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疑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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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兄,你這話什麼意思?”

聽到馬老爺這般說,潘捕頭臉色一沉,放下手中的茶杯,定定的坐直身體,凝視著馬老爺,等他的下文。

“這……”

“黑虎刀法是你們馬家的秘傳,非嫡脈不傳,整個高樂縣城會黑虎刀法的,必然是你們馬家人,而且還肯定是你們嫡脈子弟。”

潘捕頭越說臉色越發難看:“人可以假冒,但這武技難以假冒,尤其對方還施展了你們馬家的秘傳武技,不然也能如此輕易的就擊殺連同老陳在內的十四個人,犯下如此大案。”

“這……”馬老爺臉色發黑,他瞪大眼睛死死瞅著斷刀的斷口,腦袋裡卻是把有嫌疑的自家人都過了遍,卻一無所獲。

家裡能施展出暴虎七殺的一隻手都能數得出,難道是他們當中的一個揹著自己私下行動?

“都這時候了,你居然還想包庇?”見到馬老爺這般表情,潘捕頭誤會更深,他眉頭一豎,沉聲道,“這事壓不下去了,堂堂縣牢被歹人血洗,必然會捅到州郡去,甚至有可能會震動血衣司,到時候我們仕途不保,你們馬家……也逃不了什麼好。”

“……潘兄稍等。”

馬老爺聞言,臉上閃過一抹詫異,緊接著就變得凝重,之前聽潘捕頭說這單案件他還沒有太過重視,沒想到內情居然如此嚴重,登時有些坐不住了,向潘捕頭告了聲罪,他就轉回後院,讓人招來馬家的一眾嫡系。

把事情原委簡單的說了遍後,馬老爺掃視著場中諸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一名年約二十五六,身材健碩,臉被一道猙獰疤痕分隔成兩半的沉默男子身上。

“伯牙,這事……”

“叔父,我之前一直在院子裡練刀。”被稱為“伯牙”的沉默男子聲音沙啞,他抬起頭,臉上的疤痕扭動間像是一條蜈蚣在蠕動,更顯猙獰醜惡,“真希望是燕長生那賤種回來了,這樣我就可以好好稱量稱量這個從我們馬家殺出去的‘武道天才’,上次我帶人去抓他家人時,好可惜沒嚐到他妹妹的味道,那小美人性子太烈了……”

“此事以後再說。”

馬老爺神色微微變化,冷眼瞥了對方一眼,見他醜陋的面容正因為興奮而充血,看不出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提及那件讓他這位馬家家主灰頭土臉的事情,只能作罷。

再看馬家其他嫡脈子弟一眼,要麼實力不夠,要麼和馬伯牙一樣之前一直都在宅中沒有出去,應該不是今晚血洗縣牢的兇手。

這事看來只能另外再想辦法了。

就在馬老爺準備讓他們退下,然後硬著頭皮向潘捕頭解釋的時候,見到自家小兒子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心頭一動,讓其他人離開,單獨留下馬傑。

“傑兒,好些沒?”他注視著馬傑之前受傷的胳膊,寵愛之意溢於言表。

“爹爹,我剛才想起來一件事。”馬傑低著頭,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燕長生的模樣,他咬著牙,眼瞳中閃過屈辱和怨毒之色,“黑虎刀法的秘籍之前……曾被燕長生看過……”

“燕長生?”

馬老爺怔了怔,見馬傑漲紅了臉,頓時瞭然,看來是十天前,傑兒被那賤種綁架期間發生的事,只是就算那賤種是萬里挑一的天才,想要在十天內就把這門刀法修煉到能使出暴虎七殺的境界,也是絕不可能的。

“傑兒,你修煉黑虎刀法也有一年半載了,你能使出暴虎七殺麼?”

“……爹爹,我……”

“行了,些許小事不要掛在心上,去休息吧。”

揮退馬傑後,馬老爺深吸一口氣,想起還在書房裡等著的潘捕頭,只覺頭疼不已。

就在潘捕頭和馬老爺頭疼兇手身份的時候,回到食為天酒樓的燕長生並沒停留,他揹負著燕父燕母的屍身趁著夜色來到了食為天的冰窖裡,忙活了一陣,就把二老的屍身安放到一具臨時劈出的冰棺內,藏在冰窖最深處。

關於食為天酒樓內有冰窖,以及冰窖的位置,是他白天在二樓吃飯時從店小二口中套出來。這倒不是他能未卜先知,知道晚上會帶回燕父燕母的屍體,而是身為一個穿越者,閱書無數,加上畢竟在社會上歷練了好些年,很多事情都會提前收集資訊,準備預案,沒想到晚上真的用上了預案,白天為了套出訊息而花費的幾十兩銀子沒有白費。

加上此時正值冬季,氣溫寒冷,冰窖難得使用,短時間內不用怕被人發現。

返回客房後,燕長生推開窗,讓寒冷的空氣灌入房內,衝散先前燕父燕母屍身帶來的血腥氣。

此時窗外的街道上,一隊隊城衛軍兵甲俱全,舉著火把來回巡視,更有一些目力極佳的軍士上到屋頂向四周窺測,指揮地上的城衛軍搜查可能隱匿人的地方。

燕長生立在窗前觀察了片刻,為免引人懷疑,很快就合上窗戶,到房中休息了片刻,就抓緊時間修煉起神足樁。

一宿無話。

翌日,食為天酒樓二樓。

“……今日城門封閉,許進不許出,街上有城衛軍頂盔摜甲來回巡邏,還有捕快領著眾衙役東北西走,諸位看官可知為何?”

還是昨天的說書人,連衣裳都沒換,只是今天的他卻瞪著一雙黑眼圈,說得唾沫橫飛,臉上的興奮幾乎凝成實質。

“可是昨夜發生了什麼大事?”

“不錯,不僅是大事,而且是我們高樂縣開縣幾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大事!”說書人恨不得在那個給他捧哏的食客臉上狠親一下,他豎起一根指頭,接著道,“這就不得不提及下昨天小的說過的那個兇人。”

“燕長生?昨夜發生的事情難道又和燕長生有關聯?”一名明顯昨天也聽過這名說書人說書的食客忍不住開口。

“是否和燕長生有關,小的不敢妄下結論,但絕對和燕長生的家人有關。”說書人停頓了一下,見二樓幾乎所有食客都停了下來望向他,登時激動的直打哆嗦,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昨夜發生了劫獄,關押燕長生父母的縣牢被人血洗,有幾十名衙役和捕快喪命當場,而燕長生的父母則不翼而飛,下落不明。”

“竟然血洗了縣牢,殺了幾十名衙役和捕快,這麼兇殘?”

“話說,我們高樂縣總共有多少名縣衙和捕快,有幾十名嗎?”

說書人額頭飈起一片冷汗,忙擺手道:“呃,諸位不要注意這些細節,我們要看大局,比如因為這件事,縣令大人大發雷霆,下令鎖城三日,誓要找出兇手,將其繩之於法,給被殺的那些衙役和捕快一個公道!”

“血洗縣牢啊……真是好大的膽子?可縣牢是那麼容易血洗的嗎?”

“依我之見,是因為天下太平已久,衙門的大人們疏於警戒,被兇人鑽了個空子,其實衙門只要防備得當,以縣牢的堅固,除非是大軍來襲,否則不可能被人攻破。”

“非也非也,我覺得……”

……

就在一眾食客像是打了雞血般,各抒己見之際,吃飽喝飽的燕長生放下筷子,起身下樓,往雄威武館行去。

“……沒問題,嚴兄弟既然想要再聽聽這些基礎的知識,我就給你說說。”

今天的吳東流比昨日還要精神,尤其是見到燕長生又拿出五千兩銀票之後,臉上的笑容幾乎就沒有停過,聽到燕長生提出想要重溫下武道的基礎知識,當即拍著胸口大包大攬了下來。

“武道一途沒有止境,真正的高手究竟達到什麼境界,我們這些人很難說清楚。但就我知道的來說,在經過築基期的苦熬,積蓄壯大氣血,達到衝頂盈顱之後,武者就進入了第二個境界,淬體境。”

“淬體境,顧名思義,就是用氣血來淬鍊身體,細分下來,淬體境又分為外練,內壯和凝爐三個階段。其中外練是指練皮、練肉、練筋和練骨四個階段的合稱,而內壯則是淬鍊心肝脾肺腎等五臟。”

“透過外練內壯,達到內外通透之後,內外合一,洗髓換血,於臍下凝出一尊氣血之爐,洗練全身,最終開闢氣海,進入吐納天地元氣的養氣境。”

……

吳東流是練骨境的外練武者,對外練階段修煉深有心得,在大概講解了下武道修煉的情況後,就把重點放在了外練階段的講解上。

而這也正是燕長生目前所缺乏的,於是他格外認真的聆聽了一個白天,最終大有收穫,對今後的修煉有了清醒的認知。

再之後,他如昨日那般把雄威武館剩下的武技全都學了一遍,等系統面板上都登記下來後,就離開了雄威武館。

離開前,他狀似不經意的向送他出門的吳東流詢問了高樂縣裡有哪些生財的門路。

“這就要看嚴兄弟你喜歡什麼路子了。”吳東流斟酌了一下,接著說道,“穩妥點的路子,就是盤下一些商鋪酒肆慢慢經營,這條路雖然來錢慢,但勝在穩,而且細水長流,不會大起大落。”

“另一條路來錢快,但風險大,而且嚴兄弟是外鄉人,貿然插足這些行當怕是會被針對,討不得好。”

見吳東流含含糊糊一副不打算細說的模樣,燕長生心頭一動:“可是賭坊,青樓這些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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