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冥醉了?(1 / 1)
南幻地,一抹銀白色的身影急速賓士而過,捲起一條灰色的巨龍咆哮翻騰,“嘎吱嘎吱”的聲樂緊隨其後開始向四周擴散,傳遞開來,高空還有一道墨綠的流光劃過。
“狗不離,加快速度,老朽已經感應到師尊的氣息。”
“汪汪汪……在哪?”
“正北”
“汪,還有多遠?”
“一萬里之遙”
“汪汪……”
狗不離仰天一聲長長的犬吠,揚聲一呼:“抓好!”
四爪來回快速交替,銀白的身影恍如離弦的利箭,“咻”滴一下躥了出去,快逾閃電,原地留下道道殘影。
“疾!”
高空御劍而行的枯木叟雙手掐訣,輕呵一聲,身形暴漲,所過之處竟引得虛空震盪。
冥扯斷身上的鐵索,放下身負的石碑,追著幻魅聖殿的聖子橫天離開聖城之後,幻魅聖殿的數十位長老同時降臨,無視狗不離聲威,突然發難。
枯木叟碧霜劍出鞘,高亢的劍吟聲響徹聖城,凌厲的劍氣穿金裂石,一劍揮出,碧綠的劍光閃過。
數百顆人頭如同熟透的瓜果掉落,隨處滾動,緊接著鮮血噴湧而出,浸溼了聖城寬闊的街道,染紅了兩側裝潢的異常華麗的商鋪,嘈雜喧鬧的聖城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黑壓壓跪成一片。
狗不離本就龐大的身軀猛然漲大,兩顆眸子如同兩輪小太陽,發出駭人的光芒,凝視著幻魅聖殿的總部。
“滾!老朽再回來之時,要麼死,要麼就拿出一個霸主該有的氣魄!”
聲如雷鳴,怒火熊熊,偌大的聖城只有一個聲音來回飄蕩。
狗不離真的很憤怒,不是怪枯木叟無情的屠戮,也不是責怪聖殿弟子對自己無禮,而是牠怎麼也想不到南幻地的霸主,膝蓋骨竟然如此軟弱,好似除了跪地乞憐,什麼也不會……
狗不離真的很失望,當年那些鐵骨錚錚的南幻地英豪消逝,連帶著那敢於戰天鬥地的氣魄也隨著一同埋葬,煙消雲散……
狗不離真的很失望,大戰將起,自己拿什麼迎敵?南幻地一旦淪陷,意味著四極大陸也將淪陷……愧對列祖列宗,愧對上古先賢,愧對曾經戰死的英烈!
狗不離沒心思繼續留在聖城,枯木叟擔心師尊,早想扔下他們,御劍追去,兩人一拍即合,準備離開聖城。
然而,看著那獨立廢墟之中的石碑,不約而同的搖頭犯難……
誰知異變突起,那一直毫無動靜的石碑突然凌空懸浮,道道玄之又玄的氣息氤氳升騰,於正北方向凝聚;一條條符文密佈的鎖鏈自石碑內探出,凌空而舞,交織成網,最後如同一個罩子般,將四極大陸籠罩。
幾息之後,異象消失,一切歸於平淡,而那石碑則躺在平板車之上,依舊那麼平淡,依舊那麼毫不起眼。
枯木叟看到異象消失,略做思考,便御劍往北而去。
狗不離一聲犬吠,喚醒失神的眾人,讓他們坐上平板車,自己則拉起車子,向著那道墨綠的流光追去。
枯木叟御劍疾馳的身形一頓,俯衝而下,收劍立於龜裂的大地上。
噬妄黑白兩色電蛇吞吐,似是在警告突然到來的枯木叟,枯木不敢有任何動作,當初在清音門內,雖然那時自己還是紮根大地的梧桐樹,但對那股霸絕天地,蔑視蒼生的氣息依舊記憶猶新。
“狗不離,減速,師尊就在此地!”
枯木叟突然轉身,向後一聲高喊。
枯木叟覺得,對那隻時不時有些犯傻的銀白巨犬,提醒一聲是很有必要的,再說此地溝壑叢生,深不見底,要是那蠢狗收不住腳,牠自己不會掉下去,那平板車上的其他人呢?
還有噬妄那虎視眈眈,凶煞之氣繚繞的樣子,一旦受到驚擾,兩色雷霆齊出,怕是在場的一樹,兩狗,三人都要含冤而亡,灰飛煙滅。
“汪汪汪……”
狗不離聽到了枯木叟的聲音,疾行的身形微微一頓,速度稍減,哪怕沒有枯木叟的提醒,狗不離的速度也正在逐漸減緩,雖然自己可以縱躍飛跳,但身後的平板車卻是不能。
“嘎吱嘎吱”的聲音停息了,漫天的塵土落定。
從聖城離開的枯木叟一行站在離噬妄五丈開外的地方,凝視著那平躺在龜裂大地上,面露微笑的冥。除了在心裡乾著急,其他的卻是無能為力,因為那武器噬妄不準任何人越雷池一步。
“器靈前輩,師尊現在急需療養,這是師尊親賜的靈酒,只要喝下去,能加快師尊的恢復。”
枯木叟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幾壇稀釋的仙酒,驅步上前,躬身施了一禮,對著凌空懸浮的噬妄訴說道。
“呲”
無情的回應,正是那探出的黑色雷蛇。
幾息之後,噬妄收回那呼之欲出的雷霆,做出一副歪頭苦思的模樣,似乎正在思忖枯木話語之中的意思。
突然,噬妄開始上下騰飛,圍著枯木一行旋轉,最後停在琴心身前,靈活的彎曲著自己的身體,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冥,又指了指琴心。
“多謝器靈前輩!”
枯木叟看懂了噬妄的意思,將自己收了稀釋仙酒遞了過去,輕聲請求道:
“琴姑娘,師尊就拜託你照顧了!”
“我?”
琴心指著自己,疑問道,似乎沒有明白枯木叟的意思。
“對!器靈前輩已經同意老叟的請求,但是器靈前輩只允許琴姑娘一人上前……”
噬妄聽到枯木叟的話音,恍如人一般,頻頻點頭。
“可是,我過不去呀!”
枯木叟忘記了,琴心只是一個體魄比較強健的普通人而已,那深不見底的溝壑可不是一個未修行的小姑娘可以跨越的,一時間又開始犯難了。
“呲”
噬妄身上的電弧完全斂去,恢復了那樸實無華的模樣,上下翻騰。
“器靈前輩的意思是要帶琴姑娘過去麼?”
枯木叟對著噬妄疑惑的問道。
噬妄搖晃著身軀,恍若點頭。
琴心抓住噬妄,凌空而起,這可嚇壞了一旁的琴沐風,一張老臉瞬間變得慘白,輕撫長鬚的左手,不知不覺間加快了速度,力道越來越強……
好在,不過眨眼間,琴心便安然落在那光頭少年身旁,要是時間久上那麼一點,要是噬妄調皮一些,那麼隊伍之中怕是往後也不會有那個長鬚飄飄,白袍勝雪的老人,而是多出一個禿下巴。
琴心伸出左手,將冥的頭微微揚起,右手拎著酒罈,小心翼翼的靠近冥的唇邊。
“咕、咕……”
稀釋仙酒下肚,冥慘白的臉色微微好轉,恢復了些許血色。
僅僅幾息的時間,滿滿的一罈子酒,便一點不剩。
“還有,接住”
枯木叟看著被琴心放在一旁,空空如也的酒罈,出聲喊道。同時手中又多了一個酒罈,作勢欲拋。
其實,以枯木叟精準的控制力,要送一罈酒過去,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但是,誰也不敢保證噬妄會不會突然發難,將酒罈當做敵人,一道雷霆放出,轟個稀碎。
酒罈橫空,一邊送,一邊接,短短半刻鐘,琴心身旁已經擺了幾十個空罈子。
琴心看著地上那毫無甦醒跡象的冥,雙眼開始變得朦朧,眼眶了滴滴晶瑩的水花閃爍。
“枯木叟老爺爺,現在怎麼辦?”
琴心凝噎。
枯木叟眉頭深皺,觀師尊氣色,乃是元力損耗過度,氣海空虛所致,按理來說,喝了那麼多靈酒,哪怕不能立即恢復,甦醒過來那是必然的!但現在……
平躺在地上的冥面色泛紅,呼吸平穩,嘴角掛著幾絲晶瑩的哈喇子,完全就是一副睡午覺還做美夢的模樣。
“莫爺爺,您不是醫聖嗎?您能不能想想辦法?”
琴心凝視著枯木叟半響,見其深陷苦思之中,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莫離,開口哀求道。
“哎!心兒,你也知道莫爺爺這點醫術在兩位大人眼裡,簡直就是小打小鬧的把戲,完全上不得檯面。”
莫離長長一嘆,話音之中滿是淒涼。
莫離當了半輩子醫聖,救人無數,被冠以“醫聖”之名,欣然接受,自從遇到冥與枯木叟,突然醒悟,原來自己其實就是井底那隻青蛙。
莫離現在可不敢輕言為冥診斷,要是話一說錯,脖子上必然有一把冷冰冰的利劍伺候。
“琴姑娘不必心急,老叟覺得師尊醉了”
枯木叟上下打量著冥,不是很確定的說道。
枯木叟可不敢放出自己的神念去探查,冥身體內本就充斥著雷霆,發出神念受傷那是輕的,一不小心激發師尊潛意識的反擊,那麼等著自己的便是神魂盡滅,何況一旁還有一柄把雷霆當做鞭子耍玩的噬妄。
“醉了?”
琴心輕聲嘟囔。
“沒錯,靈酒雖然有恢復之效,但後勁亦是極大,師尊全盛時期,自然無礙,但是自身本就損耗過度,那麼多靈酒下肚,自然會醉,咱們多等一會便好!”
枯木叟越說越肯定。
“哦……”
溝壑叢生的大地上,狗不離懶洋洋的趴在平板車前,注視著奮力揮爪的一零一,時不時出言指點幾句;琴沐風與莫離悄悄私語,臉上帶著笑容,似乎相談甚歡;枯木叟負手而立,一雙眼睛並未從冥身上移開;琴心低頭望著懷了的冥,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還有絲絲憧憬;噬妄凌空漂浮,時不時吐出兩道電蛇,也不知道是為了好玩,還是為了震懾。
“嗯……睡得真舒服!神清氣爽……”
冥睜開雙眼,望著湛藍的天空,發出陣陣來自肺腑的感嘆。
突然,冥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一對羊角辮率先映入眼簾,緊接著是是一雙眨巴眨巴的大眼睛……
同時感覺自己亮閃閃的光頭之下暖暖的,軟軟的……
冥身體猛得彈射而起,凌空一頓,又緩緩的落在了琴心身旁,恢復那面無表情的模樣,嘴裡唸叨著莫名其妙的話語。
“師尊,琴姑娘細心照顧了你三天三夜未閤眼……”
枯木叟突然出聲,讓空中那濃濃的尷尬稍微緩和了幾分。
“枯木,你們怎麼跟上來了?”
冥急切的需要轉移琴心的注意力,不然一會眼淚嘩嘩滴落,本冥罪大惡極啊!
無腦的問題隨口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