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擦肩而過(1 / 1)
日子就這樣在靳飛廉的主導下一天天過去,足足練了三個半月,靳飛廉才將那套玄華幻星拳徹底掌握,而這時,寶詩瀾的玄黃力量第四段,都已經到破境邊緣了。
在剛剛升級到玄黃力量第四段時,寶詩瀾就迫不及待地再度嘗試了修煉靈華清波拳,可依舊是催動困難,她只好接著提升境界了。
龍雲的進境倒是比寶詩瀾快,其實以他的異獸之軀,本來應該是比普通人更難成長的,但他存有大量花斑毒蛛的蛛卵,這東西對人類是小補,對異獸可是大補之物。而且他自愈力強,一般劇毒奈何他不得,他就懶得再費事去剔除蛛卵中的毒素,甚至都不烤熟,就這麼原汁原味的生吃,這就使得蛛卵的能量得到了完全保留,龍雲從中獲得的收益,也更加豐富了。
寶詩瀾在衝擊玄黃力量第五段時,龍雲便已跨越真元力量,晉升到了玄黃力量第一段境界。
也不知是厭倦了露宿叢林的生活,還是想穩固技藝,學會玄華幻星拳後,靳飛廉居然沒再逼迫寶詩瀾教他新的功法,而是帶著寶詩瀾直往南面走,且進度頗快,看樣子是要離開黑沼之森了。
這日天空陰雲密佈,溼氣徒增,顯是要下大雨的前兆,龍雲不禁大感焦心,暴雨一來,哪怕只有一時半會兒,也能沖掉靳飛廉和寶詩瀾留下的所有痕跡,茫茫林海,到時再想找到他們,無異是大海撈針。
他顧不得會不會讓靳飛廉發現了,立即加快了追蹤的腳步,然而天不遂人願,追不到一公里,大雨便傾盆落下。
這一輪雨勢,絲毫不比他和寶詩瀾在紅綾谷時遇到的小,短短几分鐘,山林便被大雨積攢的溪水,沖刷得面目全非了。
寶詩瀾和靳飛廉的氣味剎那間蕩然無存,龍雲急得嚎啕大哭,他發了瘋似的往前衝,碧水蠑螈的能力在這種情境下,比金甲妖蛛好用得多,河流積水根本擋不住龍雲的去路,連續一個多小時的狂奔,他便跑到了五六公里外。
可惜一無所獲。莫說寶詩瀾的痕跡,便連鳥獸魚蟲都見不到了。
他絕望地蹲在地上,發狠捶打著地上的淤泥,心中一時變得空空蕩蕩……
靳飛廉自然是不會在山中冒雨前行的,他及時找到了一處半山腰的洞穴,得以暫時棲身。
洞穴不大,長寬高也就四五米,寶詩瀾一進洞便向靳飛廉道:“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兩人全身都已被雨水打溼,寶詩瀾穿著一身寬大的獵人服,浸了水後就全往下垮,非常不好受。靳飛廉眨了眨眼,也不說什麼,從儲物環中找出裝衣服的木箱,丟給了寶詩瀾。
寶詩瀾又輕喝道:“你出去!”
靳飛廉神色間現出一抹不悅,但也沒辯駁,轉身走出洞外,跳下了山腰。他怕寶詩瀾還不放心,便刻意放開了氣息,讓寶詩瀾感應到,他就待在山下,絕不偷窺。
寶詩瀾這才安心地換起了衣服。
不多時,一套粗製的獵人服從洞中丟出,洞內傳來寶詩瀾的聲音:“好了!”
靳飛廉幾下便躥回了洞裡。
換上女裝的寶詩瀾,身姿容顏更勝數籌,靳飛廉雙眼一亮,禁不住讚道:“聖女風姿,果然傾國傾城,難怪天下俊傑無不趨之若鶩。”
寶詩瀾毫不客氣地斥道:“你最好別動歪心思。”
靳飛廉笑道:“你運氣挺好,我對你這樣的小丫頭沒興趣,如果你再晚個五六年落到我手裡,那就不好說了。”
寶詩瀾譏笑道:“再晚五六年,憑你還想捉住我?”
靳飛廉志得意滿地道:“以前的我的確不可能,現在可就未必了。”
“井底之蛙。”寶詩瀾道:“別以為學會了血神訣,就天下無敵了。世上厲害的功法多著呢!”
“是麼?”靳飛廉點點頭:“我很高興你這麼說,這讓我對你又有了更高的期待。”說著脫掉了上衣。
寶詩瀾大驚失色,後退幾步,喝道:“你想幹什麼?”
靳飛廉道:“慌什麼?我換衣服而已。”一邊說,一邊脫起了褲子。
寶詩瀾羞憤地道:“你出去換!”
“出去?”靳飛廉有些惱火:“你秀逗了?我要出去還用得著換?我他媽還沒趕你出去呢。你自己轉身面壁去吧,不然就看著,反正老子無所謂。”
“無恥!”寶詩瀾乾脆轉身閉眼盤膝坐地,自己練起了功。
頹喪之意隨著雨勢減小慢慢消散,龍雲重振心情,繼續向著南面前行。他放慢了腳步,知道再追也是徒勞,不如邊走邊搜尋,說不定還能重新找回線索。
這撥雨忽大忽小,綿綿不斷地下足了三天,烏雲才漸漸散去,天空又掛起了豔陽,靳飛廉都不等山中的水流減緩,就催促寶詩瀾上路了。
寶詩瀾在一天前就強行衝破了瓶頸,達到了玄黃力量第五段。這兩日她又在修煉那套玄階高階鬥技了。儘管依舊很難運使,但偶爾也能激放出幾分鬥技之力了,這不禁讓靳飛廉又是驚訝,又是讚歎,實在無法理解,寶詩瀾是如何做到的。
自從練成玄華幻星拳後,靳飛廉就體驗到了玄階鬥技的強大,以他乾坤境的修為,催動那套玄階低階鬥技,都不能得心應手,玄階高階鬥技的耗氣量可想而知,寶詩瀾定然是用了什麼取巧的方法,才能勉強用出一點點,可見寶詩瀾的天分,真不是一般的高。
他一直觀察著寶詩瀾的修煉,寶詩瀾也毫不在意,反正對方就是看到了外在的招式,也看不見內在的真力執行法。
見寶詩瀾反反覆覆就在打磨一個動作,靳飛廉便失去了耐心,打斷寶詩瀾,又催道:“得了,你這招都練了一整天,也不見有進展,別白費力氣了,走吧!”
寶詩瀾又不理他。靳飛廉怒氣衝衝地道:“媽的,是要老子架著你走嗎?”
寶詩瀾皺了皺眉頭,這才徐徐收了功法。
“敬酒不吃吃罰酒,賤貨!”靳飛廉罵了一句,揮手道:“跟上了!”
剛轉過身,一股蓬勃的真力波動便忽然從身後傳來,靳飛廉一驚,本能地回過頭,就見寶詩瀾一步跨上前來,對著他的背心便一拳轟出。這一拳威勢驚人,角度極刁,赫然是寶詩瀾一直在修煉的那套靈華清波拳!
她不是沒練成嗎?為什麼會用得出來?靳飛廉難以置信地道:“怎麼可能……”來不及反應,那一拳就重重砸上了身。
“呯——”
氣勁爆破聲清脆如拍掌,整個洞穴都發出了一陣嗡鳴,靳飛廉應手飛出,從山腰上一下子就摔到了數十米外的叢林裡。
催動一式玄階高階鬥技,寶詩瀾顯然吃不消,招式剛完結,她便疲軟地半跪在了地上。但她竟沒乘機逃走,而是強提一口氣,縱身朝靳飛廉追了過去。
這一擊比在黑死壑那時挨的靈華天波指重了太多,饒是仍沒傷及筋骨臟腑,也被打得岔了氣,而且從那麼高摔下,哪怕他是異獸之軀,也有些受不了了。
躺在地上緩了半分多鐘,他才勉強回過勁。
這時寶詩瀾也追到了跟前,見靳飛廉居然沒事,不禁有些吃驚,但她全無退意,功法運轉,又是一記靈華清波拳,狠狠砸向了靳飛廉腦門。
靳飛廉大罵:“臭婊子……”調動三分真力,一拳便迎了上去。
“咣……”
雙拳交接,寶詩瀾的鬥技氣勁瞬間就被打散了,不等勁力反噬,巨大的衝擊力就將她撞到了幾十米開外。
寶詩瀾一口血噴出,重擊加上透支功力,讓她半晌都爬不起身。
靳飛廉追上來,一腳踩在寶詩瀾的手背上,怒聲道:“媽的,早曉得你不懷好意了。怎麼樣?知道差距了麼?”
寶詩瀾瞪著靳飛廉,說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然我遲早要將你碎屍萬段!”
“碎屍萬段?”靳飛廉獰笑幾聲,道:“像你那個小情郎那樣嗎?”
寶詩瀾的目光立刻變得極其兇狠,吼叫道:“我殺了你——”一腳踹向了靳飛廉的下腹。
靳飛廉拍開寶詩瀾的腳踝,伸手掐住她的頸脖,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冷笑道:“你放一百個心,等你失去價值的那一天,老子就親手送你去見你的小情郎,至於現在……”揚手一扔,將寶詩瀾摔到了樹下,靳飛廉指著她,說道:“你就老老實實的別招惹我!”
寶詩瀾趴在地上嗚嗚咽咽痛哭不已,她已沒有力氣反抗,靳飛廉也不逼她,就只是在一旁冷冷站著。
接連數日在雨中奔行,到處泥濘,著實走得龍雲心煩意亂。好容易迎來晴天,沐浴著剛露頭的暖陽,龍雲來到了一處較為空曠的山地。這裡矗立著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巒,附近十來米都是凸起的岩石,倒是個好歇腳的地方。
龍雲跳上一塊光滑的岩石,躺下就睡。這段時日他是身心俱疲,再硬扛,便是碧水蠑螈之軀,也要崩潰了。
便在他沉入夢鄉的下一刻,一陣山風吹起,兩件掛在不遠處岩石邊的獵人衣褲,被這股輕風掀了幾個跟頭,然後掉進了岩石下的積水裡,又順著水流冉冉飄蕩,最終消失在了密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