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掀桌子(1 / 1)
原本見燕長生隨意點選一名賭客替他開色子而面無表情的老六,在聽到燕長生押大之後,臉色陡然一變,滿不在乎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凝重,他抬頭打量了燕長生一眼,接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沒有吭聲。
注意到老六神色變化的包發財心頭一沉,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他搓了搓手,看向燕長生的目光裡不再有隱藏著的輕蔑:“嚴少,這不合規矩吧……”
“規矩?”
燕長生側頭看了包發財一眼,沉默了片刻,幽幽道:“或者包坊主是想讓我親自去開色子?”
說完,不等包發財回話,他示意那名賭客開色。
沉迷於賭博中的人大抵都是無法無天,觀念意識淡薄之輩,雖然畏懼於大通賭坊勢大,但看熱鬧的不嫌事大,所以那名被燕長生點選的賭客還是用顫抖的手揭開蓋子。
五五六,大。
“看來我手氣不錯。”
燕長生大笑,看著包發財說道:“包坊主,真是讓你破費了。”
“嚴少運氣真好,再來。”包發財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示意老六繼續。
只是接下來燕長生如賭神附體,連贏十把,豪取三十萬兩,直把那搖色子的老六驚得渾身顫抖,被酒色掏空的身體表面虛汗淋漓,一副隨時就會撲街的樣子。
整個賭坊其他桌上的賭客此時都圍了過來,一個個臉色潮紅的看著燕長生,目光狂熱,如同看到神仙一般。
等到了第十一把,燕長生一股腦的把先前贏的三十萬兩和自己三萬兩本金一股腦的壓上時,老六煞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恐懼,“噗通”一聲直接摔倒在地,昏迷過去。
“不是吧,我都還沒押呢,就昏過去了?包坊主,要不,你們換個人再試試?”
燕長生有些苦惱的看向包發財,搖著頭,只是配合他臉上人皮面具堅硬的表情,卻像極了嘲諷。
“看來嚴少今天是存心來鬧事的了?”
不知何時,包發財臉上的假笑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嗜血的陰冷,他肥碩的身軀此刻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急促的呼吸像是要噴出火來。
“包坊主,你這話說的……我不過是一個尋常的賭客,來你們大通賭坊來玩玩而已,如果你們本錢少,接不下我,那我離開就是,何來鬧事之說?”
燕長生伸手把推到桌上的銀票往懷裡扒拉,正在這時,一行十數名膀大腰圓,做打手打扮的人從賭坊後面走了出來,他們經驗老道的分開驅散周圍圍觀的賭客,分出數人截住燕長生離開賭坊的後路,不過片刻功夫,原本人聲鼎沸的大通賭坊就徹底安靜下來。
賭客們被驅散,所有桌臺上的莊家都離開了前堂,燕長生周圍此刻只剩下十數名虎視眈眈的打手,以及拱衛著包發財的幾名太陽穴高高隆起,筋肉把衣袍都撐得圓鼓鼓的高手。
“所以說,包坊主這是準備來蠻的了?”
燕長生雙臂抱在胸前,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還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因為稍微瞭解了系統的尿性之後,他發現他透過正常的賭錢是無法賺取財富值的,但如果對方因為輸不起而動用暴力手段,那自己自衛反擊之下,從對方那贏得的財富就能折算成相應的財富值。
這不就是既要立XX,又要當XX麼,不過,這樣的系統,我喜歡吶!
“這是你逼老子的!老子是個文明人,居然給你逼得不得不動用武力,你真是有罪!”包發財抹了抹自己光溜溜的腦門,總覺得的對方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對勁,和往常那些遇到這般情況的賭客完全不一樣。
不過,他自忖背靠大通幫,在這片街區橫行了好些年,而對方不過是一個前來學藝的外地人,在高樂縣城裡沒有任何根基,頂多認識雄威武館的吳東流而已,可這又怎樣?
老子還認識吳東流的師兄關山度呢!
管你死誰,敢壞老子的生意,弄死你!
“少廢話,給老子打,打斷傢伙的腿,打得好的老子重重有賞!”
隨著包發財一聲令下,原本摩拳擦掌的那些打手頓時哄叫著朝燕長生湧了過去,人群很快就把他淹沒。
“呸,傻逼玩意也敢來老子的地盤鬧事,看老子不弄死你!”包發財本性暴露,吐了口口水,小眼睛往躲在一旁哆嗦的萱萱勾了勾手指,“賤人,你那雙眼睛真是白長了,居然勾了個來砸場的貨色!”
“包爺饒命!”
“啪~”
包發財一耳光把萱萱扇得鼻血橫飛,接著一揮手,獰笑道:“賤人,老子這犯了錯就得受罰,就罰你今晚好好伺候我這些兄弟,伺候不好,那就自己挖個坑把自個埋了吧!”
“包爺饒命~”
就在包發財肆虐萱萱的時候,衝得最快的幾名賭坊打手已經衝到燕長生跟前,揮著拳頭照著他腦門,胸口等處狠狠擊打。
燕長生先是舉手抱住腦袋,硬捱了兩下,緊接著他雙臂一揮,如鐵馬揚蹄,拳頭如雨點般落向身前身後一眾打手的面門。
此時的他已經踏足外練,初步用血氣淬鍊皮膜,同樣是圓滿級的奔馬拳在他手中使出的氣象和原來已經有了近乎質的飛躍。
就聽一陣淒厲的破空聲響起,原地像是突然間多出了一匹憤怒的野馬,蹄子一通亂砸,每一下都麗達千斤,幾個呼吸間就把這些打手打得血肉模糊,慘叫不已。
“感覺很像天馬流星拳啊,一秒鐘至少能出十拳,每一拳都有千斤之力,而且這些白痴把我包圍起來,都不用瞄準,直接打就是了,爽!”
燕長生眯著雙眼,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氣血,使得自己的拳頭更快更速度的揮出去,像是機關槍似的,直接把離得最近的幾名打手打得吐血到底不起,周圍頓時空出一片。
“包老闆,你這些手下,好像不夠打啊?”
“這力量,這速度,至少是練肉境的武者。”包發財眼中閃爍精芒,肥臉上露出凝重之色,“你是存心來搗亂的!”
“我本來只是想好好的玩幾把,賺點錢花花,結果你們大通賭坊不講規矩,幾十萬兩銀子都輸不起,想要動手,那我只能正當防衛了!”燕長生看著倒地哼哼不起的以及周圍那些散開不敢逼近的打手,搖了搖頭,“沒想到你們連打架也不行。”
包發財眼皮抽了抽:“一個外鄉人,竟然大言不慚……知道我們大通賭坊背後是誰麼?”
“知道啊,大通幫嘛。”
“既然知道,你還敢來招惹我們?”
看著包發財滿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燕長生搖了搖頭,指了指身前桌面上的銀票:“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招惹你,我之前就說過,我來就是玩幾把,順便賺點零花錢,”
包發財小眼睛瞪得老圓,見燕長生不似作假,登時有些騎虎難下,想他包發財背靠大通幫橫行西城區,不知坑過多少賭客,因為他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沒有一千也有九百,擼過的肥羊更是不計其數,而今卻活得有滋有味,食山珍,吃海味,幾乎夜夜做新郎,這便是因為他背後有大通幫撐腰的緣故。
說得更見骨點,就是武力。
無他,在這西城區,大通幫的拳頭夠大夠硬,所以他才能橫行到今日,可偏偏眼前這個外鄉人,實力不弱,而且似乎還是個愣頭青,不講規矩,如果不能把這傢伙打壓下去,那他包發財和大通幫往年積累下來的威名可就全毀了。
可目前這幫打手裡面,卻沒人打得過對方!
如果早知道對方只是純粹來玩玩,賺點零花錢,包發財又怎麼會像對付往常那些肥羊一樣對付他?
憋屈啊,委屈啊,鬱悶啊等等情緒這一刻泛上心頭,讓包發財看向燕長生的目光變得“幽怨”至極。
尼瑪,這死胖子的眼神怎麼那麼噁心,真想把他眼珠子挖出來,滲人!
燕長生打了個哆嗦,隨即揚聲朝包發財道:“你們究竟打不打,要打的話,找人來,我等著。不打就把錢給我結了,去掉零頭,你給我三十萬,我直接走人,反正你們大通賭坊輸不起,我也不想在這繼續玩了。”
“謝天謝地,這傢伙終於想走了!”
聽到燕長生這番話,包發財重重的鬆了口氣,這一刻他沒有其他的想法,就向著趕緊把眼前這個瘟神給送走。
“我們大通賭坊開了這麼多年,聲譽一直很好,能贏能輸,童叟無欺……”
確認燕長生真準備離開,包發財的胸口又挺了起來,他先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不要臉的自吹自擂了一番,正準備多嘮叨兩句,就見門口突然一陣嚷嚷,原本圍攏著的賭場打手像是被一雙開不見的打手撥到兩邊,留出一道可容納兩人並行的通道。
緊接著,一道魁碩有力的身影便如同蠻牛般走了進來,隔著七八米都能感受到從對方體內洋溢位的強大氣血。
這是一個高手!
“聽說,有人到咱們的地盤鬧事?”
人還沒到,一股粗獷中夾雜著血腥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空氣裡頓時彌散開一股迫人的煞氣。
燕長生只覺一股包含殺意的氣機把自己牢牢鎖定,彷彿下一刻就會對自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