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二)病叫相思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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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作為您的女兒,我優秀,無論從文化知識上,還是為人處世上,我自問都是很優秀的,但--爸爸,從媽媽給我介紹的物件也好,從我自己結識的男孩子也好,我始終沒有找到一個心儀的,真的,爸爸,不是我要求高,我只要他能夠讓我愛上,只要他珍惜我,不把我當玩偶就好……”

“可沒有--爸爸,從我眼前經過的男孩,我看到的,都是那種佔有的慾望,那種狼一般的眼神……還有一些就更可怕了,把自己的慾望隱藏得很深很深,爸爸,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能感覺到,我能感覺到那種佔有的竊喜,卻感覺不到真誠的愛意……”

“愛是什麼?愛真的存在嗎?難道愛僅僅是騷人墨客筆下塑造出來的僅僅是為了文學創作的東西?或者,愛並沒有那麼完美,它的美好也只僅僅是因為得不到,或者只在夢中、想象中而不是現實中的東西?或者,那些曾經蓋著頭,連對方是誰的都不知道男女雙方,透過長時間的所謂的磨合所產生的?爸爸,我非常迷茫,我懷疑愛的存在……”

“但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從古到今,從國內到國外,那麼多年,那麼多的騷人墨客字下了那麼多的不朽詩文真的僅僅是他們的想象嗎?爸爸,在學校的時候,老師就告訴我:文學高於生活,但它卻來源於生活……”

“那麼,就是說,愛--是真實存在的,對吧,爸!”

見父親並沒有回答,段海韻笑了,她知道父親讀書不多,雖然自從認識義父後,他也見縫插針地開始學古論今,但畢竟底子太薄了。

再說,象段青陽這種知天命的年齡,就算學習,也不會專門去研究愛情理論。

所以,段海韻沒有強求父親的回答,她又接著道:“爸爸,‘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多好的詩句,爸爸,它令人想往……”

“雖然當今社會,‘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但爸爸,我不希望在我的身上出現‘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的場景,所以,雖然在我們這裡,帶著孩子談戀愛已經是習以為常,但我卻希望依然保持我的女兒身……”

這些話,在中國,大多隻有女兒與母親說的,但段海不併不忌諱告訴父親:“爸爸,我能與誰‘共剪西窗燭’?爸爸,我真的等不到帶著‘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裝’那種憐惜我的這種意境的人的出現嗎?”

在邊上聽著的朱曉紅吸了一口冷氣:她有這麼高的要求?難怪從來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看著女兒盈淚的雙目,段青陽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站在父親的角度,他絕對不希望女兒心中那麼地苦;但女兒的追求高嗎?她的追求有錯嗎?自己夫妻也不是希望女兒能找一個好的歸宿嗎?

但……這也太難了……

段青陽溫柔地給女兒遞上餐巾紙:“海韻,你的夢,真的非常美好,但現實……”他不想打擊女兒,但卻又不得不提醒。

“呵呵,爸爸,有人說,人生本來就是豪賭--用自己的一生,用命去賭,誰都逃不過,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好好地、主動地去賭一賭?我們付出的賭注也就是時間,也就是青春,但爸爸,知道我為什麼拒絕媽媽的相親嗎?因為,她的目標與我想象的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爸爸,我現在還不到二十六歲,我知道在我們這裡,已經算是大齡了,但我不怕,爸爸,你有錢,所以,就算女兒嫁不出去,也不怕,對吧?”

段青陽看著女兒,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年青夫妻老來伴,你總得找個伴吧?而且,生意上有一句古話叫做‘不怕不識貨,只怕貨比貨。’多認識,多瞭解總管是好的……”

“說對了,爸爸,年青夫妻老來伴;爸爸,如今的社會,年青的夫妻,可不一定是老來的伴;而且,老來的伴,也不一定是夫妻呀……爸爸,有的貨,看多了會讓你眼花繚亂,然後失去初衷的!”

“海韻,你扯遠了,你想告訴爸爸什麼?”段青陽被女兒說得一楞一楞的,但他知道,女兒剛才的,只是一個話引。

“呵呵,爸爸,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對愛情,婚姻,家庭上,我想了好長時候了,從高中曉紅戀愛後,我就開始思考……因為,我相信‘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錯郞’……”段海韻有意無意地看了朱曉紅一眼:“曉紅也好,曾媃也好,她們的第一次,我總感覺到了少了點兒什麼,但卻說不上來,所以,也沒法勸她們;因為我也知道,人生苦短,能開心地活著,比我現在的等待要好得多。”

“我去英國讀書,是為了逃避媽媽給我介紹物件;因為,爸爸,說真的,就算到現在,我還不夠成熟,還是不太懂事,為什麼非要那麼早去找物件呢?”

“英國回來,我看到了曾媃與曉紅都有了歸宿,先不說好與壞,就說說曉紅吧,她現在過得安逸、很安逸,這應該就是家庭!”

“爸爸,我只有一米四五,我長的更是不差,所以,爸爸,我從那些男孩看我的眼光中,感覺到了一種對玩偶的喜好,爸,我怕,我真的怕傷害,我知道,我傷不起,所以,我寧願孤守,我選擇了等待……”

“但等待總不是辦法,緣分需要尋找、需要爭取……”

“於是,我讓曉紅幫我把地址與我的背影照片,放進了香菸盒子--蒼山最高檔的那種香菸盒裡……於是,就引來了大叔,嘻嘻!”段海韻沒有說是朱家後山的事,也許是心有靈犀,曾媃在去菜市場的路上向陸晨霞,僅僅是說去求了個籤,也同樣沒有說在哪兒求的籤。

當然,主要的原因是,朱家後山的事,連她們自己都在懷疑,都在動搖,如何向別人說去?

“哦,他是哪兒人?叫什麼?多大年紀了?”對蘇擎宇,段青陽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對他的印象很深,因為涉及到女兒的終身大事,現在既然女兒又提起了,正好他可以問問,所以,他問得很直接,但語氣卻非常有技巧,沒有讓段海韻反感。

“喲,這我到是沒問!”段海韻不好意思道。

“什麼--?”段青陽差點兒跳了起來:“你……你說,對他,你什麼都不知道?”

“是呀,爸爸,有問題嗎?”帶著嬉皮笑臉地回答道:“不,爸爸,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中的感覺,反正,大叔也就是大叔,問那麼多幹什麼?”

段海韻知道自己太大意,連對方的名字都沒問,但對此,她並不在意。

“有問題嗎?你還問有問題嗎?”段青陽又是氣又是急,又是憋屈又是無奈:“倆個弱女子,晚上竟敢讓一個陌生的男子住在家裡,你說有沒有問題?”

段青陽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沒辦法,誰讓她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呢?不能怪女兒,那就只能怪自己了,他不是做作,他是後怕,自己把對方趕走後,他是越想越怕,所以,提到他,段青陽才會那麼激動。

“爸爸……”段海韻不知道父親對這件事反應會那麼地激烈,看到被他自己打得泛紅的臉頰,段海韻心痛是掉下了眼淚:“爸爸……”

“海韻,你知道嗎?咱們家的別墅遠離人家,如果你們萬一有事,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你也算是一個跑過碼頭留過洋的人了,怎麼連這些都不懂?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叫我和你媽怎麼辦?”段青陽又是心痛,又是後怕:幸好沒有出什麼事。

“對不起,爸爸--”看到父親虎目蘊淚,段海韻知道自己做錯了,便她還是解釋著,為了安慰父親,也在為自己無力地爭辯。

段海韻弱弱地說道:“爸爸,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送我回家的時候,我就希望他能住下……”隨著段青陽的心中的擔憂漸漸平息,段海韻也平靜了下來,她不再哭泣,但睫毛上,還掛著一顆小小的淚珠:“爸爸,他的背好溫暖,讓我覺得好安逸……”

“你說……他背過你?”段青陽問道。

“爸爸,你別急,好嗎?事都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就有要再怪我了,行不?”段海韻懇請道。

段青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

段海韻看著父親,確定了父親已經不再生氣,於是,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進入了她的回憶……

“第一眼看見大叔,我還不知道他是我招來的,但遠遠地……遠遠地我就有一種親近的感覺……當他把那張我讓曉紅放在煙盒裡的紙遞給我的時候,我的心裡就有一絲絲的糾結與失望……”

“雖然,那一聲‘大叔’是我遠處看到他的時候,出於禮貌叫的,但他的年齡的確也真的大了一點兒,我不知道是理智還是潛意識,我覺得他並不是我的理想人選,所以,爸爸,你就放心吧!”

“也真是因為這樣,我感覺到欠他什麼,爸爸,他走以後,我真的好內疚,我很想對他解釋點兒什麼……可因為你們的到來……他走了……”

“爸爸,我知道您和媽媽都希望我好,但爸爸,好與壞是不能看表面的,就象現在,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來,但爸爸,我真的放不下心中對他的愧疚……爸爸,你不用勸我什麼,我也知道我這種想法沒有任何意義,但就是放不下……”

“其實,當初我就想到了,大叔這樣的年齡,我們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但畢竟,是我把他招來的,我希望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對他作一些補償,比如:帶他去玉龍雪山,帶他去石林九鄉,帶他嚐遍雲南小吃……可你們的到來……”段海韻挽惜地看向大門外……

“如果你這樣想,那上次我們來對了!”段青陽的話裡,沒有責備,但卻帶著幾分慶幸:“你應該知道‘畫人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你更應該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象他這樣的年紀,不可能還沒有結婚;還好,一切都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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