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三)好事多磨8(1 / 1)
所以,明明對“大叔”不放心,但嘴裡也不得不為他說幾句,否則,他不敢想象家裡會發生什麼事、女兒會發生什麼事。如果都這樣一味地拒絕那個“大叔”,其結果女兒會怎麼樣?
她會瘋,甚至會死!想到這兒,段青陽突然感覺到毛骨悚然!
“那你說怎麼辦?”陸晨霞半生氣半疑問。
“你管得了女兒嗎?管不了吧?那麼,就先別管,其實我們不就是擔心女兒嗎?”見妻子還是沒法接受對方的表情,段青陽又說道:“你沒看見嗎?他是女兒的藥!”
“那不太便宜他了?”陸晨霞還是不服氣。
“便宜誰不是便宜?我們的女兒已經夠好的了,別人是‘帶著孩子談戀愛’,我們愛海韻卻守著那一畝三分地……”
段青陽的話,讓朱曉紅的臉上一陣發燒。
段青陽也反應了過來,馬上解釋道:“你別在意,我是口不擇言,只想說服你阿姨,更何況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這些都放開了;在這一點上,我到是覺得海韻太古板了,害得我們為她操了多少的心。”
“沒事,段叔叔!”朱曉紅也只是聽到段青陽剛才的話,有點兒不好意思,她根本就不會太在意:“不過,您說得對,他真的是海韻的藥,所以,我們對待這件事,要慎之又慎,千萬不能用強,如果操之過急,可能會事得其反。”
“我覺得那個人傲氣十足,我也不知道他的底氣是從那兒來的……也許只是裝腔作勢、外強中乾,但就算是這樣,我們也只能旁敲側擊,否則受傷害的只能是海韻!”曾媃順著陸晨霞的意思說出了試探性的話。
見陸晨霞若有所思,又大膽地說道:“陸阿姨,我對那個‘大叔’也有一種好的直觀感覺,覺得他對海韻真的好!也許……也許我們應該給他們機會……”
“嗯,起碼我們不能讓他過於反感……”段青陽也贊同。
“可我看到他這樣的德行就生氣,好象我們欠他多還他少似的……”陸晨霞氣呼呼地說道。她忘了自己是怎麼對待那個“大叔”的了。
“為了我們的女兒,你不好忍著點兒嗎?”其實,段青陽也是心煩意亂。
“大叔,我不要你背了。”段海韻吃過一小碗餌絲,蘇擎宇只給一塊小小的全精的火+巴肉,放下筷子,把放在邊上的鞋子穿在腳上。
不是她不喜歡讓蘇嶽東揹著,因為她深愛著蘇擎宇,所以,也愛上的蘇擎宇給她買的鞋子,可能這就叫做“愛屋及烏”吧?反正,就算是長這麼大,天天要穿鞋,但這雙鞋子,總給她以最新鮮的感覺。
“好!”蘇擎宇付完錢,撐出右肘,讓段海韻挽上:“回別墅,你得與你父母道個別。”
“嗯!”
“我想帶海韻走!”回到別墅,一進大廳,蘇擎宇看都沒看陸晨霞,對段青陽說道。
“先坐下來吧,咱們聊聊!”段青陽客氣地說道。
“不了,我相信,你們會有好多話同海韻說的,我先出去。”雖然蘇擎宇話不投機,但還算是善解人意。面對不太待見的一家人,他知道這樣做最好。
“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要帶我女兒去哪兒吧?”段青陽心中特別地無奈,他感覺到好憋屈,因為,他沒法發火。
“你認為這樣的氣氛,我還有興趣說什麼嗎?在沒有確定我與海韻的關係之前,我沒有義務告訴你們什麼!當然,出於禮貌,我應該回答你所提出的問題,但段先生,禮貌是雙方面的,對沒有禮貌的人,我也沒有必要太講究禮貌。”說完,有意識地看了陸晨霞一眼,轉身出了大門。
“海韻,你不能走!”蘇擎宇剛出大門,陸晨霞就叫道。她也不管蘇擎宇聽沒聽見,不過,就算聽見也無所謂。
“嗯?什麼?媽媽,你說什麼?”段海韻自從進來起,就一直笑著盯著自己腳上這雙鞋子看呢,她左看右看,心道:“哎--怪了,我從來沒有穿過那麼舒服的鞋子,都說高跟鞋不好穿,但我怎麼覺得同樣挺舒服的呀!”
“你--!”陸晨霞終於壓住火:“海韻,你不能跟你的那位‘大叔’走!”
“為什麼呀?”
“我看他不是好人!”陸晨霞肯定地說:“我們不放心!”
“謝謝媽媽,我知道你們為我擔心,但媽媽,別忘了,我曾經一個人在英國四年!至於他是不是好人,媽媽,好人與壞人本來就分不清的,只要我覺得他是好人就夠了,不是嗎,媽媽?爸爸,你說呢?”段海韻道。
“海韻,我是你媽媽,我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我們走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聽話!”陸晨霞道。
“媽媽,吃的鹽多,走的橋多又說明了什麼問題,媽媽,爸爸,也許你們讀的書並不多,不知道這一句話‘生於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為什麼呀?就因為時代不同,見識也不同,思想中反應出來的事物也各不相同。而且,媽媽,感情這個東西,是沒辦法判斷的,它只憑感覺,你明白嗎?”段海韻道。
“你沒有聽見嗎?剛才,他連他是誰,要帶你去哪兒都不說,你跟這種人走,怎麼能讓媽媽放心。”
“不是他不說,是你們說不到一塊,而且,媽媽,憑你對他的懷疑,你認為他說的話,你會相信嗎?既然你不相信,他說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媽有腦子,他說了,媽媽就有根據,可以判斷的。”
“那好吧,媽媽,你不必開口,我來問他!”段海韻說完,又看了看父親與自己的姐妹:“你們呢?你們有什麼問題嗎?”
“海韻,讓我們陪你去!”曾媃沒有說見反對的話,但她的話裡,同樣充滿了關愛與擔憂。
“嗯,我讓杜易雷也別上班了!”朱曉紅也接著表態。
“相信我,你們應該相信我的……”段海韻看著她們:“如果不放心……嗯,對了,我讓伊娜陪我走,這總可以了吧?”
“真的?姐,你肯帶我一起去?”伊娜有些欣喜若狂。
這個房子裡,對蘇擎宇真正有好感的,也只有伊娜,不知道為什麼,她從蘇擎宇的眼光中,看到了真誠。如果要問她憑的是什麼,她也會回答:感覺!
“好了,海韻,你把他叫進來問問吧!”面對執迷不悟的女兒,段青陽也無計可施。
“大叔--”
聽到段海韻的叫喚,蘇擎宇扔掉剛抽不到半支的菸頭,走了進去。
“說好了嗎?還願意跟我走嗎?”看著段海韻,蘇擎宇含笑地看著她,但他的眼裡,卻充滿了擔憂與恐懼,因為他怕……
“我跟你走!大叔,我長大了,我有權利決定去留的!”段海韻的一句話,給蘇擎宇吃了定心丸:“不過,大叔,我媽媽想知道我們去哪兒,也想知道你的名字。”說這句話的時候,段海韻有些忐忑不安,直覺告訴她,蘇擎宇不想回答。
事實確實如此,蘇擎宇彷彿沒有聽見段海韻的話,他從包裡拿出兩張泛黃了的紙,哦,不是泛黃,而是本來就是薑黃色的宣紙信箋,溫情脈脈地遞給段海韻:“知道上一次我為什麼把那兩張影印紙撕了嗎?這才是給你的!”
“大叔--”
哎--女人那,眼淚真不要錢……
段海韻輕輕地把信紙貼在胸口:“我去把它藏起來!哦,對了,大叔,你等我一下,我得整理一下東西……還有呵,大叔,伊娜可以跟我們走嗎?”
戀愛中女人的智商為零,這句話好象真的有道理,這不,段海韻把父母很迫切想知道的蘇擎宇的姓名有地址轉眼給忘了問了。
“當然!”蘇擎宇知道伊娜的身分,所以並不反對;再說,他對伊娜到沒有惡感。
因為獨身離家生活過,段海韻很快就整理好衣物;伊娜就更快了,她本來就沒有多餘的東西。
在段海韻上樓的時候,陸晨霞一直想直接問蘇擎宇,但都被段青陽拉住了。
“走吧,大叔!”
“穿上這個走吧!”蘇擎宇從包裡拿出一雙布鞋,遞給段海韻:“長筒、高幫、皮鞋、涼鞋,我分別給你做了兩雙,還有這布鞋,我給你做了四雙。”
“是你自己做的?”段海韻象發現了新大陸似的。
蘇擎宇笑著搖搖頭:“是我給你定做的。”
“哦,嚇我一跳。”段海韻誇張地拍了拍胸口:“那就把這雙布鞋扔在家裡吧!我還是喜歡穿這雙皮鞋。”
說是扔,但段海韻卻很小心地把這雙布鞋放進了鞋櫃:“伊娜--”
“走吧,姐!”段海韻叫聲未落,伊娜就拉著箱子過來了。
蘇擎宇接過段海韻手裡拉著的箱子,與她並肩走向大門。
他們的後面,緊跟著的,是伊娜,而伊娜的後面,卻跟著的四個人木偶一樣的段海韻的姐妹與父母。
其實,他們覺得蘇擎宇真的可恨,這一刻,就連段青陽都想把女兒留住,那怕是強制留住,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最終忍住了。
“爸爸,媽媽,再見!”段海韻回頭揮了揮手。
跟著段海韻一起,蘇擎宇也回了頭,他最終決定告訴他們自己的名字,畢竟,對方是段海韻的父母,畢竟,對方是為自己的女兒擔憂,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不是嗎?
“我們去寧江,我叫蘇擎宇!”看著段青陽,蘇擎宇說得很輕、很慢、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