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二)表姐的願望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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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是生產力,所以,我一直認為,知識就是財富。”這就開始面試了?沈志輝心裡一緊,認真地答道。

“正確,簡潔,但空洞!”看不出蘇嶽東的想法,但他的話裡不無批評的意思:“你能告訴我你對‘知識’是怎麼理解的?也就是說,什麼是知識?”

“什麼是知識?”一開始,沈志輝聽到蘇嶽東這麼說就想笑:書上學的不就是知識嗎?幸好他沒有笑出來,因為,他越想越不對:什麼是知識?這個面太廣了,他突然發現,以前想的東西實在太少了,比如,理論知識如果沒有實踐經驗就不算是自己的知識……,他突然急出了一身冷汗:難怪表姐她讓自己別太自信,的確,在蘇嶽東提出這個問題後,他突然醒悟,畢竟他不笨,覺得自己以前實在太自負了。

書上的,是別人的知識,學到的,同樣是別人的知識,只有用出去的,才算是自己的知識;這些問題,以前從來沒有去想過。那麼,文憑是什麼?文憑僅僅代表著你在某一階段的理論學習經歷,沈志輝突然發現,一紙文憑,什麼都算不上。

可笑自己前些日子在同學會上,表現出的高高在上、鶴立雞群的傲慢,現在想起來,是那麼地可笑。

他之所以面對蘇擎宇這樣的大老闆能表現出不卑不亢,並不是他有多少膽識,僅僅是因為他知道表姐與蘇嶽東的不正當關係,因些,從心底看不起蘇嶽東,所以,在他的面前,他的膽氣才變得粗壯。

而這一刻,沈志輝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蘇嶽東:“理論知識與實際操作相結合……”他的語氣有點兒無力。

“那只是專業知識!”蘇嶽東一針見血地指出:“但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光有專業知識還遠遠不夠!就算是在我們公司,你光有專業知識同樣不夠。……”

蘇嶽東停住了,因為,對方來是應聘的,他是考官,沒有必要說教。

“那麼……那麼……”沈志輝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明白蘇嶽東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他想知道的是什麼樣的答案。

從蘇嶽東平靜的臉上,沈志輝沒法判斷對方的喜怒哀樂……,他很想轉頭求助坐在不遠處的表姐,但他忍住了。

小瑩讓他不要去應聘的,他也知道表姐有能力讓他直接進公司而不用參加應聘,但他卻否定了,因為他相信自己,相信有能力憑所學的本事,正正當當地進入這家公司;因為,他問過小瑩,知道這家公司沒有一個博士生。

然而,他失望了,因為,對方根本沒有重視他的博士學位證書,如果不是表姐早就告訴過他,誰都能進公司,雖然公司沒有發出招聘啟事,但依然會招收員工,他會以為這個公司現在根本不需要招收員工;如果不是表姐告訴過他蘇嶽東只對事不對人,這一刻,他甚至懷疑對方在有意刁難自己……

蘇嶽東沒有再問什麼,他猜想只有兩種原因:第一是,對方在等待他重新回答;第二是,面試結束,自己落選了……

好在這個時候,解憐玉推門進來了:“哦,有客人呀!”

雖然是徐娘半老,然而卻實實在在的風韻猶存;沈志輝感覺對方那雍容華貴的氣質,對方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帶著任何感情色彩,但從她淡淡的微笑中,沈志輝感覺到了一種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意境,那就是陽光、象少男少女那樣的一種陽光,那種感覺讓沈志輝如春風拂面。

小瑩給解憐玉倒了一杯蘇打水,並加了一片檸檬:“姐,給!”

雖然那一聲“姐”聲音很輕,而且是緊靠著解憐玉說的,但沈志輝還是聽到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解憐玉,只見她無聲地笑著,笑得很甜、很自然。只見她朝烏恩奇與阿茹娜微笑著點了點頭,就靜靜地坐在了小瑩的身邊。

連自己都知道姐與蘇嶽東之間有不清不楚的關係,難道她不知道?這不可能呀!那麼,到底是她變態,還是大度?一個女人真可以大度到這樣嗎?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姐在這個公司,真的生活得很好,就象她自己回家的時候,告訴父母的一樣,沒有人為難她:回頭打電話告訴姑姑,可以讓她們放心了。因為,他這一次來,也帶了這樣的囑託。

這些好辦,但關鍵這一刻的自己應該怎麼辦?自己想不出更好的答案,而蘇嶽東看起來也不想再問什麼了,對方沒有下逐客令,但沈志輝卻如坐針氈。

蘇嶽東當然理解他的心理動態,他朝沈志輝笑了笑:“你先坐著聽聽吧!”然後,把頭轉向烏恩奇與阿茹娜:“烏恩奇:你們晚到八年了!”蘇嶽東笑道。

“對不起,蘇先生!”烏恩奇與阿茹娜交換了一下眼神,又接著說道:“是這麼一回事:我阿爸他們回來了,當然還有阿茹娜的父母,他們不同意我們來,說是怕我們上當……”說到這裡,烏恩奇的眼裡充滿了歉意。

“哦,這很正常,現在的社會,吹牛皮說假話的人數不勝數,他們沒有見過我們,所以有這種擔心。”蘇嶽東說道:“但你現在為什麼又來了呢?是不是結婚了,自己可以作主了?”蘇嶽東笑了。

烏恩奇的臉一紅:“其實,如果我與阿茹娜當時想來,家裡也阻止不了我們的,但蘇先生,你是知道的,我們是當兵回來的,什麼都不懂,我們怕……”

“那麼,你們現在怎麼想起一起過來了呢?”蘇嶽東笑笑問道。

“哎--”烏恩奇長長嘆了一口氣:“我闖禍了!……”他沒有隱瞞。

“哦,說來聽聽!”

“還是我來說吧!”阿茹娜拉了拉烏恩奇衣服的下襬,她怕烏恩奇太直,說出來讓蘇嶽東反感,到時候不知道再去哪兒。她不怕找不到工作,但關鍵是現在口袋裡已經只剩下不到五百元錢了,如果再耽擱下去,生活都會成問題。

“不,還是我自己說吧。”烏恩奇突然抬起了頭,這一刻,他充分表現出了男人的擔當:“蘇先生,你也知道,壩上很亂,特別是宰客,那一天我碰到了一個象你們這樣的夫妻倆被騙上馬,然後,就下不來了;對方是小混混,一開口就是一人兩千,他們當然不給,而且他們好象也沒有那麼多錢,所以就吵起來了,而那個小混混出手就打人,我正好在附近,就幫兩位遊客說了幾句,沒想到,那個小混混知道我,說我破壞壩上的規矩,說早就想教訓我了,所以……所以我們就打起來了,結果小混混的腿被我打斷了,我們就吃了官司。結果,我把我們的房子都賣了,才賠了錢,免預起訴,阿爸阿媽他們只剩下牛羊了,現在起,他們再也沒有房子,只能帶著帳蓬流浪了……”說到這裡,烏恩奇羞愧地落下了眼淚。

“不對呀,你的房子賣了,就只賠他們打斷的一條腿?應該是那個小混混有後臺,硬是壓住讓你的房子賣不起錢吧?然後又是漫天要價地索賠!”

“是的,蘇先生。”烏恩奇抹了一把淚繼續道:“我們來您這兒,一是我沒地方去,雖然有好多戰友,但卻不知道去找誰,後來想想,就先到您這兒來看看;蘇先生,我能先住您這兒,再出去找工作嗎?因為……因為,我們帶的錢不多了!”

這時候的阿茹娜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看別人,只是憐惜地幫烏恩擦去淚水。

蘇嶽東嚴肅地看著烏恩奇:“烏恩奇,我為什麼當時就讓你來找我嗎?”他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沈志輝,又對烏恩奇道:“因為人品。知道嗎?我們公司不是科研單位,就算有的地方需要高深的技術,但也只是相當小的一部份,就算是你什麼都不會,那麼一點點東西,只要不是笨蛋,只要用心去學,都是一學就會,所以,你們會不會都沒有什麼問題的,就算你會的東西,也不一定適合我們公司不是嗎?”

蘇嶽東停了一下,又接著道:“知道我當時就決定讓你們到我這兒來嗎?因為你們的人品,因為你們軍人的素質;本來,我怕你們過了那麼長的時間,已經適應了地方,已經學得圓滑了的,可你還是沒變……”

“蘇先生,我是不是特沒用?不懂變通,不懂得去適應地方?”烏恩奇自嘲道。

“哈哈哈哈……”蘇嶽東大笑了起來:“本來我還擔心你們被染色了,看來,你們依然是紅色的。”

“退伍不退色,這是我們離開部隊時的誓言!”烏恩奇在挺直身子,脫口而出。

“好一句‘退伍不退色’。”蘇嶽東讚賞地看著烏恩奇與阿茹娜:“還記得當初我說我們公司有半數以上是退伍軍人嗎?烏恩奇,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軍人嗎?”

“難道……難道你也當過兵?”烏恩奇問道。

蘇嶽東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沒有,我沒有當過兵,但我的好多同學都當過兵,所以,我知道軍人的品德、軍人的作風。作為軍人,無論在什麼時候,他都會充滿朝氣,拋開軍人的紅色品德不說,光是軍人的作風,我就非常喜愛:令行禁止,雷厲風行,言行一致,遵紀守法,勤儉節約,實事求是,不怕困難,有理想、有抱負等等等等,還有,我特別喜歡軍姿,因為,軍姿讓人充滿朝氣,讓人身心健康。”

“非常感謝你們能來找我,這也說明了你們對我這個只一起生活過七天的朋友的認可,我們需要人,需要有人格的人!烏恩奇,你們得到了我的認可,所以,你們先住下,並開始三個月的合同期,這期間,你可以嘗試著工作,如果你們覺得不喜歡,那到時候我再幫你找其它工作,不過,我們這兒有工業生產,也有農業生產,隨你選擇,當然,也可以半農半工,到時候你們會明白的。”蘇嶽東說道:“合同期的三個月,工資是三千元一個月,合同期滿,雙方都滿意,你們的工資會漲到五千左右;……,我不多說待遇什麼的了,因為,過幾天你們都會清楚。現在,讓小瑩帶你們先去安排住處;小瑩,你帶他們去,烏恩奇是夫妻倆人,所以,就給他們個大套,沈志輝就小套吧。”

小瑩先安排好了烏恩奇與阿茹娜,並告訴他們食堂的位置與用餐時間後,就帶著沈志輝離開了。

“好大好漂亮的房子喲,難怪大城市的高材生都想進這個單位。”看完房間的一切,阿茹娜走到陽臺背靠欄杆道。

“蘇先生對我們真好!”烏恩奇的眼裡,充滿了感激:“阿茹娜,我們一定要好好學習,好好工作,別給蘇先生丟臉。”

“知道了,烏恩奇,別忘了,我曾經也是個軍人。”阿茹娜笑著瞪了烏恩奇一眼:“哎,你看,這麼大的房子,讓你的阿爸阿媽一起住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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