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母親的心願11(1 / 1)
“許爺爺--”我們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繞來繞去,蘇擎宇找出了對許志揚那個年代的人最容易理解的理由:“我並不在乎她跟我認識的前一天晚上,還躺在別人的懷裡睡,但我卻不能接受她還從來沒有過男朋友的真誠的謊言。”
“噢--”這一回許志揚明白了,但與這幫年青人不同的是,年青人不能接受的是欺騙,許志揚不能接受的是前一天還在別人的床上的事實。
“哎--,不過你小子能不能讓我們這些老傢伙省心一點兒呀?別忘了你都已經三十歲了!”許志揚雖然接受了放棄羅晳的事實,但還是提醒道。
“知道了,許爺爺!”蘇擎宇道:“哦,對了,我也得回去了,思雅,你們與你父親談得怎麼樣?”
“當然沒有問題!”古立雄搶著回答道:“如果有問題我們早就向你彙報了。”
“哦,那為什麼市政府沒有反應?”蘇擎宇想了想,又說道:“上次我送橘子給他們的時候,他們也非常熱忱,但一說到土地,他們還是說要商量商量,嗯,應該是時候了,走,我們去市裡看看……,哦,對了,先去我們市還是先去樂州市?還是先去我們市吧,否則,田副市長會罵我們的。”
“許爺爺,你也陪我們出去轉轉吧,不要一天到晚都窩在農場呀。”蘇擎宇道。
“我又不是走不動,我是喜歡這兒,才不願意出去的,你們去吧,我還有事呢。”許志揚道:“哦,對了,告訴你父親,什麼時候有空,到我這兒來一下,我有事找他……,算了,算了,我自己打電話吧!”
“您還有什麼事?”古立雄問道。
“你們不會象老頭子我一樣整天地窩在地裡吧?等農場生產正常,你們得出去風流浪漫去的,我得學學如何管理了,以前只知道搞科研,對管理比較外行。”許志揚道。
“您可是院長呀!”邢陽春費解道。
“管理農科院與管理農場是完全不同的……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這些你們也不需要知道,反正知道也沒有,去吧去吧,快點兒去把我這兒的橘苗移栽出去,我還有更多更好的柑橘品種呢。”許志揚揮揮手道。
……
“哦,蘇家小子!”上午,蘇擎宇他們沒有等到田副市長有空,下午一上班,他們就被田副市長叫到會議室:“說吧,什麼事!”田方正明知故問道。
“就是土地的事,想來問問您,能不能早一點幫我們安排一下,我們也可以規劃動工。”蘇擎宇不卑不亢道。
“難!”田方正眨了眨眼,偷樂道。
“怎麼……”蘇擎宇突然象是心口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真的沒辦法嗎?”他與小夥伴對視了一眼:“看來,要去外地看看了,哎……”
“去外地幹什麼?我說僅僅是有難度而已!”也就是與蘇擎宇這幫小傢伙說話,田方正才會這樣--特別的輕鬆。
“那您也別嚇我呀,要知道,橘苗盆栽都快四年了,再不移栽出去,會影響根系的。”邢陽春嘀咕道。
“我說田副市長,你這樣會讓我們嚇出心臟病來的!”古立雄也道。
“哦,要不要叫120?”田方正戲道:“小子,你知道跟誰在說話嗎?連叔都不叫,太沒大沒小了!咳,咳!”
“叔--!”一行六人異口同聲地大聲叫道,讓在一傍相陪的葉子丹拚命地摁住自己的嘴。
“哎--,這還差不多。”難得與小字輩這麼輕鬆地交談,田方正不失時機地開心了一下後,認真地說道:“市裡可以給你需要的五塊土地,但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蘇擎宇問,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說道:“您是以叔叔的身份還是以副市長的身份與我交談?”
“有區別嗎?”田方正淡淡一笑:“我是你們的叔叔;多少年了,與你們交談是我最輕鬆的時間,所以,我希望無論什麼時候,我在你們的心目中,都是‘叔叔’;但就算是這樣,也改變不了我作為寧江市副市長的事實,所以,我們就不要回避這個了,行嗎?不過,作為你們的叔叔,你們無論是合理與不合理的要求,我都將當作我們的一次交流、一次閒聊、一次溝通而不影響我們的感情。”
蘇擎宇燦爛地笑了,兄弟姐妹們燦爛地笑了……,曾經,他們都認為當官的虛偽,無論什麼時候都帶著假面具,讓人又敬又畏又累,但田方正的這一席話,卻推翻了他們的理論。
“叔,您說,市裡有什麼條件。”馬上,蘇擎宇把田方正與寧江市從言語中分開了。
“在提出市政府的條件之前,我想問先你一個問題:你對農場的設計,是不是可用於溪灘和鹽鹼地、甚至海灘?”田方正問。
“是的,但需要根據地質條件適當地作出修改與調整。”蘇擎宇認真地回答道。
“你有方案?”田方正盯著蘇擎宇。
“喲--,叔,你離題了。”蘇擎宇似笑非笑地說道。
“別嘻皮笑臉,回答我!”田方正嚴肅道。
“叔,我是想過,但要知道,搞那些非但辛苦,而且賺不了大錢,所以,我僅僅有腹案,卻沒有全方位的考慮。”蘇擎宇抬眉聳肩道。
“哦,我知道了。是這樣的,市政府可以給你們符合條件的五塊土地,但有兩個條件,一個是:如果有農戶希望建造象你們這樣的農場,你們在技術上,無條件的支援;第二,為了寧江蜜橘永生在歷史長河中,市政府決定用五千畝的土地,建一塊寧江蜜柑觀光園,這塊橘園首先是為了保護寧江蜜的品種品系,讓家鄉父老不要在提到寧江蜜柑時欲哭無淚,還有就是,讓我們市還能有傳統產品與兄弟市交流。所以,在這一片柑橘園區中碰到的任何問題,你們必須無條件的幫助解決。”田方正道。
“五千畝?乖乖,政府就是不一樣!”古立雄嘆道。
“你讓誰去負責這片園區?”蘇擎宇問。
“他--葉子丹!”田方正指著邊上的葉子丹道。
“你……”蘇擎宇有點不敢相信:“你捨得放棄大好前程?要知道,農業這一行,一進去沒有十年八年是出不來的。”
葉子丹笑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笑著……
“是子丹自己決定的!”邊上的寧丹鳳輕輕地說道:“他與我商量過了,我也贊成,這是他的專業,也是他最喜歡做的事!”
“我只想離你們近一點兒!”葉子丹補充道。
是呵,近一點兒;遠近不是距離,而是思想--是心、是夢……,也是因為心中的那份對寧丹鳳的執愛。
“有他在,政府還能會有什麼問題?”蘇擎宇回頭問道。
“也許他的專業不比你們差,但起碼他現在的實踐經驗不足,而且,在管理方面,還需要你的指導,這一點,連我都不行。”田方正說道。
“你們應該給他新增助手。”蘇擎宇還是沒有急著答應。
“當然,而且不止一個,但如果碰到問題,我希望你能出力!”男方正緊咬住不放。
“對你提出的第一個要求,我無法答應你,因為,如果有人象我這樣建農場,也是為了贏利賺錢,我沒有理由無條件幫人賺錢;至於第二個問題,我答應了;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問題:對市政府來說,我不是留了一個紅菱坳了嗎?雖然小了點兒,你們可以邊償試邊擴大,沒必要一次性搞五千畝那麼大。”蘇擎宇道。
“話不過口,可以嗎?因為,有的話,我--作為一個副市長是不能說的,但是對於你們,我不想戴著假面具。”看著蘇擎宇,田方正道:“愚人不可理喻,能夠從合同下,毫無臉面地拿回了那塊地,我想,就算市政府去接收,其結果也會得不償失,你們都應該明白我說這句話的意思;但如果就交給紅菱坳那些人經營,說實話,我根本不放心,有你這個現實存在的活寶貝,還有基地,我們沒有必要自尋煩惱。”
“你是吃準我了?!”蘇擎宇有些不滿,但大多成分是嘻戲。
“是的,蘇擎宇--蘇儒商的兒子,從小多才多藝,琴棋書畫詩無不涉及,跆拳道高手,用三年的時間在奧大利亞完成博士學業,精通英語、葡萄牙語……”
“等等,你怎麼知道我會葡萄牙語?”蘇擎宇臉色非常難看:“這是我個人的隱私!”
“哥,你還精葡萄牙語呀,怎麼不告訴我們,讓我們也一起學學?”古立雄道。
“別多嘴!”蘇擎宇瞪了古立雄一眼,又看向田方正。
“其實,雖然你並不經常出現在公眾場合,但你父親作為儒商,他的知名度太高了,所以,有的資料,我們政府多少還有一點兒,當然,作為個人隱私,我們不會公開,更不會為此而影響你的任何方面,還記得當時巴西客商與我們市上市公司的合同洽談一事,我們都沒有透露你的一切,讓公司去上海找的翻譯。我剛才說過了,今天我們的談話‘不過口’。”田方正強調道。
“你還知道什麼?”蘇擎宇冷著臉問道。
田方正作為副市長,當然有絕對的氣度,面對蘇擎宇那冰冷的臉,他只是淡淡一笑,繼續道:“你學葡萄牙語,是為了爭取先手商機,因為,一直以來,南美的許多國家,都與臺灣聯絡,並沒有與我們建交,但在我國迅速崛起的今天,國際關係也隨之迅速改善,而南美的許多國家,葡萄牙語與西班牙語都通用,你早就盯上了南美這一塊鮮美的蛋糕……”
“這也是你們的資料裡顯示的?”蘇擎宇問。
“不,這是我個人對你的分析與猜測。”田方正依然大方地淡淡笑著。
“為什麼?”蘇擎宇問。
“因為,象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田方正有幾分心痛,當然也帶著幾分欣慰。
“謝謝!我只是多一點兒思考人生,學著做人而已!”聽了田方正的這句話,蘇擎宇的氣也消了:“人生來一次不易,應該好好過,不為名利所累,不被人言所欺,隨心隨性地好好過完這一生。我學葡萄牙語,也沒有象你所說的那麼遠大,只是想在有機會的時候,去見識一下瑪雅文化而已。”
一種人,一種追求,一種享受。田方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當今社會,有這種理想的人太少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