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劍冢異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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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三哥失算了,但誰又能想到這小子是個繡花枕頭呢?不沾血腥氣竟然能活到今天,還能有如此修為境界,也算是萬古一大奇蹟!死小子你可千萬要頂住呀,不然……不然又能怎樣?”

祖鳳無盡的擔憂化為一聲幽幽的長嘆,一對眸子閃動著赤紅的光芒,恍如兩顆小太陽正釋放出炙熱的光輝。而視線的聚焦處卻是冥身後那高逾百丈的血紅虛影。

冥面色已經恢復如常,但是身後卻有一道由殺伐之氣凝聚而成的虛影悄然壯大。

而此時那虛影已高逾百丈,逐漸由虛幻凝為實質,煞氣驚天。

突然,那虛影陡然睜開雙目,霎時間山河變色,星辰暗淡,日月無光。

祖鳳手握由烈焰聚成的長劍,朝著那血色的虛影微微揚起。

突然,冥胸口處金光大放,陣陣梵音響起,一尊尊巨大的佛陀從其胸口處走出,盤坐虛空,誦唸著佛家無上真經,與血色虛影分庭抗禮,不相伯仲。

“喲,這小傢伙,功德之力如此雄渾,該不會真的是個小和尚吧?可是那副賤兮兮的模樣,完全不似以往遇到的那些長舌怪呀!難道佛門也懂得‘革新除弊’?”

祖鳳已經收起了那副凝神戒備之態,眼底的擔憂也一掃而空,高坐烈焰之中,晃盪著兩條小腿,杵著腮幫子,心不在焉的嘀咕著。

此時劍冢上空,天色被渲染,金光萬丈、血氣滔天,涇渭分明。遠在劍閣的弟子時而身沉地獄,時而高坐天堂,這冰火兩重天的享受,讓劍閣弟子噤如寒蟬,整個劍閣也隨之一片死寂。

九劍神色凝重的望著劍冢深處,其身後聚集了所有劍閣的長老,全都身負巨劍,一臉驚駭之色。

九劍此時心中無限悲涼,要是劍冢深處的異變擴散開來,劍閣怕是要就此覆滅。

那金光還好,感覺讓人心平氣和,如沐天恩。可是,那如同鮮血一般的紅,卻是讓人心膽俱裂,提不起絲毫反抗的心思。

如若讓那血色蔓延開來,劍地的霸主怕是要……這讓老夫有何臉面去面對劍閣的先賢?

“大長老,命人去敲響劍鍾,聚合所有弟子。其餘長老也都去吧,各自領著門下的弟子遠離劍閣,沒有老夫的命令,即日起,任何人不準在踏入劍閣半步!”

九劍說完,揮手打發眾人離去,自己獨自一個人怔怔的望著劍冢深處的異象,囔囔的嘀咕道:

“那小子突然出現,目標定是劍冢無疑。不過裡面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冒如此大險,現在鬧出如此動靜,牽累劍閣,老夫心中那一絲絲愧疚蕩然無存,照顧喵喵那是他應該的!”

“閣主,你在說什麼?什麼喵喵,難道你已經知道喵喵的下落了?那為什麼不去把她接回……哎,現在這般情況,還是讓她待在外面安全一點,等劍冢恢復之後,再去尋她回來也不晚。”

突如其來的女聲,讓九劍渾身一個激靈,緊接著雙目恢復清明,淡淡的問道:

“大長老,你為什麼還沒走,老夫不是讓你們帶著門下的弟子離開麼?”

“九劍,老孃好心回來陪你共御劫難,你不說一聲謝謝也就罷了,連轉身看我一眼都做不到嗎?”

身後的女子突然爆發,讓九劍措不及防,這震撼與此時劍冢深處的異變比起來不遑多讓。

誰能想到一直溫柔體貼,柔聲細語的大長老也能爆發出如此彪悍的一面?要是讓其他劍閣長老或者弟子見到,恐怕一時間也難以接受吧!

九劍並未轉身,反而向前走了幾步,遠離身後的人,方才開口說道:“大長老放心,劫難暫時不會爆發,老夫只是想等一等,看看那小子能否活著走出來。”

“哦!這麼說閣主知道劍冢因何異變,那麼閣主剛剛為什麼不言明,這樣也好讓諸位長老安撫一番門下的弟子,雖然改變不了什麼,但也好過讓他們提醒吊膽的離開。”

“你讓老夫怎麼說?告訴他們有個神秘而又強大的存在,深入劍冢,意圖拿走裡面的寶物?還是要說偌大的劍閣守護劍冢不知多長歲月,而卻無人敢踏入聖地參悟劍法?”

“你不是進去過嗎?可有收穫?”

九劍漠然轉身:“你怎麼知……”

九劍望著空無一人的身後,滿臉驚愕。原來身後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跟他並肩而立,只是他卻一無所知。

“老夫,還有事,忘了交代,先走了!你也早些離開這個危險之地。”

九劍大步流星,飄然而去,徒留一個痴笑的女人,獨自遙望。

劍冢深處,金光血影相持不下,冥額間冒汗,識海深處“咔擦”聲不絕。

突然,金光收斂,佛頭虛影匿跡,梵音消散,血光陡然爆發,向著四周蔓延,本就赤紅的大地,又籠罩上了一層血色的濃霧。而那由殺伐之氣凝聚成型的虛影,更加猙獰,恐怖,煞氣沖霄。

“哎,這小子果然是個繡花枕頭,這麼一會便不行了,看來還得本座出馬,助其一臂之力。”

祖鳳說完,正欲有所動作,異變頓生。

冥的胸口處,一朵金燦燦的蓮花猛然綻放,璀璨的金光如同囚牢一般騰起,將血色虛影緊緊包裹。

血色虛影仰天一聲怒吼,揮拳砸向那由功德金光凝聚成的牢籠,一拳接著一拳,如同不知疲倦的傀儡。

金光震盪,眼看那血色虛影便要破困而出,金蓮卻在此時開始慢慢旋轉,帶動著無窮的金光捲起一個風暴漩渦,將那些蔓延開的血煞之氣盡數吸扯而回,融入血影之中。

“咦!這小子好生古怪,本座活了那麼久,第一次見到助敵人一臂之力戰勝自己的傢伙,好有意思吶!”

祖鳳託著腮幫子,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似乎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某人作死之後的下場是何等悽慘。

那些瀰漫開來的血煞之氣被血影吸收之後,血影並未如祖鳳想的那般強勢崛起,反而變得萎靡不振。

“哦!虛不受補麼?好傢伙!但是,你就不能快點麼?讓一位老人家如此等待,你的良心呢?”

祖鳳無精打采的讚歎了一句,變得昏昏欲睡。

金蓮停止了旋轉,無盡的金光緩緩匯聚,一柄大錘緩緩成型,金光騰騰,甚是亮眼。

“噹……噹……噹……”

純功德之力凝聚的大錘重重的砸在哪百丈餘高的血影之上,一錘、一錘,形似打鐵,音似奏樂。

不知過了多少時日,那高逾百丈的血色虛影竟然被錘得只有拇指般大小。但金色巨錘並未就此停息,反而加快了錘擊的速度,如同狂風驟雨般砸向那顆拇指大小的血色小球。

“噹……”

一聲悠遠綿長的響聲傳開,金光消散,金蓮裹著黃豆大小的血球緩緩融入冥的胸口,沉入心臟之中,劍冢上方的異象消弭,唯有那熊熊燃燒的鳳劍如故。

冥陡然睜開雙目,面露驚喜:“力之源大成,神之源開啟指日可待,哈哈哈……”

“小子,傻笑什麼,你知道本座等你多少時日了麼?那望眼欲穿的煎熬,要不讓你也享受一番?”

冥大笑聲戛然而止,抬起手使勁撓了幾下光頭,悻悻的說道:“前輩,實在抱歉,讓你久等,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冥抬頭,小心翼翼的望著居高臨下,噘著嘴巴的紅裙小女孩。

實在是不敢放肆啊!別看人家個子小,發起怒來,絕對能一口氣噴死人,更別說某人只是一株雜草。雖然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但人家噴出來可不是野火,而是純粹的鳳凰真火,而且是始祖級滴!

火克木,天然優勢;此處烈焰熊熊,地利向著敵方傾斜;那把鳳劍更是威勢駭人,哎……

惹不起,實在惹不起吶!

“咦,小子,你看不起本座的劍麼?”

“前輩,哪裡話,那是前輩的武器,貧僧有豈能奪人所愛!”

“本座不愛它……”

特喵的!這是什麼話?本冥有些懵,能否來個明白人解惑?

“小傢伙,你在想什麼?小心本座揍你喲!而且此地就咱們兩能喘氣,哪怕揍了你,你也無處說理,因為壓根就沒人會相信你,像本座這般可愛的小姑娘是不會對男人動手動腳滴!”

“前輩說的都是對滴!那麼前輩的意思是一點也不稀罕這把霸氣凌天的劍嘍,而且打算將它作為禮物送給貧僧?”

“算你識相,算你聰明,那麼自己去拔,你給本座麻溜點,不要磨磨蹭蹭滴!”

祖鳳捏著小拳頭,惡狠狠的威脅道。

“拔劍,貧僧這就去!”

冥舉步緩緩靠近那冒著熊熊烈焰的巨劍,一臉愁苦:這特孃的,劍柄在哪?本冥該從何方下手?不是說劍靈動飄逸麼?這麼大,難道本冥註定成不了絕世劍仙?難道本冥此生只能使用重武器?

“嘻嘻……你倒是快拔劍呀!愣著幹麼?等本座幫你?只要你開口,也不是不可以……”

冥赫然轉身,望著身後笑嘻嘻的紅裙女孩,一臉懇求的道:

“求前輩幫忙,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事儘管招呼,跑腿打雜樣樣在行,捏肩捶背樣樣精通,除了不能打,其它的皆能學!”

祖鳳雙目失神,怔怔的望著眼前一樣奴才相的冥,口中囔囔的道:

“本座今日又漲見識了,無恥原來是沒有底線的……”

紅裙女孩說完,失魂落魄的向著巨劍走去,緩緩的伸出雙手,冥臉上露出了一抹會心的微笑,靜靜的望著女孩,心中為其吶喊道:“加油,加油……”

“不對,本座差點被你小子騙了,要便自己拿,不要就離開,不能吃嗟來之食,年輕人!”

哦買嘎,就差一點點,一點點啊!

算了,自己來,麻煩人家小姑娘也蠻不好意思滴!

“你是自己溫柔的走出來,還是要貧僧暴力的將你請出來?”

冥淩空而立,向著眼前的巨劍,淡淡的開口道。可惜,某人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劍沒出來,烈焰倒是暴漲了不少。

“敬酒不吃吃罰酒,噬妄,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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