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羅晉(1 / 1)
小院堂屋,銅鏡前。
光著膀子的燕長生對著鏡子,看著鏡中自己,嘴角泛起一抹滿意之色。
此時的他在把秘傳鐵布衫提升到圓滿層次以後,體型比之前又有了明顯的變化,首先是身高又往上拔了一尺有餘,整個人像是吹氣般大了一圈,原本略顯瘦削的身材此刻完全成了一副魔鬼筋肉人的樣子,尤其是皮膚一旦發力就變成鐵灰色,彷彿披了一層鐵甲,防禦大增。
此外他的雙手十指在平時白白嫩嫩,之前滿手的繭子全都褪去,簡直堪比一些二八少女,可一旦發力,十根指頭就鑽頭似的,輕輕一抓,就能把一塊堅硬的石頭抓得粉碎,甚至先前他稍一努力,就將一把用做實驗的鋼刀抓成一堆廢鐵碎片。
“現在我掌握了五虎斷門刀和一字快劍,雖然都是一些大路貨色,但都是圓滿級,威力更在之前的黑虎刀法之上,以後我左劍右刀,馳騁江湖,必然成為一段佳話……”
“不過,現在我需要偽裝成嚴洛的身份,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其中的關聯,還是得分配一下武技才行。”
從銅鏡前走開,在椅子上坐下,燕長生喚出系統面板,陷入沉思。
現在的他為了給燕家父母報仇,也為了給他自己出一口氣,馬家是必然要滅的,不過馬家作為高樂縣的豪強,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在縣城裡的關係盤根錯節,以他此時的實力,很難在短時間內將他們一網打盡。更何況目前他偽裝成了嚴洛的身份,也不能漏出馬腳,不然血洗縣牢的事情一旦暴露,他將會面對整個縣城幾乎所有勢力的圍攻。
“之前我在馬家只施展了奔馬拳,再就是之前血洗縣牢時候有使用過黑虎刀法,這兩門可以暫時歸作我本來身份上。”
“之後就是嚴洛這個身份,有在雄威武館學藝的經歷,所以鐵布衫,鷹爪功和一字快劍這些都可以正大光明的使用。”
“要想摸清馬家的底細,有針對性的對付他們,光靠我一個人是無法在短時間內做到的,所以可以在嚴洛的身份暴露之前多做些文章。”
嚴洛這個假身份,畢竟只是黃教習自己刻意製造的,以他的能力和格局,這個身份也就只能短期用用,一旦縣城豪強級的勢力,比如馬家真要嚴格去調查的話,必然會破漏百出。
關於這一點,燕長生心知肚明,所以說要在嚴洛這個假身份暴露之前把該報的仇報了,把該還的怨還了,然後遠走高飛,馳騁天下。
有系統在,這一天絕不會太遠。
不過,在這之前,先得讓“嚴洛”這個名字響亮起來了,這樣才能夠接觸到馬家,今兒摸清馬家的底細。
“算算時間,應該快來了。”
燕長生戴好面具,走到前院的空地站定,抬頭看了看天,不知不覺,天色已亮,昨天夜裡從賭場回來,一個晚上的時間,自己的實力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想來對方也應該利用這一晚上的時間把“嚴洛”的來歷查的差不多,甚至和雄威武館那邊應該都達成了什麼協議。
如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這大通幫也不可能在這縣城裡橫行那麼久。
“嘭!”
就在這時,院門被從外邊狠踹開來,緊接著,昨天被燕長生打傷的張虎,大通賭坊的包發財還有兩名地位明顯在兩人之上的中年男子魚貫而入,在他們之後,十來名做普通幫眾打扮的嘍囉們挎著腰刀衝入院子,幾個呼吸間就把燕長生包圍起來。
“呵呵,嚴洛,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包發財很有反派覺悟,一進來就小眼睛發光的盯著燕長生,口中發出刺耳的笑聲,他三百多斤的肥碩身體幾乎是連蹦帶跳的來到跟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獰笑著望著燕長生。
“我早就說過,我們大通幫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嘿嘿,這回看你怎麼死。”
“不是……昨天你不是這樣說的呀……”燕長生側著頭看了包發財一眼,接著他學著對方的強調,重複昨夜對方的言辭,“……嚴少,所謂賭品就是人品,願賭服輸,這三十萬兩銀子是你親手贏下來的,還請一起帶走,如果這次玩得開心,歡迎下次再來……”
燕長生此時帶著人皮面具,故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搭配上他模仿包發財的語氣和言辭,卻意外的起到了一種滑稽的效果,以至於跟前的包發財整張肥臉都漲得通紅無比。
哪怕是敵對的大通幫幫眾在被燕長生這番表演也逗得忍俊不禁,場中的氣氛頓時歡樂了幾分,顯然包發財在大通幫內並不那麼受歡迎,即便是同一幫會的兄弟也大有人樂意看他出醜。
直到那兩名地位明顯更高的中年漢子中的一人故意咳嗽一聲,目光不善的掃了那些忍不住發笑的大通幫幫眾一眼,小院的氣氛這才重新緊張起來。
“就是你昨天到我們大通幫的地盤搗亂,還勒索了三十萬兩銀子?”
“未請教。”
“大通幫,羅晉。”
這名中年漢子拱了拱手,加了句:“大通幫黑狐堂執事。”
“小子,你聽好了,我們羅執事可是練筋境的高手,只差一步就到練骨境,不是你區區一個剛剛踏入練皮境的傢伙能夠抵擋得了的。”
包發財此時臉上也沒了害臊,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挺著胸口介紹。
“大通幫的執事,練筋境的高手,很好。”
燕長生眉頭一抬,帶著人皮面具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但眼神裡卻滿是興奮。
經過昨夜休整,他的實力已經有了質的飛躍,保守估計此時的他三招之內就能輕易擊敗昨天的自己,此時有個練筋級的對手,正要稱量下自己此時的實力到了何種程度。
“很好?”
聽到燕長生的話,不僅包發財,就連一眾大通幫幫眾都愣了下,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繼而就是大怒不已。
這是在挑釁大通幫啊,不能忍!
“看來,包發財說的沒錯,你這個外鄉人,真的沒有把我們大通幫放在眼裡,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教教你規矩。”
羅晉拳頭捏得“嘎嘎”直響,話音剛落,整個人就竄了出去,手掌像是瞬間石化,彷彿握著塊石碑朝燕長生當頭砸了下來。
空氣中頓時響起一連串“崩崩崩”如弓弦密集拉動的聲響,一股澎湃強大的氣血從羅晉身上勃發而出,蒸煮扭曲空氣,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高大幾分,尤其是虛握的右手中,甚至隱約可見一塊石青色的石碑被他高高舉起,狠狠砸落。
“羅執事的成名絕技大力摔碑手!”
包發財驚呼一聲,臉上瞬間佈滿了得色,轉向燕長生的目光就宛如在看一個自不量力的白痴。
羅晉作為大通幫一個分堂的執事,地位僅在分堂堂主之下,是包發財這等人需要仰視的物件,已經許久不見他親自動手,此時見他突然暴起,周圍眾人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
除了燕長生。
小院裡突然響起一聲淒厲的鷹啼,緊接著眾人眼前一花,像是有一頭振翅雄鷹從半空俯衝而下,衝入院中,和單手虛握石碑悍然砸下的羅晉狠狠撞在一起。
剎那間,鷹啼碑裂,兩股同樣浩瀚豐沛,同樣炙熱灼燒的氣血彷彿兩頭迎頭相撞的怒龍,在院子裡兇猛的碰撞起來,兩者四溢的勁氣呼嘯著瞬間把院子裡的花草樹木,泥土石塊都掃蕩開去。
“大力鷹爪功?!”
下一刻,羅晉揹著右手連退七八步,被另一名神色凝重的中年漢子扶住這才站定,此時他的臉上早沒了先前的輕蔑,再望向燕長生的目光裡滿是迷惑和不解。
按照他們大通幫昨夜打探的訊息,這嚴洛從外地來到高樂縣也不過是兩三日光景,到雄威武館更才區區兩天,跟雄威武館練老英雄的五弟子吳東流學了兩天而已,一路用銀票開路,走馬觀花似的讓吳東流把雄威武館對外傳授的武技都施展了一遍,根本不曾深入練習。
更何況,區區兩天時間,哪怕再是天賦異稟,也不可能把一門武技修煉到什麼高深程度,可眼前這人,一手大力鷹爪功卻已達爐火純青的地步,和打探到的訊息完全兩樣。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撒謊?還是這人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如果是他隱藏了實力,他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要對付他們大通幫?這人是他們大通幫以前的敵人,或是敵人遣來的?
一時之間,羅晉心頭轉過百般念頭,臉色奇差無比,他背在身後的右手顫抖不已,在手心上,兩個清晰的指洞正“汩汩”往外滲血,先前的乍然交手,硬碰硬之下,他卻是受了傷,若非見機行事得快在最後關頭避開,他的右手估摸著就要徹底報廢。
“大力摔碑手,果然名不虛傳,剛猛霸道,勢如摔碑,如果不是我把大力鷹爪功提升到了圓滿級,剛才那一下至少得骨斷筋殘。”
燕長生落地後,雙臂垂於腰間,十指成爪,色澤鐵灰,彷彿鋼鐵澆築,指尖隱約間盡是泛起絲絲金屬般的光澤。
人皮面具下,他神色同樣不輕鬆,比之前多了一份審慎,眼前這名大通幫的執事,實力出乎預料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