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二)病叫相思4(1 / 1)
“我……我見到女兒胃口好,巴不得讓她多吃點兒呢,把這茬給忘了。”帶著幾分自責,段青陽歉然地對妻子道:“是高興過頭了,哎--樂極生悲啊!”
見陸晨霞還想責罵段青陽,段海韻攔道:“好了媽媽,我又不是小孩,是我自己沒有管住我自己的嘴,這不管爸的事。”
“都怪你爸!”陸晨霞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她明白不能怪丈夫,但還是生氣,那是她專屬的出氣孔不是?
“媽--,不要怪爸了……喲,我又要上……”
等段海韻從廁所裡有氣無力地出來的時候,陸晨霞真急了,她知道女兒這幾天一直沒有吃好,現在又拉肚子,當然就四肢無力了:“走,媽送你去醫院。”
“行了,媽!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別麻煩醫生了,要不,讓曉紅出去給我買點黃蓮素和午時茶回來就可以了。”段海韻道。
“那媽給你去買!”陸晨霞剛準備轉身,想了想又停住了腳,問女兒道:“你晚上還想吃什麼?”
“媽媽,我都拉肚子了,你還想著我吃什麼呀!”段海韻嘴裡嗔怪著,心裡卻是暖暖的:“要不……要不,你煮點兒大碴子粥吧,嘻嘻!”雖然拉肚子,也知道是父母來的原因是什麼,段海韻又是感動又是開心,胃口大開--想吃!
“嗯,媽這就給你去買!”
“陸阿姨,還是我來開車吧,停車位不好找!”朱曉紅道。
“還是我去吧,車鑰匙還在我這兒呢!”曾媃笑著說。曾媃與朱曉紅是同一輛車來的,她對著朱曉紅晃了一下手裡的鑰匙,跟著陸晨霞走了出去。
“海韻,能再跟爸爸說說你的那位大叔嗎?”妻子出門後,段青陽對女兒道。他需要了解女兒的心思,為了愛!
“當然可以囉!”一說到大叔,段海韻就來勁了;曾經,她試著與伊娜說大叔,但伊娜根本沒有興趣,就算她也於禮貌在邊上聽著,也只是“嗯”、“哦”、“啊”的,最後失去了興趣。
“老爸,你知道嗎?大叔肯定不是一般的人……”有了聽眾,段海韻開始她的滔滔不絕:
“大叔,之所以我叫他大叔,是因為我第一眼看到他,他就是個大叔!但真的說他就是個大叔,也不準確,他的身子站得畢直,雙眼炯炯有神,在他身上,我感覺到一種氣場,正、真、誠,哦,對了,還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那就是熱愛--對生活的熱愛!所以,他雖然地大叔,但卻充滿陽光……”
“也正因為這種感覺,我跟他出去,我讓他住在我們家……”
“老爸,你知道嗎?大叔好善解人意,他能靜靜地聽我講火+巴肉餌絲的故事,聽我講過橋米線的傳說……他好紳士,堤岸上的給我墊屁股的兩張餐巾紙,都沒有讓風給吹起,搶回來送到垃圾箱裡……”
“他揹著我,手是那麼地規矩;他的笑容給人有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哦,對了,他的說話,總是娓娓而談,就象是在演講,雖然很輕,但高低起伏、頓挫有致,如詩如歌……”
“還有呀,他吃東西的時候……爸,我說不上來,他吃得並不快,當然也不慢,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非常優雅。……”
“看到我們的別墅,他沒有那種羨慕,也沒有自卑,眼神是那麼地平淡……他拿刀叉的動作,中規中矩,樣子比我還標準。”
“開著我的車子,又快又穩,而且動作是那麼地熟練灑脫……哦,對了,爸,我感覺到他開車的時候,幾乎用不到剎車……”
“哦,沒想到你觀察得那麼仔細,還有嗎?”段青陽第一次聽女兒喊自己“老爸”,他感覺到又是新鮮,又是親熱。
“當然,太多太多了,老爸,你知道嗎?我猜:他生長在一個非常溫馨的家庭,並且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否則,他不會這麼地溫文爾雅!”段海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就是想把最美的詞語用在這位大叔的身上。
“哦,可我怎麼聽說他的頭髮蓬亂、鬍子拉碴、炙膚皸足、滿手老繭呀!”段青陽略帶諷刺地笑道。
“是誰說的?是誰?爸,你也太過分了,連‘炙膚皸足’這個詞都敢用在他的身上!”段海韻兩眼一瞪,生起氣來。
“喲--,你們才認識就這麼一天工夫吧?他在你的心目中,竟然有那麼高的地位?”段青陽表面上是在嘻戲,心裡卻又開始擔憂。
“我說的是事實,爸爸,他是有點兒不修邊幅,皮膚也有點兒黑,的確是可能被太陽曬黑的,但卻是另外的一種味道!……”段海韻正想說下去,突然揉了揉小肚子:“對不起,爸爸,我去上趟廁所。”
“爸爸,他的手上的老繭,他被太陽曬黑的皮膚當中,肯定有故事!”段海韻很快從廁所中出來,又接著道:“因為,他的氣質,他的言談舉止,還有他執著的眼神和陽光的笑容,說明了他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有抱負、有作為的人,……可……可我在他的眼神中,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那是隱藏中的憂鬱與失落……我不知道為什麼……”
“哎……”段青陽用複雜的眼神看了看女兒:“如果真是這樣,那你為什麼不留住他?”
“我想留住他的,可你們……可媽……”剛說到這裡,段海韻突然反應過來:“爸,你們想多了,就算我想找個大叔,起碼也不是現在,也不是他,除非你女兒七老八十了;你女兒的要求沒有那麼低!”
段海韻說的是心裡話,但連她自己都感覺到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彆扭,有些牽強,因為就在她說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感覺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
她自己的這種感覺,在段青陽聽起來就是:言不由衷!
段青陽是過來人,他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社會經驗卻非常豐富;他明顯感覺到女兒可能已經愛上了對方,卻不敢肯定,當然,更不敢點醒:對方有太大的瑕疵了,與自己的女兒,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感情上的事,最好的辦法是忘卻,而忘卻它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再去談論,因為越談論,就越思考,越思考就越清晰,越清晰就越放不下。好在對方沒有留下電話,沒有留下地址,也沒有留下姓名,這應該是好事!
“好了,累了吧?你先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對了,伊娜,你給海韻泡一杯清咖,清咖可以去油止肚。”段青陽不知道怎麼再與女兒討論;當感覺到女兒在為對方的憂鬱與失落擔憂的時候,他知道絕對不能再說下去了……
“爸爸--”段海韻叫道。
“好了,爸爸相信你,相信你的眼光,相信你的判斷,也相信你的處事作風。但現在,什麼都別說,先休息一回兒吧,等你媽回來,再吃點兒藥就沒事了,聽話!”段青陽對女兒揮了揮手:“爸也有點兒累了,想去躺一回兒。”
“好吧!”段海韻順從地應道。
薑還是老的辣!朱曉紅與伊娜只在邊上聽著,一次都沒有插過嘴,但段青陽及時掐斷段海韻的話題思路,讓朱曉佩服得五體投地!
朱曉紅也從段青陽的話裡,感覺到了對方的思路,所以,段青陽離去的時候,她再也沒有提“大叔”這個詞。
“海韻,你的並蒂玖瑰有希望了沒?去看看你的花吧,我都好長時間沒有去過後花園了!”朱曉紅另起爐灶說道。
“嗯,好,這幾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都懶得去,是應該去看看了。”段海韻䏠了幾次肚子後,再加上剛剛還喝了一杯清咖,可能肚子已經空了,所以,現在好受多了。
很明顯她是因為長時間沒有吃飯,又突然吃了那麼多油膩的東西才拉的肚子,腸胃清洗乾淨就就會沒事的。
段海韻一邊帶著朱曉紅走向後花園,一邊對伊娜說道:“伊娜,你幫我拿一下花剪。”說完又轉頭對朱曉紅說:“並蒂玖瑰幾乎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絕對;就象我們人類能生下一體雙頭的嬰兒一樣!”
“你是說,只有變種……哦,不對,你是說玖瑰只有畸形才有可能出現並蒂?”朱曉紅問。
“嗯!畸形!”接過伊娜遞過來的花剪,段海韻慢慢地止住腳步:畸形?
畸形這個詞,再次讓她想起了蘇擎宇:大叔?畸形--大叔?
段海韻甩了甩頭,糾結地一笑,讓朱曉紅感到莫名其妙。
是的,連段海韻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畸形這個詞也會想到大叔,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發笑--雖然笑得糾結!
段海韻只帶著朱曉紅在後花園轉了轉,還沒有動剪子,陸晨霞與曾媃就已經回來,叫她去吃藥了。
段青陽一聽見妻子,馬上下樓輕聲告訴妻子,讓她什麼也別說。
陸晨霞知道自己的丈夫可能有什麼發現,所以,再也沒有提有關於“大叔”的話題,拿出渾身解數給女兒與她的姐妹做了一餐豐盛的晚餐。
本來因為拉肚子,段海韻不能再吃油膩的東西的,但喝了一小碗玉米碴子後,經不住面前色、香、味俱全的玉盤珍饈,還是食指大動:“媽,我吃了哈!拉就拉唄。你這是在折磨人哦!”
“想吃等你肚子好了,媽天天給你做。”陸晨霞沒有同意,但卻經不住女兒的再三懇求:“只能嚐嚐!飯後再去喝杯午時茶!”
飯後所有人一起喝了一會兒飲品,段青陽就把時間留給了她們姐妹;而他也想急著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