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自責(1 / 1)
朱柳霖眼睛一亮:“你的老師……難道是……鍊金術師?”
鍊金術師只能依靠外力煉製普通物件,而靈術師卻能以靈力鑄造具有生命特徵的鬥器,兩者間的差距,可謂天淵之別!
這個地區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位鍊金術師,至於尊貴的靈術師,想都不用想了。即便剛剛入門的初等靈術師,都是各大勢力的座上賓。這片地區,近千年來還沒有哪個勢力有那份能耐,請得動一位靈術師的,所以朱柳霖壓根兒就不會朝那方面去想。
龍雲才不會透露那麼多,很隨意地點點頭,道:“是啊,他在煉製物品的時候,損毀了不少材料,現在急需更強韌的東西,供他煉製高階物品。”
鍊金術師的價值,遠在同級修鬥師之上,尤其坐擁礦山的朱家,若能擁有鍊金術師,那他們就能直接生產金鎢,乃至昂貴的修鬥武器,而非賤價銷售原礦了,好處絕對是無可估量啊!
不管這小子所言真假,先穩住他再說!
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朱柳霖道:“這位小朋友,我朱家雖說沒留有金鎢精石,也沒本事提煉金鎢鋼鐵,但畢竟在這方面經營了許多年,在煉器材料的交易、武器煉製、包括成品修鬥武器的獲取渠道上,都有著廣泛的人脈。莫說金鎢精石,便是上等的金鎢金鋼,我們都有辦法找到。既然你師徒二人如此看重這份材料,我可以動用朱家的一切關係幫你們尋找,相信效率會比你高些。”
本來龍雲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會那麼麻煩。他既不想浪費時間,也不願欠人情,便道:“這樣就太不方便了,還是算了吧。我還有別的事,就此拜別了。”說完抬腳一邁,幾步躥入林間,氣息晃眼便消失不見了。
“哎呀……喂……喂……別走呀……”朱柳霖大聲呼喚,卻哪裡還感知得到龍雲的行跡?她又氣又急,跺腳自責道:“唉……早曉得他師傅是鍊金術師,我就直說家裡還存有金鎢精石和金鎢精鐵了……白白丟了偌大的機緣。”
柳真卻不以為然:“小姐,咱都不曉得他的話是真是假,怎可能把家底都告訴人家?他眼高於頂,咱們還不屑與他交往呢!”
另外三女也是同樣的意思。朱柳霖教訓幾人道:“不論那小子的話有幾分真實,光是他讓咱們看到的條件,就值得結交。一方勢力的強弱盛衰,歸根結底在於人。對人的投資,一定比對實物的投資回報大。他如此年輕,假以時日,必然能在這片地區闖出名堂來,付出些許精石精鐵,算得了什麼?”
柳真思索片刻,說道:“小姐說得對,屬下受教了。”
朱柳霖道:“行了,你們趕緊休息,等功力恢復,我們便回程吧。此次帶你們出來找黑玉血參,差點兒便栽在一群宵小手上。等我傷勢復原,得好好找秦家算這筆賬!”
四女齊聲應諾,各自取出一枚丹藥服下。正要靜心調養,柳真又問:“對了小姐,您是怎麼發現那小子的?”
四女都很好奇地望著朱柳霖,朱柳霖面色一下變得十分嚴肅,說道:“那件‘四合杖’我已經煉化成為我的本命鬥器,所以對別人的窺探特別敏感。在你們使用四合杖對付黑魔虎時,我突然感到一股意識投射到了我那件鬥器上,儘管只有短短几秒,我卻能知曉有人隱藏在暗處了。”
四女恍然,朱柳霖又補充道:“而且,那股意識折射出的精神力出奇的強大,起初我還以為是個修為高深的老前輩,但見到本人後……”猶豫良久,才說道:“見識到那小子本人的修為後,我都懷疑,他是一位鍊金術師了。”
“什麼?”四女一臉驚愕,顯然難以置信。
修鬥師的心神能量、意志力水平,會隨著修為的提升而變強,這些又能促進精神力的增加,是以修鬥師雖不像鍊金術師那樣,需要刻意鍛鍊精神力,但境界高的強大修鬥師,精神力也是不弱的。
靈術師就不一樣了,其力量本源就包含元神,那是精神力的發源處,他們每晉升一級,精神力都會大幅拔高,在精神力層次上,和同級別的鍊金術師、修鬥師不可同日而語。
柳真道:“不太可能吧?鍊金術可不好學,沒個一二十年功底,怕是連門都入不了。瞧那小子的模樣,也就十五六歲,他總不會從孃胎裡就開始學鍊金術了吧?”
旁邊一名女子道:“除非……是有人專門培養他,為他以後成為鍊金術師奠定基礎。”
“這麼說的話,那他師傅是鍊金術師,就符合邏輯了。”
朱柳霖道:“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我才會問那小子,才想要極力拉攏他。”嘆了口氣,又道:“可惜因為心存疑慮,與他溝通時有所保留了,以至錯過了這段關係。我還是太年輕,行事不夠果斷啊!”
柳真安慰道:“小姐莫要自責,試問在這荒郊野嶺,誰會向一個從不相識的少年吐露家底?若他真是與朱家有緣,自會與朱家走到一起;若是無緣,強求也是無用。”
朱柳霖苦澀一笑,道:“我也明白,就是覺著有些可惜。”
一名女子道:“小姐別灰心。您看,那小子離去的路線,不正是咱們黑澤鎮嗎?若是巧合便罷,若是他的目的地,我們仍有機會相遇啊!”
朱柳霖神情一振。另一名女子也道:“沒錯,方圓幾百公里,也就咱們黑澤鎮有商貿點,他要真是來找礦石的,除了來咱們黑澤鎮,還能去哪兒?總不能一個人去戒備森嚴的礦區吧?”
“你們說得對!”朱柳霖一拍大腿,道:“趕緊調養,我們得儘早趕回黑澤鎮,然後找到那小傢伙,不能讓秦家捷足先登了。”
這邊廂朱家五女在竭力恢復,那邊廂秦家三人已扛著少主秦明跑出了好幾公里。
直到秦明清醒,三人才停下腳步。
“少爺,您怎麼樣?”三人將秦明扶靠在一棵樹下,憂心忡忡地圍在周邊。
秦明也是心有餘悸,輕咳了幾下,立即運轉真力檢測全身。
但身上一點傷也沒有,便是被震亂了的氣機,也早在逃跑的過程中平復了。
看來龍雲那一擊,僅僅只是將他震暈了而已。
長吁了一口氣,秦明道:“屁事沒有。是我大意了,若是謹慎些,咱們合力是能將那小子擊敗的。”很不甘心地在地上砸了一拳,道:“唉……白白浪費了擊殺那幾個娘們兒的大好時機……”
話音剛落,一道滿含譏諷的聲音,驀地從對面傳了過來:“被人打得落荒而逃,還有臉在背後大言不慚?你們真是很好地栓釋了‘無恥’這個詞啊!”
四人一驚,齊聲喝問道:“是誰?”
藉著晦暗的星光,四人才隱約看見,十來米外的一顆樹下,竟盤坐著一個人,而在那人身邊不遠,還有一道更嬌小的身影,看身形似乎是個小女孩。
這麼近,四人竟感應不到他們的氣息,實在不可思議。
毫無疑問,那兩人絕對是不可小覷的高手!秦明不敢怠慢,連忙起身拱手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休息?小子路經此地,若有所打擾,還望前輩勿怪。”
“什麼前輩?”那人冷冷地道:“我沒你們那麼老。”
秦明一怔,樹林昏暗之極,難道對方看得見自己?還是又碰上了和先前那小子一樣的年輕強者?
不管是誰了,總之別招惹就是。秦明立刻改口道:“這位大人,聽您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敢問您是何方神聖?”
對面之人哼了一聲,呵斥道:“關你屁事?滾吧,別在這兒礙眼。”
在黑澤鎮稱霸多年,誰敢對他秦大公子惡言相向?秦明四人心頭升起怒火,但很默契的都沒有發作。咬了咬牙,秦明道:“那……在下就不打擾大人了。”
正欲繞道離去,林間又閃現出一縷火光。那道火光由遠及近,不一會兒便來到了眾人之間——是個手持火把的年長獵人。
見著秦明四人,那獵人先是愣了愣,繼而打量了四人幾眼,然後神色忽而一揚,馬上很恭謹地招呼道:“您是……秦少爺吧?”
這獵人有些面熟,但秦明怎麼也記不起是誰,只得擠出一抹歉意,問道:“您是……”
老獵人忙道:“在下是黑風狩獵團的魏騰,與秦家做過幾回生意的……”
秦明一拍額頭,道:“哦……就是前年帶了一匹疾風野馬來我家的那位嘛?”
魏騰驚喜地道:“秦少還記得我?榮幸之至!榮幸之至啊!”
疾風野馬奔行如飛,耐力持久,論腳力同等級修鬥師根本不能望其項背,是豪門世家最常豢養的代步異獸。秦明笑道:“我花了一年多功夫,才勉強馴服那匹小野馬,如今那是我的專用坐騎,我當然記得清。”四下張望了幾圈,問道:“怎麼?又進山打獵了?你的同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