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三)好事多磨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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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吧,相信,你們會很充實的。”蘇嶽東肯定道:“我們都這個年齡了,除了吃喝玩樂,還能做什麼?但那種物質享受,雖然我們不怕花錢,卻怕吃多了呀,現在的病,可都是吃出來的;所以呀,我們還是去追求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精神享受:去領略異族、異國的風情。”

“哥,要領略異國風情,籤個證,帶個翻譯出去就是了,用得著那麼麻煩地去學外國語?”

“那是必須的!”蘇嶽東道:“籤個證出去,也只能是領略異國風景,青陽,你能理解風情與風景有什麼不同嗎?如果光是風景,視屏、照片所看到的,都會比身臨其景要美得多,那可是攝影師嘔心瀝血的傑作,網上美不勝收,我們吃飽了撐的,跑到國外去看那些攝影師遺棄了的東西嗎?”

“所以呀--”蘇嶽東繼續道:“學會外語,出去與當地人交流,瞭解不同的思想,瞭解不同的文化,瞭解不同的歷史,瞭解他們的喜怒哀樂,這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享受!知道嗎?擎宇回國的時候,說了這麼一句話:‘中國人,想得太遠,所以活得太累!外國人,看得太近,所以活得很空。如果中國人與外國人相互中和一下……’這句話不無道理呀!”

“哦,那,我們夫妻倆也著學學外國語?”

“當然,凡事都靠翻譯,會很沒意思的,試試吧,有目標以後,你會覺得生活更加充實的。”

“但咱們兒女的事,我應該怎麼辦?”

“他們沒有告訴你們,那你們就當作不知道,一切按現在的思路去走!”

“這……”段青陽知道,現在都知道了帶走女兒的是蘇擎宇,言語間,就不可能不表現出來,特別是妻子陸晨霞,她的心裡可是什麼都裝不住的。

“努力去做吧,為了兒女的浪漫,我們作為父母,能幫的也只有這些!”

“那好吧,……但,我還是有些……我們能不能見一次?”

“當然了,見一次還不容易?不過,別老想著兒女的事!”蘇嶽東道:“青陽呀,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以為為兒女的幸福,但這樣他們會很累的,我們應該想想,兒女開心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很開心?那麼,我們的兒女呢?我是說,我們開心,他們也會開心;所以呀,愛兒女,不一定要給兒女什麼,有的時候,兒女也與我們一樣,他們需要的,也僅僅是我們的歡笑!”

“明白了--那,大哥,海韻去寧江了,你們昆明來玩玩唄,你們也好長時間沒有來了,咱們哥倆他應該聚聚了!”

“嗯,好!”

下了飛機,蘇擎宇深深吸了一口氣,對段海韻說道:“這就是寧江,就是我的家鄉,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段海韻聽到了,但她沒有去體會蘇擎宇的感受,只是傻傻地看了一眼蘇擎宇,感受著他的喜悅,然後輕輕地挽住蘇擎宇,把頭貼在了他的臂膀上。

“怎麼是你?”讓蘇擎宇沒有想到的是,來接機的是齊威雄:“那幫傢伙呢?”

“都去給古立雄的丈母孃過生日了,不過,應該只是個藉口,真正的原因是郞思雅很久沒回去了,她娘想她了嘻嘻!”齊威雄道。

“行,走吧,直接去農場!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他們前天去的,電話裡說,吃過中飯就動身回來了,現在正在路上呢,他們說回來給你接風洗塵的呢!”

“呵呵--”蘇擎宇沒有在意齊威雄開著他自己的長城來,段海韻更沒有在意,在她的思想中,蘇擎宇有沒有車,有沒有錢,根本就不是她關心的問題:蘇擎宇沒有,段家有呀;對她來說,只要能與蘇擎宇一起,她不會再去在意任何事情。

來到農場,蘇擎宇親自下廚,從菜地裡摘了幾棵小青菜,沒放一點油,給段海韻下了一小碗麵條:“先吃點兒,晚上就可以吃大餐了。”並對伊娜說:“我們晚點兒吃好嗎?你不餓吧?”

“不餓,我在飛機上都吃過了!”伊娜笑笑說。

齊威雄沒走,對此蘇擎宇並沒有注意,如果他注意,就會發現,他在偷偷地盯著伊娜看。

蘇擎宇沒看見,段海韻更是沒看見,她的眼裡,只有蘇擎宇,還有他親手做的那碗麵。

伊娜看他在偷偷盯著自己看,但她沒有在意;她來中國的時候也不算短了,但她只與段海韻待在一起,沒有接觸過多少人,特別是男人,她以為作為外國人,別人盯著她看應該很正常;當然,她也喜歡別人看她來提升自我價值。

一碗麵,就幾根青菜,幾粒鹽,段海韻吃得好香;她喝完了最後一口湯,意尤未盡地咂了咂嘴。

“來,帶你去拜見一下許爺爺。”蘇擎宇帶著段海韻鑽進了橘園……

橘園裡正在東看看西看看的許志揚盯著段海韻看了很久,朝蘇擎宇笑罵了一句:“臭小子--”然後,朝蘇擎宇揮揮手,去吧去吧,帶她去別的地方看看。

“這是花園!”

“花園?全是玫瑰?你們農場還種花?”

“嗯,而且,我們還有花卉專業人材。”

“真的嗎?那為什麼只種玫瑰?”

“原來不是的,是我改種的,因為我喜歡!”

“好象沒有內在的聯絡呀!”

“有,許多國家,把玫瑰、薔薇、月季,都使用同一個名字,但我們中國把這些分得很清!街上送情人的月季,都叫玫瑰,我很不喜歡,月季就是月季,它沒有玫瑰的那麼多刺,更沒有玫瑰的芬芳……”

“你討厭商業性的那種似是而非、以假亂真的廣告?”

“我討厭明明知道是假的,卻以假作真,到最後,全部人都竟然預設,可悲!”

“可有的東西沒有必要都麼較真的,愛情不就是享受的那種意境、那種感覺嗎?”

“是,但直接說月季,同樣有那種意境,那種感覺,為什麼非要借用好聽的名字而逃避事實?”

“你平常都是這樣的嗎?”

“不,僅僅是對玫瑰……!”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隊形,段海韻依著蘇擎宇在前面走著,隔著幾步,伊娜在後面默默地跟著,而齊威雄又隔著伊娜幾步在後面默默地跟著。

“生活有很多浪漫,這是我以前以為的,但你到這兒以後,我突然發現,我找不到浪漫了。”蘇擎宇撫著抱著自己的臂膀的段海韻的手,慢慢地走著。

“你太在意為我尋找浪漫,所以,就找不到了。”段海韻滿足地說道:“與你在一起,看著你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浪漫。”

“你在給我解圍?”

“不,我說的是事實--是我心中的感受,你一直在為我付出,卻默默地,承受別人對你的誤會。”

“沒有,真的,我從來沒有想著為你做什麼,我所做的一切,僅僅是我喜歡;我也沒有承受過什麼,我對別人沒有任何感應,我也沒有義務為別人解惑。反而,我卻每時每刻都感受到你對我的思念,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後開始,也許是我自作多情,但……”

“沒有,大叔,自從我們第一次分手後,我的確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或者說,我什麼都沒有想,什麼都想不起來,但那時起,我卻感覺到特別的‘空’,空到不知道自己還活著,現實中一切的一切,都象似與我無關,應該說是我丟失了生活。大叔,那是一種行屍走肉般的感覺,直到你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然後再次地離開,我終於明白了,不是我丟失了生活,是我丟失了我的心--它已經隨你走了……好在……好在你又把它送回來了……”

緊緊地,本來就緊緊地抱著的蘇擎宇的臂膀,被段海韻抱著更緊,她怕不抱緊,可能又會丟失,她喜歡那種“緊緊”的感覺,那怕是緊緊地壓在自己的胸口,那怕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起碼這一刻,她感覺到是那麼地充實,感覺到真正的擁有……

道邊有一張椅子,蘇擎宇坐了上去,把段海韻抱起,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與段青陽緊緊地環著他的腰相比,蘇擎宇的動作是那麼地輕柔,他的兩手一上一下,輕輕地環抱著段海韻,好象是抱著剛出生的孩子。

“我終於感受到了爸爸說的話了:最偉大的愛,需要最自私的行為。”蘇擎宇用精神感受著懷裡的段海韻,雙眼無神地看向遠方;哦,不對,他不是無神,而是目光內蘊。

“爸爸,是我們的爸爸嗎?他為什麼這麼說?”段海韻在蘇擎宇的小肚子前,轉了一下頭,向上盯著蘇擎宇,卻依然把頭緊緊地貼在他的肚子上,緊緊地……

蘇擎宇沒有回答段海韻,他只是喃喃地說道:“誰說愛又苦又累?書上所寫的原來都是騙人的……愛--它真象爸爸說的那樣,輕鬆,輕鬆得感覺不到一絲壓力;甜蜜,甜蜜到幸福無時無刻在包圍著自己;美麗,美麗到一草一木,都那麼地動人;浪漫,浪漫到明明自己存在在現實中,卻無時無刻感受到夢的精彩……謝謝你,囡囡,雖然我很不想說謝謝,雖然爸爸說‘謝謝’是忘恩負義的代名詞……”

“大叔--大叔……”段海韻驚訝,充滿疑惑的驚訝:你好,謝謝,對不起,再見--這四個詞是文明禮貌的代名詞,為什麼他爸爸說“謝謝”是忘恩負義的代名詞呢?

段海韻鬆開了環腰小手,舉起來在蘇擎宇的眼前搖晃了幾下,然後,輕輕地撫著蘇擎宇的臉:“大叔……”

“呵呵,大叔沒傻!”蘇擎宇親親地在段海韻的前額吻了吻:“爸爸說的都是對的!”

“嗯!”不是他爸爸說的是對的,是自己的心中覺得大叔的話就是真理;所以,她首先肯定,緊接著又問道:“你能讓我也進入這套理論當中嗎?”

“嗯!”蘇擎宇微笑地低頭著得段海韻,同時捋了捋她的劉海:“你心中肯定在想,你好,謝謝,對不起,再見,是文明禮貌的代名詞,而我--我爸爸卻是另外一種說法,明明的褒義詞,為什麼變成了貶義詞了呢?”

的確,蘇擎宇說的,正是段海韻心中的想法:他能感覺到我心中想什麼嗎?

“這是爸爸的理論是:真假、對錯、好壞、善惡根本就沒有分別,分別的是時段、環境、地點、物件……”

段海韻這次沒有摟緊蘇擎宇,她只是輕環著蘇擎宇的腰,把頭在蘇擎宇的胳膊上,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正好臉向上看到蘇擎宇。

她並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等著,等著蘇擎宇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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