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浪子回頭(1 / 1)
“八爺爺……”朱成耀悲痛地大叫了一聲。他想與秦家人拼命,無奈被人摁在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哈哈哈哈……”秦海山興奮地道:“朱家氣數已盡了!”
靳飛廉沉默了幾秒,驀地盯著秦海山,問道:“那邊的戰事是怎麼回事?你瞞著我私下行動,是不是想搜尋什麼重要寶物?”
秦海山身心一緊,忙道:“大人別誤會,那是我在開戰前事先預定好的奇襲,我們是為了儘快擊垮朱家,絕對沒有別的心思。戰前會議大人沒來,是以不知道,我們並未隱瞞什麼啊!”
“是麼?”靳飛廉語氣冰冷。
“絕不敢欺瞞大人!”秦海山心中忐忑至極。
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將近半分鐘,靳飛廉才道:“罷了,反正這種地方也不會有什麼好東西。”
秦海山鬆了一口氣,奉承道:“是,對,大人……大人出身不凡,我們這種窮鄉僻壤能有什麼東西,入得了大人法眼?呵呵呵呵……”
靳飛廉轉向朱成耀,邪笑道:“死了個親人,你好像很難過啊?很好,我很喜歡你這種秉性。”
朱成耀正想破口大罵,靳飛廉猛然伸手戳出,他並指如刀,帶著兇戾的殺意,瞬間便跨到了朱原面前。朱原下意識去防禦,可動作還沒到一半,胸膛便傳來一陣劇痛。
靳飛廉掌指穿透了朱原的胸膛,指尖直透出到後背。氣勁所至,傷口周圍的內臟經絡,都給震得四分五裂了。
“父親——”朱成耀失聲咆哮。
“家主……”朱家眾人驚惶憤怒。
“嗯……噗哇……”氣息急劇下降,喉嚨艱難地牽動了幾下,朱原才狠狠嘔出了一大口血。他滿心不甘地死死瞪著靳飛廉,全身止不住抽搐起來。
一點點將手從朱原身上拔出,又將沾滿鮮血的手放在嘴唇上抹了一把。這個動作殘酷又噁心,看得滿場人心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
自從吸收了異獸血脈,靳飛廉對血腥味就愈發著迷了,而且每次打得興起時,就很容易激起殺性,他沒有發覺,他的行為越來越受到異獸本能的驅使了。
其實龍雲也有同樣的情況,他凝練了獸結晶,異獸本能的影響更顯著,但他一方面修煉了靈術,心志比較堅定,意識也比修鬥師清明得多,另一方面則有兩界環時時提醒,他才沒走上喪失人性的邪路。
朱原捂著胸口,慢慢跪倒在靳飛廉面前,他轉頭望著朱成耀,眼神中全是慈愛與無奈,他咂了咂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很痛苦嗎?”斜視著淚流滿面的朱成耀,靳飛廉現出一抹很有滿足感的笑容,說道:“敢得罪我,就是這個下場。”一腳彈出,正中朱原下腹,朱原一聲悶哼,滑到了七八米外。靳飛廉道:“我讓你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這一腳,直接是踢碎了朱原的元丹。
“父親……”朱原已是氣若游絲,朱成耀想去到朱原身旁,卻是掙不脫敵人的壓制。
“哈哈哈哈……”靳飛廉愈發得意,叫囂道:“自己跪在我面前,臣服於我、朝拜我,我就給你們倆一個痛快!”
“呸……你這個魔頭!”朱成耀眼中充滿了血與火:“有種你馬上殺了我,否則日後我必定將你碎屍萬段!”
靳飛廉譏笑道:“哈哈,就憑你?給你一百年你都殺不了我。不過我並不想與你這種無名小卒糾纏,所以我會送你們父子倆一同上路的。但在那之前……”臉色猝然變得很猙獰:“臣服於我的力量,祈求我給你們一個痛快,不然我讓你父子死前一句話都說不上!”
我讓你父子死前一句話都說不上!
這句話猶如一根鋼針,深深刺進了寶詩瀾的心坎。
雲哥哥死前,自己真的是一句話也沒能和他說上啊……
憤恨、悲痛、不甘……無數情感一股腦湧上心頭,寶詩瀾厲聲呵斥道:“你夠了!”
這是秦家人第一次聽見寶詩瀾發話,不禁都怔了怔。靳飛廉眉毛挑起,轉頭看向了遠處的寶詩瀾。
寶詩瀾剋制著怒意,說道:“士可殺不可辱,你不要太過分!”她雖戴著面紗,眾人看不見她的神情,但她自然而然散發著一股聖潔的正氣,普普通通一句話,卻是令現場所有人為之震懾。
現場立時變得鴉雀無聲。便連朝夕相處的靳飛廉,都呆滯了好幾秒。
被自己的俘虜當眾拂了氣勢,靳飛廉頓覺顏面無光,哼了一聲,說道:“我要做什麼,你管不了!”
寶詩瀾冷冷地道:“你一直干擾我修行,我也不讓你行事如意!”真力驟然爆發,看守著她的秦家高手們一驚,立即擺出了攔截的陣勢。可寶詩瀾的身形好像化成了一道虛影,眾高手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那虛影便從人群間穿梭出去了。
直到寶詩瀾閃爍到朱成耀身旁,那高強的鬥技氣息,才冉冉瀰漫開。
身法鬥技,浮光掠影!
“玄階鬥技!”
前所未有驚駭剎那間遍佈全場。
一個從認識之初,就默默無聞甚至逆來順受的小女孩,居然有著玄黃力量第五段修為!單是這個年紀這份實力,就足以驚豔所有人了。然而更匪夷所思的是,她竟是會使用玄階鬥技,這就太超乎想象了。
這片地區還沒聽說過哪家勢力擁有玄階鬥技的,這個小女孩和壓制著她的靳飛廉,究竟是何方神聖?
眾人愣神之間,寶詩瀾一掌便拍向了擒拿著朱成耀的人。那人的修為比寶詩瀾高不了幾級,哪擋得住寶詩瀾的襲擊?寶詩瀾的掌力直接摁在他阻攔的手臂上,那人當即被拍飛出了十米開外。
靳飛廉咆哮道:“混賬!我不是讓你們看好她的嗎?一群廢物!”
“我……我……我這……”秦海山哪想得到,那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姑娘,實力竟是如此犀利。如果靳飛廉早說明白,他哪裡還敢調走那麼多高手?
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秦海山慌亂地下令道:“快、快攔住她!”
幾名秦家長老立刻向寶詩瀾衝去,寶詩瀾提起朱成耀,展開浮光掠影身法,在人群間左衝右突。當日在黑死壑時,靳飛廉都追不上寶詩瀾的浮光掠影,何況修為提升後的現在?數十人圍追堵截,愣是連寶詩瀾衣角都沒碰到一下。
一肩頭撞開擋路的幾個秦家人,靳飛廉暴跳如雷地嘶吼道:“抓住她,她要是跑了,我就殺光秦家!”
秦海山更慌了,顧不上還在蒸騰的氣血,也加入了追繳的隊伍。
寶詩瀾將朱成耀送到了朱原旁邊,然後轉身便跑。此刻秦家人哪兒還有心思理會朱家餘孽?反正朱原將死,朱家剩餘強者也沒幾個了,以後再對付他們都不遲,可要是惹惱了靳飛廉,那秦家的下場恐怕不會比朱家好多少。
忽略了朱原父子,秦家眾人繼續圍堵寶詩瀾,現場登時一片混亂。
朱成耀撲到朱原身上,悲慼地道:“父親、父親,我對不起您啊!是我任性害了朱家啊!我是朱家的罪人,我罪該萬死啊……”
朱原艱難地積攢出一口氣,說道:“別……別說喪氣話……這是……天意……天要亡朱家……與你……與你無關……只是……只是……”又喘息了好幾下,才接著道:“只是……你以後……以後……莫要再……再任性……了……”
最後一個“了”字出口,朱原的軀體便徹底癱軟,氣息也再無波瀾。
“父親!”朱成耀抱著朱原嚎啕大哭:“父親……我答應您了……我以後不會再任性了……我會認真做事,認真修行的啊……”但朱原哪裡還聽得見?
悲痛很快化為滿腔怒火,朱成耀鎖定靳飛廉,吼叫道:“魔頭,我要殺了你——”剛要衝出,肩膀就被人扣住了。
朱熔池怒斥道:“你找死嗎?給我冷靜點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要是真有心,就先留住你這條命!”
這時還有行動能力的朱家人,都乘亂聚集到了朱成耀身邊,一名長老道:“家主已逝,你現在便是朱家掌舵人,朱家到得今日的地步,覆滅或者偷生都沒兩樣了。決定權在你,你若撤退,我們便陪你浪跡天涯;你若要與仇敵血拼,我們便隨你死戰到底!”
掃視著傷痕累累的家人,再看看不可一世的靳飛廉,以及人多勢眾的秦家,朱成耀出乎意料的沒猶豫太久。深深一個呼吸,壓下洶湧的仇恨,朱成耀咬牙道:“我們走!”
“家主英明!”朱熔池彷彿看到了希望,面容間現出了幾分欣慰之色。迅速判斷了現場局勢,朱熔池道:“保護家主,我們從內院走!”
朱柳霖那頭。五女和秦家六強者已從廢墟里打到了院外。朱柳真四女在此前的戰鬥中就已負傷,此刻雖勉力維持著戰陣,卻是難以持久。秦漠六人的修為終究高出太多,幾通猛攻過後,朱氏五女便漸漸不支了。
時機已至,秦漠一聲暴喝,使出最強絕技,迎頭便拍向了朱柳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