要還是為大人的安全著想,若是大人有把握,儘管動手!”狗不離橫爬在地上,攔住了一行的去路。滿臉堆笑的說道。
雪特!幻覺嗎?本冥彷彿看見了紅塵酒樓的沈三。
狗不離你是不是拿本冥當傻子?“有把握,儘管動手!”你的言外之意當本冥不懂麼?既要解決你犬族的後患,還要保住陣法,如意算盤打得真響!你這一語雙關,話中套話的本領與沈三那個“萬金油”倒是不相上下!
可是,著實不巧得緊呢!本冥就是打著弄點材料玩玩的念頭才想動手滴!徒手拆掉幾個聚靈陣而已,這多簡單!
冥靜立於狗頭雕像前,神魂之力向著四面八方探去,整個狗耳府的陣法瞭然於胸——一主四次三十一輔,共三十六個陣法組合而成的混陣。可見紅塵那貨當年對這隻狗有多麼好!
主陣不用考慮,強拆的話,全部陣法都得癱瘓,差一小級便能達到仙級的聚靈大陣與本冥無緣;
四個次陣,全是一級靈陣,幻、殺、困、迷一應俱全。以高山為陣眼的白虎殺陣,蘊含著紅塵那貨的刀氣,估計是那不靠譜的女帝大人留給人家犬族保命的手段,不能動;
以瀑布為陣眼的青龍困仙陣,傳說中連大羅仙都能困住的陣法,算求,給犬族留個紀念。
以小溪為陣眼的玄武迷蹤陣,不說也罷!玄武又名龜蛇,陣內含有劇毒,迷魂失智,一不小心玩脫了,將這一窩小狗崽全玩死了咋咪辦?
以鐵木為陣眼的朱雀落炎陣,一旦啟用,鳳舞九天,根根鐵木恍如流星火雨,從天而降,燒不死你……嚇死你丫的!
冥豎起左手呈爪,撓著光頭,心中一片灰暗:沒得玩,只能退而求其次,拆幾個小輔助玩玩!
冥赫然轉身,走向一零一時常練習爪力的那棵鐵木,盯著那血漬已兩寸有餘的樹皮表面凹槽半響,無奈的搖了搖頭,暗暗嘆息:可憐的一零一,莫非你就是“天選之子”的死對頭“天棄”?
一零一運氣不是一般的差,差到一定的境界之後便無可挑剔了。聚靈陣上的萬年鐵木,你剛它硬!就你這小身板,想幹翻它,無異於乞求它開花一般。
“要不本冥也掂量一下,它到底有多剛,又有多硬朗?”一道念頭在冥腦海間劃過,緊接著一個拳頭慢慢悠悠的落在了那萬年鐵木之上。
“噹”
“咔嚓……”
拳樹相碰,一聲金鐵交擊之音響起,十來丈的萬年鐵木攔腰截斷,帶起一道颶風,衝向遠方。所過之處飛沙走石,潺潺流淌的小溪捲起滔天巨浪。
“轟”
一聲爆響,狗頭雕像豎立的左耳無辜躺槍,被迎面而來的鐵木砸中,瞬間爆碎,化為石粉,颶風席捲而來,便見一道灰白的氣流如騰飛的巨龍劃過長空,消失於天的盡頭。
冥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忘記了耷拉在半空中的小爪子,忘記了那骨碎筋斷的劇痛,忘記了時間……心中唯有一個念想: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