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三）享受人生13（1 / 1）
“嘎嘎嘎，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與邢陽春一樣，古立雄也看不起郭向宏當上班長，所以,對郭向宏比邢陽春還不禮貌。
“讓你進我可愛的小白豬的家，已經對你非常看得起你了！”古立雄不屑地說。
“好吧，隨你怎麼叫吧，不過，老同學來了，也不介紹介紹？”郭向宏知道，在學校的時候，蘇擎宇沒有當班長卻讓自己佔了位置，古立雄一直不舒服，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蘇擎宇根本不要當班長，早與班主任打過招呼了，因為,蘇擎宇認為當班長不自由，還佔用學習時間。
“介紹什麼？讓我把我可愛的小白豬介紹給你當女朋友？……哦，對了，你的老母雞呢？”古立雄繼續取笑道。
“是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郭向宏的臉色非常難看，誰叫我個社會對“雞”
的稱呼是那種意思了。
“呵呵……”古立雄撓了撓頭,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兒過分，畢竟，就算在學校，郭向宏也一直讓著他們，從來不找他們的麻煩，有的時候,還經常在班主任面前幫他說好話呢，誰叫他那麼地紈絝，還經常逃課：“說吧，這些年都在哪兒？今天到我這兒來，幹什麼來了？”
“看看老同學不行呀？”郭向宏道。他不想現在讓古立雄知道自己是個記者，找他採訪來了；因為，蘇擎宇已經提醒過他，所以，他準備首先培養同學感情：“聽同學們說，你們在搞農場，所以，想過來看看。”
“謝謝了，走吧，別站在這兒了，去休息室吧！”看著滿頭大汗的郭向宏，古立雄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
這是一間臨時休息室，屋子裡就放了筱飲水機、一張桌子和幾張方凳，主要的是，這兒有空調還有冰箱。
倒了兩杯水，分別在杯子里加了點兒薄荷與冰塊：“喔，我忘了問你，加了薄荷又加了冰，沒事吧？要不給你換一杯？”
“沒事，我也喜歡這樣喝！”郭向宏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郭向宏沒有開口，他在等古立雄開口，然後接他的話題；因為他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知道嗎？在學校的時候，我挺看不起你的，你那一點比我哥好了？但分別那麼長時間了，有的時候也怪想你們的，你與方小悅發展的怎麼樣了？”
“一直在一起，同一所大學讀的書，現在又在一起工作……”一看古立雄的表情，他明白對方肯定會問在哪兒工作，所以，他沒有留下給對方發問的時間，直接又說道：“準備結婚，又不想結婚……到時候，別忘了來喝酒。”
“為什麼這麼說？”古立雄指的是他說的準備結婚又不想結婚這句話。
“有點兒怕，對一個家庭，男人的責任太重。”郭向宏嘆道。
“怕個鳥，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什麼困難？說吧，有哥呢！”也不知道誰大誰小，古立雄就自稱起‘哥’來了。
郭向宏彷彿又看到了在學校裡紈絝又大大咧咧而不失童真的古立雄，郭向宏心裡一熱：“嗯，如果碰到問題，一定找你幫忙。”
說到這裡，郭向宏喝了一口清涼的水，繼續道：“聽別人說，你養豬很特別，甚至帶藝術，所以，就過來看看，享受享受你的養豬藝術。說真的，你想讓你的雞鴨牛羊豬參加馬戲表演呀？”他是有意這麼說的，這樣，才能讓古立雄道出真正的原因。
果不其然，古立雄把雙眼一瞪：“我會有那麼無聊嗎？只是為了心中的一個承諾而已！”他脫口而出。
“心中的承諾？”郭向宏來的時候，就多少知道了一點兒的，但卻不知道具體：“對誰承諾？她在那兒？什麼承諾？”
同學，不管曾經有沒有矛盾，都將成為過去，沒有一個人會在乎，更何況本來就在一個教室的同齡人，很容易溝通的。
古立雄斜著眼看了一眼郭向宏，看看他也沒有這麼討厭，心想，都過去了，反正，憋在肚子裡難受，說說也沒有什麼，哥他們都沒有問過呢……他突然發現這個‘嘎嘎嘎’並不那麼討人厭。
古立雄指了指胸口：“都在這兒！”他笑了，雖然有點兒苦澀，但那總管是笑。
“誰那麼有福氣，能進入古兄的心？而誰又那麼笨、那麼傻，不懂得去珍惜？”這一次，郭向宏是真的替那個人惋惜，要知道，在學校的時候，古立雄雖然相對來說比較二，但卻從來是一言九鼎；郭向宏還記得古立雄對什麼事或什麼人都不會在意，哪家姑娘讓他這麼在意？
“愛人！”古立雄說出了讓郭向宏哭笑不得的話。
“廢話！”說著說著，就開始隨便了，所以，郭向宏說話的表情也豐富了起來。
“不是廢話！”古立雄認真地盯著郭向宏，一字一句地說：“在我心裡，愛人只有一個，唯一的一個！”
“能告訴我她誰嗎？”郭向宏問道。
“不能！”古立雄回答得很堅決。
“為什麼？都過去了，你就不能放下？”也許郭向宏天生就是當記者的材料，也許，郭向宏根本就不適合當記者，因為，現在的他，忘了來時的初衷，只想知道答案。
“過去了？呵呵，永遠過不去……”古立雄輕輕地低下了頭，沉聲說道：“在她離開的那一刻定格……”古立雄再次指了指心口：“她的音容，她的笑貌……”古立雄抬起頭，看向屋頂……
郭向宏知道，古立雄是怕眼淚落下來：“我能幫你做什麼？”他沒有規勸，他知道勸也沒用，因為他也是男人。
“謝謝！”象是回過了神來，古立雄恢復了他的大大咧咧：“都過去了，就象哥以前說的那樣，也許，這就是緣，這就是命……好在，她一直陪著我－－陪著我……”象是夢囈，郭向宏現在看到的古立雄的臉，就象是孩子在母親懷裡的那種幸福的笑臉。
愛是什麼？郭向宏也說不上來，但他卻在古立雄的身上感覺到了……
“你可以把她找回來的，相信你能的，你從來就沒有服過輸！”郭向宏鼓勵道。
“呵呵－－，找不回來了，就算是找回來，也不是原先的她了，人是會改變的，時間讓人改變！”古立雄的表情，漸漸轉為平淡：“你到這兒來，不僅僅是看我們這麼簡單吧？否則，你也不會一個人來；說吧，找我做什麼，放心吧，作為老同學，只要能幫上的，無論是什麼忙，我都會幫！”
“我真的只是來看看，看看你養的家畜家禽。我真的聽人說，你搞畜牧就象搞藝術。能告訴我為什麼嗎？”郭向宏舊話重提道。
“她走了，就是因為她怕臭……，但她也沒走，她陪在我的心裡……，我要養豬，但我卻怕燻到她，所以我想搞一個不臭的豬舍，於是，我想到馬戲，在有關於馬戲的資料裡，我知道了，其實，動物都是有靈性、都是聰明的，與人一樣，他們其實也喜歡乾淨，而且，群居動物都有一個特性，只要教好領頭的，就可以了，我只是教會它們把大小便送到外面的坑裡而已……”古立雄說到這裡，一口喝完杯子裡的水：“再續點兒水？”
“哦，不了。”學著古立雄的樣子，郭向宏也把杯子裡的水喝完，跟著古立雄站了起來。
“來－－”古立雄帶著郭向宏走出了休息室。
豬舍門口的牆上，有一排按扭，古立雄輕輕地在上面按了一下，外面的山上頓時響起了“嘟－－嘟－－”的長音。不到幾分鐘，五十頭豬全部回到了欄裡。
當古立雄再次按動另一個按扭的時候，郭向宏才發現，每個豬舍的上部，都按著四個淋浴噴頭，當噴頭灑下水來的時候，只見每一頭豬，都整齊地排到了噴頭低下，享受起淋浴來，還時不時地或甩幹水繼續淋，或相互擠搓擦身體……
“太有意思了，太有創意了……”郭向宏嘆道。
“平常，我只在上風口點上檀香，這兒就不會太臭了。”古立雄笑了，笑得有點兒苦，很明顯，他又想起了心中的那個人：她再也看不到了……
“我可以把這個鏡頭拍錄下來嗎？”郭向宏詢問道。
“你是記者？你當記者了？”古立雄突然雙眼一瞪。
“是，我在‘佬倌人講新鮮事’欄目組，其實，我今天是來採訪的。”郭向宏突然明白了剛才蘇擎宇為什麼讓他先別扛著攝像機了，因為，他想起了從前在學校的時候，古立雄就不喜歡記者，因為，許多記者為了一已私慾，用斷章取義來改變事實真相，讓人不齒。
“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記者！”古立雄帶怒說道。
“你是不喜歡不真實的記者！”郭向了糾正道：“我也不喜歡，所以，我只在‘佬倌人講新鮮事’欄目組，給鄉里鄉親的，新增點兒茶前飯後的娛樂，如果我真的保證不了我報導的新聞的真實性，我寧願不做這一行，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希望你這兒能給我留碗飯吃。”
面對著古立雄那懷疑目光的審視，郭向宏舉起了右手，手掌向前：“我發誓：保證我每一篇報導的真實性！”
“那好吧，你拍吧！我只教會了豬牛羊，卻教不了雞鴨，呵呵，所以，我就乾脆徹底放養，隨它們自己；對了，別把我的人拍攝進去！”古立雄強調道。
……
取來攝像機，也就拍攝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然後，古立雄陪著郭向宏來到了菜地裡一起拍攝了帶著蟲孔的各種素菜與遠處的水稻田與橘園，還有山上的風景……
“那麼多的菜青蟲抓來餵雞嗎？”指著盒子裡的許多蟲子，郭向宏問道。
“是餵魚的。”邊上的曲婷芳回答道；因為她怕蟲子，所以沒有動手。
“哦，餵魚？買的魚苗？”郭向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