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高靜靜(1 / 1)
石家祖祠,冥一人獨面眾多牌位,不由自主感覺後腦勺有絲絲涼意。
三柱清香在其手中騰起嫋嫋青煙,受屋頂的阻攔,於半空中盤旋交錯,渙散凝聚,組成各種詭異玄奇的圖案,更為本就陰森的石家祠堂平添一絲恐怖。
“各位啊!貧僧真不是你石家人……呃,也許往上追溯個幾百代……”
“也不對啊!反正不管怎麼樣,貧僧不屬於你石家,也不屬於這個世界,這三柱清香,只是恰逢路過,貧僧聊表心意而已。有怪莫怪,有怒、有怨、有冤千萬別找貧僧!”
“貧僧可是很兇猛的喲!”
冥嘴裡神神叨叨的念著,手上的動作可絲毫不慢,迅疾出手,三柱清香插入鼎中,而後一轉身,在一陣“嘎吱”聲中,溜出了石家祠堂。那速度相較起施展那所謂的絕世身法時,也不遑多讓。
“呼”
冥長長的吁了口氣,雙手不停的拍打著胸口,要是被那群小夥伴看到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又有人不知要流出多少傷心淚?
冥的身形快速在石府內閃動,他現在急需尋覓一處人氣旺盛之地,來驅散那股冰涼的感覺。
石家雖然慘遭不幸,有些沒落,但是石府可一點也不小,依山傍水,亭臺樓閣,鱗次櫛比;水榭花園,錯落有致。完全就是一座繁華富饒的小鎮哇!
“也不知道那女俠,哪來那麼多錢財,維續這石府的日常運轉?哼!吃飯不給錢,自己過得好奢侈!”
“信不信本冥將你家的假山,花園全部搬到冥宮去?”
“人呢?都去哪了?”
冥身影閃動間,嘴裡唸叨個不停。可是,半響過去了,一個鬼影都未曾見到,後腦勺的涼意越來越盛。
此時此刻,冥真的很想仰天一聲吼,施展傳說中的“大召喚術”,可是,召喚來眾人之後,要說什麼呢?
難道實話實說?我冷,我怕?需要溫暖,需要人護?那豈不是要笑掉人大牙麼?怕是以後都抬不起頭嘍!
果然,急躁,衝動會使人智商無限下降,最終變成白痴!
找人何須如此麻煩,只要神魂之力一放,任何風吹草動不是皆能瞭然於胸,欸……
冥好似無頭蒼蠅一般,在偌大的石府東遊西晃,飄忽不定的身形恍如幽靈出沒,詭異迅捷的身法更是在所過之處留下道道殘影,如同張牙舞爪的鬼怪……
不知他轉身看到身後的一幕,會不會嚇得亡魂盡失,肝膽俱裂,就此涼涼?
石家迎客大廳,燈火通明,石有淑坐於上位,緘口不言。而下方,一左一右兩個女子隔空相望,四目相對,眼眸之中滿是挑釁。
本來相談甚歡的場面,也因女子的到來戛然而止,氣氛陷入尷尬之中。
一襲白衣,襯托出她清塵脫俗的氣質,一舉一動高貴卻不失典雅,一顰一笑溫柔婉約,動人心魄。
“這位大姐姐,你看到了麼?他的孩子已經這般大小,你是不是該考慮另覓良人?”
琴心指著向門外張望的竹與茶,真心實意的勸解道。
白衣女子望著竹與茶,嫣然一笑:“這婚事自爺爺輩訂下,石爺爺已……靜兒又豈能出爾反爾?孩子的事自然不勞這位小妹妹費心。靜兒沒其他本事,但照顧孩子卻頗為擅長,一定會像照顧親生孩子般對待她們姐弟倆。”
沒錯,這白衣女子便是枯木叟一直期盼出現的師孃級人物,高靜靜,只不過結果到底會如何,現下卻是無從知曉。
“孩子……”
“喲!都在呀,哈哈哈……”
大廳內的眾人齊刷刷轉頭望向突兀出現的冥,琴心到了嘴邊的話也戛然而止。
“你們都望著我作甚?難道……”
冥呆愣了一下,一個閃身,卡在牛踏天與熊霸天中間,臉上露出一抹驚恐之色。
“牛踏天,我身後有什麼?”
冥掃視一圈,發現眾人並未從自己身上將視線移開,故作鎮定,拐了了拐身旁的牛踏天,沉沉的問道。
“大哥,你身後什麼都沒有,不過……”
牛踏天聞言,疑惑的瞅了瞅,搖頭道。
“沒有就好,不過什麼,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還是你也被那小貓咪傳染了?”
冥氣急敗壞,厲聲呵斥道。連帶著某隻躲著眾人視線之外的小貓咪再次無緣無故躺槍。
“只不過……”
“不用說了,我已知曉。”
冥這時才想起來用神魂之力感知周圍的情況。
一股陌生的氣息出現在冥的感知內,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這股陌生的氣息很強大,強大到與狗不離一般,僅差一步便能飛昇上界,更為關鍵的是,這股陌生而又強大的氣息並不屬於這四極大陸,也就是說,又他孃的驚現穿越者鳥,而且還是老鄉……
雪特!本冥最矬的那些年為什麼沒能遇到你們?為何本冥剛剛長起來那麼一丟丟,你們一個接一個往本冥身前蹦?
冥漠然轉身,看著白衣女子:
“請問你是?”
“高靜靜,你的未婚妻!”
特大爺!本冥真想磨刀霍霍……
哎!看在“老鄉”二字的面子上,算求!
請恕本冥不能奉陪,你們愛咋滴就咋滴!
“枯木,你們在皇城玩幾日便起程回笑紅城吧!為師有事,就不陪你們了,假若……”
“枯木,有事多與橫老商量,雖然你現在修為大增,但閱歷見識終究是你致命的存在!”
“枯木,一定記住,有機會便帶他們出去!”
冥話為說完,身形已然消失無蹤,燈火通明的大殿內,只留下那陣陣迴音,經久不散。
“枯木,小弟要去做什麼?”
石有淑臉色陰沉,厲聲質問道。
“師伯,師尊……此事待會枯木自會向各位言明。”
枯木叟欲言又止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其意不言而喻。
冥身負重傷的實情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特別是這個人還是關係並不明朗的強大存在。
在場這麼多人,唯有自己跟竹茶姐弟倆才能應付這白衣女子,要是此人趁著師尊療傷之際,出手偷襲,那後果不可預料。
枯木叟暗暗自責,早知道就應該讓竹與茶跟隨師尊而去,關鍵時候也能有人護法,現在為時已晚矣!師尊果然沒說錯,老叟終究還是閱歷太淺薄。
“靜兒好像很不受待見呢!淑姐姐,今日時辰已晚,靜兒先行告辭,明日再登門拜訪。”
白衣女子起身,向著石有淑施了一禮,便緩步走出大廳,曼妙的身姿漸漸消逝在眾人的視線內。
“枯木,現在可以說了麼?”
石有淑似乎對冥的突然離去很是不滿,再次質問道。
“師尊,一直都是重傷之身,而那高姑娘卻是一位實力強橫的存在,剛剛其在場,貿然說出,唯恐對師尊不利,請師伯見諒。”
“你說什麼?小弟身受重傷,是何時的事,你為何現在才說?”
石有淑一拍桌子,猛然起身,眼神冰冷的盯著枯木叟。
“原來小哥哥的傷勢一直未痊癒麼?燕姐姐,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們,蕭蕭不是有療傷的丹藥麼,小哥哥為什麼不肯服用?是不是小哥哥把好東西都留給了我們,沒有多餘的錢財支付貨款?”
羊萌萌拉著身旁的燕啄天喃喃道。
“蕭蕭,大哥向你購買過療傷丹藥麼?”
燕啄天輕輕拍打著羊萌萌的香肩,轉而對著蕭紫嫣問道。
“那小和尚生龍活虎,實力恐怖至極,怎麼可能是身受重傷該有的表現?你們說笑吧!”
“蕭蕭,是真的,我們還未走出異獸山脈的時候,遇到一個老者,自稱小哥哥的爺爺,小哥哥不知道從何處看出破綻,故意支開我們,與其大戰了一場,雙臂盡數龜裂,傷口深可見骨。”
羊萌萌掙脫了燕啄天的懷抱,對著蕭紫嫣補充道。
“你們在說什麼,那怎麼可能,弟弟還在襁褓中時,爺爺便在那場突如其來的橫禍中命隕,弟弟何時又見到了爺爺?”
石有淑雙目失神,喃喃自語。
“石姐姐,我隱隱聽到那小哥哥管那老者稱‘天石君’,肯定不是你爺爺,不然小哥哥也不會直接出手擊殺。”
“哦!天石也是死於那位道友之手麼?”
橫無忌突然現身,表情有些驚疑。
“橫老,小哥哥與那天石在村東頭旮旯相遇,那老者炸死,卻被小哥哥識破,最終死無全屍。小哥哥也因此深受重傷,橫老能不能想想辦法,為小哥哥醫治,小哥哥給萌萌的酒,全給……”
羊萌萌說著便欲往儲物戒裡拿出稀釋仙酒,但卻被橫無忌開腔阻止了:
“那位道友傷勢極重,哪怕貧道有系統相助,亦無能為力,除非離開此方世界,尋得丹道大宗師……但,想要痊癒,那還得看道友自身的造化!”
“橫老,怎麼才能離開四極大陸?在何處才能尋得所謂的丹道大宗師?又要到何處才能尋得橫老口中的造化之地?”
燕啄天雙目迸發精光,最後化為堅定與期盼,緊緊地盯著橫無忌。
“小姑娘,要是能離開此地,這些事,你們未必幫得上忙,再說,你們以為你們的大哥是孤身一人麼?沒有聖者在後支援,你們也許終老也不一定能在此方世界見到他。”
“橫老的意思是,大哥身後有一個很龐大的勢力在支援,而我們修為太弱,哪怕離開四極大陸,也未必能助大哥一臂之力,反而會成為大哥的拖累?”
“實話雖然傷人,但是貧道不得不說一句,是!你們之中除了枯木道友,還有那兩位小道友,以及那位小姑娘,勉強能為他掙得一絲絲面子,你們都還差的遠!”
橫無忌並未理會眾人難看的臉色,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你們大哥實力高深莫測,在其所處的勢力之中定然身處高位,到時候帶著嬌弱的你們,定會淪為笑柄,雖然那位道友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絕對不會是一個願意吃虧的主,那麼為你們出頭自然不會少,你們可以想象一下,你們到時候只能生活在別人的白眼之中,而你們的大哥亦會成為競爭對手嘲笑諷刺的物件,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們太過弱小!”
“哦!再提醒你們一句,剛剛那白衣女子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