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重臨南幻地(1 / 1)
冥神魂之力透體而出,瞬間籠罩整個劍地,終於在離劍閣萬里之外感應到了九劍的氣息。
冥拉著鳳的小手,身形騰空而起,瞬間便出現在九劍面前,將其嚇得連連後退,一臉驚悸。
“老人家,你這是怎麼了?怎滴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而且連老巢都不要了,這是惹上什麼不該招惹之人,拖家帶口,打算跑路?”
九劍定了定神,怒吼道:“你小子到底在劍冢裡面幹了什麼,你不知道老夫的劍閣差點淪為一片廢墟麼?”
冥聽到九劍憤怒的嘶吼,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為自己開脫,因為他壓根就知道自己閉關其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小子還有臉出現在老夫面前?老夫警告你,劍地不歡迎你,從哪來就滾回……當然,前提是帶上老夫一起,找到喵喵!”
特喵的!原來在這等著本冥呢,差點就被你矇混過去鳥!
“老人家,說謊是不對滴!貧僧剛剛才從你劍閣出來,裡面一草一木,一瓦一屋儲存的完完整整,絕非你說的那般,還有本冥現在沒時間迴風霜帝國,要麼你就等貧僧回來,要麼你等著四地互通自己過去。”
“你小子要去哪?不會是還想進劍冢?老夫……”
九劍說著竟然緩緩拿出了自己那柄闊劍,微微舉起,大有要與冥同歸於盡的架勢。
冥散發出絲絲威壓,雙目死死鎖定著想要妄動的九劍,口中隨意的說道:
“不要激動,貧僧此次要前往南方,歸期不定。而這次來找你老,是有事相求,麻煩你幫貧僧照顧一段時間這位……前輩,好吃好喝的供上就行,千萬不要惹她發怒哦!”
鳳聽完冥對九劍說的話之後,原本帶著淺笑的小臉瞬間變得陰沉恐怖,雙目冷冷注視著冥,出聲質問道:
“小子,本座像那種亂髮脾氣的人嗎?還有,你竟然想丟下本座偷偷溜走?在你眼中,本座就是那種既愛亂髮脾氣,又膽小如鼠的拖油瓶,對嗎?”
“姐姐,誤會了,請聽貧僧給你解釋!貧僧此去南幻地,本就危險重重,姐姐與牠又是同源,只怕到時候……”
冥話未說完,便被笑逐顏開,突然開腔的鳳打斷了。
“你是怕本座在後面捅你冷刀子吧?嘻嘻……”
“呃……”
“其實,你的擔憂不無道理,本座於牠同源而出,被牠控制住的機率還是蠻高滴,到時候真要抽你冷刀子,只怕也是身不由己,力不從心。好了,本座近段時間便安心在此地閉關,剛好劍冢內還有一些小火苗,勉強止止餓,你就安心的去吧,本座會為你報仇滴!”
鳳一臉嫌棄的揮著手,彷彿在打發細小的蚊蟲一般。
冥此時卻是滿臉的黑線,眉宇間更是有一抹淡淡的憂傷透出,整個人充滿蕭瑟悲涼之氣。
大姐,你現在都浴火重生了,脾氣要收斂,嘴巴同樣要饒人吶。前面聽著還蠻有前輩風範滴,但是,為什麼就不能堅持那麼一下下,兩句話的功夫而已,頃刻間人設崩塌,前輩風範蕩然無存,變成了一個專門詛咒他人的巫女呢?
“什麼叫安心的去吧,什麼又叫本座會為你報仇?”
本冥這都還沒離開您老的視線,你便盼著吾一去不歸,您這般說話真的好麼?
好心塞!
九劍上下打量了鳳幾遍,方才開口道:“小子,老夫明確告訴你,帶娃不是老夫的長項,你認識喵喵,看她那樣子你就應該知道,要是你不在乎,老夫……”
鳳捏著拳頭,對著吐沫星子亂飛的九劍揮了揮,訓斥道:“你這小後生說什麼呢?誰是娃?你們劍閣老祖見到本座都要恭恭敬敬的叩頭請安,就你……在本座眼中,不過是個顯得很老氣的小不點而已。哼!在本座面前鼻子裡插蔥——裝大象吶!”
被打斷話語的九劍沒有發怒,反而一臉鎮定盯著冥,似乎在說:看到沒,老夫沒有娃娃緣。
冥並未出言為鳳解釋,也沒有理會九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反而將視線鎖定南幻地,淡淡的說道:
“事情就這樣定了,若是時間來的及,貧僧自會前來尋你們,若是四地互通之時,貧僧仍舊未歸,那麼你老便帶上這位前輩前往風霜帝國的笑紅城尋找喵小兮吧!”
冥說完,便向著前方一步踏出,身影漸漸淡出了兩人的視線。
鳳收回視線,不滿的瞪了一眼九劍:“看什麼看,人都到南幻地了,你能看出什麼?帶上人回去啦,難道你們打算一輩子在這喝風?”
“那個……這個……”
九劍看著眼前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吱吱嗚嗚半天,卻不知該如何稱呼。
鳳冷著臉,氣沖沖的吼道:“本座叫鳳。”
九劍絲毫不在意鳳的態度以及語氣,低聲開口問道:“鳳前輩,我們現在去哪?”
鳳抬頭看著九劍,淡淡的說道:“你看起來並不像白痴呀!為何會問出如此沒有營養的問題,當然是去你的劍閣,難道你想去本座家裡坐坐?”
鳳說完,似乎感覺不過癮,砸了幾下嘴巴,復又說道:“就你這小身板,怕是無緣去本座家裡喲!‘咻’的一下便會化為青煙,不留一絲痕跡。”
“可是,前輩,劍閣現在……”
“沒事”
鳳不等九劍說完,便舉步向著劍閣的方向而去。
九劍望著那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幼小背影,一咬牙,跟了上去。
南幻地,迷幻之地邊緣,一道雪白的身影從天而降,墜地速度之快,竟隱隱有點燃周圍空氣的威勢,落地姿勢之怪異,也是見所未見。
光滑閃亮的頭顱朝下,兩條大長腿在後方使勁的搗著,似乎是覺得自己墜地的速度不夠快一般。
“轟”
一聲驚天巨響之後,伴著枝飛塵起,砂揚石射,白影以倒栽蔥的姿勢衝入底下。
那顆屹立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古松,竟硬生生被一分為二,殘枝斷葉受到氣浪的衝擊,向著四周拋飛而去,揚起的塵土砂石如同水波一般,一圈一圈盪漾開來,碎裂的石塊更是如同利刃一般向遠處激射而出,帶起道道破風之音。
幾息之後,那道白影又從泥土之中沖天而起,口中咒罵道:
“又是哪個無恥小人在背後暗算貧僧,讓貧僧知曉,定然讓你知道為何山花那般燦爛!”
白影凌空虛點幾下,安然落地,張嘴使勁乾咳幾聲,竟然吐出幾塊黝黑的泥土,可見古松之下的土壤十分肥沃啊!
“哎,失算鳥!貧僧的絕世身法熟練度還是不夠,看來以後要讓徒兒們多練習,畢竟經驗是可以分享的嘛!”
冥口中嘀咕著,額間亦皺起了幾條淺淺的紋絡:為何前幾次使用矽步皆安然無恙,偏偏這次又出了變故,到底問題來自何處?
按理說,隨著修為的提升,對自身能量的掌控又爐火純青,本不該發生頭朝下這般意外,但卻依然發生,這使得冥很困惑。
“難道說受極地的影響?對了,幾位前輩皆是至強者,他們肯定在極地內佈置了特殊的手段,或者他們憑藉自身的實力便能瞞過上蒼,本冥之所以平安無事,亦是受到他們的庇佑。”
冥雙目閃爍著道道精芒,口中用僅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訴說著。
“嘻嘻……沒想到在這偏僻之地,竟然還能看到如此有趣的一幕,真是不枉小女子歷盡千辛萬苦,跋山涉水而來呀!”
冥循聲望去,有些詫異的說道:“聖女胡靈,別來無恙!”
“你這是……”
冥一對眸子閃著幽幽寒光,死死的盯著胡靈,冷冷的喝問道:“你剛剛都看見了麼?”
“小女子剛剛到來,什麼也沒看到,只是此地為何成這般模樣,心中有些好奇而已。”
冥聽到胡靈的回答,態度隨之一變,嘴角掀起了絲絲弧度:
“沒什麼,貧僧剛剛在練習掌法,一時間沒有收住力道,這才釀成如此大禍,聖女不會想要為這顆老樹報仇雪恨吧?哦,對了,貧僧剛剛練習的掌法正是拍死橫天的千峰掌,聖女冕下要指點一下貧僧麼?”
“你說什麼?橫天竟然被你殺了,這不可能,不可能……”
胡靈一臉驚恐的看著冥,露出一副癲狂之態,完全不復往日聖女的威儀。
橫天是何許人,胡靈再清楚不過,那可是系主的親傳弟子啊!本身實力又極其強大,曾經的巔峰神尊,一隻腳跨入聖者的存在,豈會隕落下界?
冥望著言行無狀的胡靈,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一字一句皆是實言。”
胡靈聞言,神色複雜的望著冥,囔囔的說著,似是自言低語,又似怒極質問。
“你知道橫天是何許人麼?你知道橫天身後勢力何其強大?你又可知我是什麼人?”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說假話,貧僧不知,也不想知。”
冥說話間,竟然隱隱響起陣陣梵音,身上更是騰出一個金中帶紅的光罩,也不知道意欲何為。
胡靈直視著冥,淡然一笑:“怎麼,大師打算殺人滅口麼?不可不必如此,小女子雖然是橫天的未婚妻,但……在聖城你也聽見了,他可是要把小女子當做禮物送於大師,如此男人真的可靠麼?”
“哦,這麼快就自爆身份了麼,想必你與橫天來自同一片天地吧,哪怕沒有男女之情,可這一地之緣怕也不好割捨吧,真不怕貧僧辣手摧花?”
胡靈望著冥,怔怔出神,再次輕啟朱唇:“大師真不知曉橫天是何身份麼?”
冥看了一眼胡靈,轉身便向著迷幻之地走去,對胡靈的問話興致欠缺。
冥無所謂的態度讓胡靈一愣,心中更加認定,冥剛剛所說皆是妄言,不過,還存在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橫天被眼前漸漸走遠的和尚所傷,正隱匿於某處療養。
但是,絕對不能身隕,要是橫天真的在下界遭劫身隕,四極大陸早就被人隨手抹去,不留一絲一毫痕跡。
“喂!如果橫天真的受了重傷,那麼請把握住機會,殺了他!否則,一旦他恢復過來,天地之大,將再無你容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