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易筋鍛骨丹(1 / 1)
黑漆漆的丹丸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熒光,蓬勃靈動的氣息與尋常丹藥截然不同,眾人震撼異常,不約而同湊上前來觀望。
“這……這是……”
眾人七嘴八舌,但最後統一匯成了一聲驚歎:“是靈丹!”
大部分在場強者仍是不敢置信,有人忍不住問道:“這是……龍大師親手煉製的?”
龍雲點點頭:“嗯,原本只是想煉一枚治療家主傷勢的丹藥,可炸壞了您家的精煉場,著實過意不去,便擅自加了一些靈藥,煉製了這枚‘易筋鍛骨丹’,以作補償。”
看著眾人不解的眼神,龍雲主動解釋道:“這易筋鍛骨丹不但能重鑄您的筋脈骨骼,還能助您突破現在的屏障,比單純靠黑玉血參煉製的丹藥,要高明一些。”
何止是“高明一些”?具有促進破境功能的靈丹,那實在是高明太多了啊!倘若家主真的由此增進一級,不說能立馬打壓下秦家,但肯定可以遏制秦家的迅猛勢頭。對朱家而言,利益之大,實是不可估量!
“龍大師所言當真?”在場朱家人無不欣喜若狂。但眾人皆是老成持重之輩,龍雲雖說得誠懇,可不能人家一說,自己就信了。
龍雲笑道:“此藥無毒,但藥力醇厚強勁,可刺激到四肢百骸。不過以朱家主的修為,若有心抵禦藥力,也是不難的。行與不行,家主大可放心試之。”
朱原立刻躬身行禮道:“若在下能夠痊癒,境界又更上一層樓,那朱家上下,必當銘記龍大師之恩德!”
龍雲拱手還禮,然後望向朱柳霖,說道:“朱小姐,輪到您了,我這就為您解決隱患吧!”
此時已是凌晨時分,朱柳霖內心激動,卻是很有禮貌地道:“這麼晚了,大師又剛剛煉丹完畢,不要先休息休息麼?”
龍雲擺擺手:“我只是指導你方法,自己並不用費勁,無需休息了。”
“既然如此……”朱柳霖伸出手,說道:“那大師請隨我到練功房吧!”
朱柳霖帶著龍雲走了,先前質疑龍雲的老人又道:“家主真的要使用這顆藥?我們對那個龍大師瞭解甚少,萬一藥有問題呢?這可不是小事啊!”
朱熔池道:“都花那麼大代價讓人家煉了,現在又顧慮重重不敢用,那當初何必多此一舉?”
一名參與破壞精煉場大門的強者道:“話不能這麼說,事關家主安危,還是謹慎些的好。那小子那麼年輕,卻能煉製出如此神妙的靈丹,豈不是說他的鍊金術水平,比珞珈城的雷歐大師還高超?你們真信得過?”
朱原掃描著手上的靈丹,說道:“這丹藥中確實含有黑玉血參的氣息,我們給他的那幾味配藥也在裡面,而且藥力波動新鮮活躍,說明這顆‘易筋鍛骨丹’,的的確確是他方才所煉,他並沒有拿別的丹藥來忽悠我們。”
那強者道:“問題就在這裡啊!就算他不存在加害家主的意圖,但畢竟太年輕了,縱然是有絕高秘方、超然手段,誰能保證他煉製的質量呢?”
“這……”這是不可迴避的現實情況,朱原猶豫了。
朱熔池有些惱火地質問道:“那你們說,現在要怎麼處理這顆靈丹?是放著不管?還是要請人試藥?”
一名老者道:“大長老稍安勿躁,放棄或是試藥都是不現實的,但為了慎重起見,還是請高人先行鑑定比較好。”
朱熔池譏笑道:“這是靈丹,你以為是普通的藥草?請誰鑑定?靈術師嗎?好啊,誰有本事找一個來啊!”
那老者也惱了,說道:“我這是提意見,大長老說話何必刻薄?辦法總是想出來的!身為朱家支柱,行事怎能輕率冒失?”
“提意見?”駁斥道:“我看你們根本就是在刷存在感!什麼事都要來反對一下,家主事先就知會全家上下了,要竭力拉攏龍大師,人家辛辛苦苦煉出了靈丹,你放在那兒不用,還請人鑑定,明擺著是對人家的不信任,那還拉攏個屁?”
那老者毫不客氣地頂撞道:“拉攏人的代價,難道是要讓家主承擔生命安危的風險嗎?難道與一個外人的關係,比家主的安危更重要?”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你怎麼不說你草率輕浮?”
眾人正爭執不休,一個侍衛長裝束的年輕人,火急火燎地從樓閣間躥縱而至,朱熔池怒火正盛,一見人便怒叱道:“你是誰?你怎敢如此放肆?居然在家裡飛簷走壁?你給我……”
毫不理會大長老的叱罵,那年輕侍衛長徑直衝到朱原跟前,說道:“家主,大事不好了!”
朱原沉著臉問道:“什麼事能緊急到這份上?連家規也不顧了?”
年輕侍衛長道:“秦家對咱們發動全面攻擊了!”
“什麼?”
在場朱家高層皆是一驚。
一名長老道:“秦家發的什麼瘋?怎麼突然就開戰了?事先一點兒徵兆都沒有啊!”
朱原沉吟片刻,問那報信的年輕侍衛長道:“你怎麼確定秦家是全面進攻?”
年輕侍衛長道:“秦家家主秦海山,大長老秦漠,少主秦明,甚至固守秦家礦山的侍衛隊,全都參與了戰鬥,是以帶隊抵禦的朱驍總管確定,秦家這次是出動了傾巢之力,勢必要與朱家決一死戰啊!”
“可惡……”朱原咬牙切齒。這番陣勢,毫無疑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沒工夫去深思秦家為何會突然開戰,朱原立即下達了各項命令。
拿出一塊金玉手牌,遞給一名中年人,朱原道:“道生,馬上帶上我的令牌,將礦山侍衛隊全部調遣回來!”
“是!”
又指向那位與朱熔池爭吵的老者,道:“請睿長老拉響最高警報,讓所有戰鬥成員集中到前院來。”
“是!”
大敵當前,眾人哪還顧得上爭執?一一領命離去。最後朱原大手一揮,無所畏懼地道:“其餘人等隨我到前院,會一會那群匹夫。要讓那群山野匹夫曉得,無論耍什麼花招,想擊潰朱家,是痴人說夢!”
“好——”
群情激奮,可眾人還沒走到前院,一箇中年人便在兩名年輕護衛的攙扶下,跌跌撞撞跑到了眾人面前。
“朱驍?”
這個中年人,赫然便是報信的年輕侍衛長口中的外務防禦總管!
看著這個滿身傷痕累累的中年人,朱原一行人的內心,都生出了不祥的預感。朱原上前扶住朱驍,問道:“什麼情況,你怎麼傷得那麼厲害?”
朱驍有氣無力地道:“家主……各位……大家……大家快逃吧……我們……我們頂不住了……”
朱熔池怒斥道:“混賬,我們還沒出手,長老院也完好無損,不過就是被突襲了而已,為什麼要逃?”
朱驍道:“秦家……秦家不知從哪裡請來了一名年輕高手,那人……那人強得離譜,我們的防禦戰陣,輕而易舉就被他擊破了……連……連胄帛長老,也不是他一招之敵……”
“什麼?”
朱原一行人眼中都現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朱胄帛長老擁有乾坤力量第二段修為,實力在朱家鮮有對手,即使比他強的幾個人,也沒有能力一兩招就擊敗他,可秦家請來那人一招就將之打趴,那得多強?
喘了幾口氣,朱驍接著道:“秦家勢如破竹,很快就要打來這裡了,大家……快逃吧!”說完身軀一軟,暈倒在了侍衛身上。
“家主,如何是好?”
眾人紛紛望向朱原,朱原深知現在絕非猶豫的時候,微一思量,說道:“我們若是逃脫,誰來保衛朱家上下那麼多人?我朱原身為家主,已做了與朱家共存亡的覺悟。我是不會丟下家人逃走的,在場諸位誰若要走,我朱原不會阻攔,也絕不會心懷怨恨。”掃視了眾人一圈。
朱熔池首先站出來,說道:“我朱熔池絕不退縮,誓與朱家共存亡!”
“絕不退縮!誓與朱家共存亡!”所有人齊聲應和。
平日爭執歸爭執,但生死之際,在場的高層們,卻生出了同仇敵愾之心。朱原道:“好!大家都是朱家的好兒郎,對得起朱家列祖列宗!”
望向精煉場侍衛長,說道:“你去找少主成耀,讓他帶上朱家全部家眷,拿好儲備細軟,從另一邊離開黑澤鎮。不可拖拉!”深深吐出一口氣,語氣悲涼地補了一句:“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
“家主……”
侍衛長還沒講完,朱原就大喝道:“走!”
“是……”侍衛長無奈地低下頭,躬身道:“家主……諸位……請保重……”
“各位……”朱原面色變得無比決然,朗聲道:“準備與秦家一決生死吧!”抬手將龍雲煉製的靈丹吞入了腹中。
“家主……”
眾人下意識驚呼了一聲,但這種情況下,也唯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嗯……”僅僅幾分鐘,朱原渾身就泛起了深濃的血紅色,不斷有骨骼和筋肉的摩擦聲、裂變聲從他體內傳出,忽脹忽縮的軀體看上去令人膽寒,而他面色間的痛苦,更是讓人看著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