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結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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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斤!”

“真的是四千斤!這可是練筋境的標準!”

“竟然真的有練筋境的人來當衙役?”

“他是不是傻呀,就他的實力,無論是投靠穆家,馬家,還是加入黑龍會,鐵旗門,至少都是個小頭目,手下帶著一幫小弟,怎麼都比上官呼來喝去,沒事喝風,有事背鍋的衙役要強吧?”

一時間,場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議論聲,這些已經過了第一關的武者們紛紛開腔,以宣洩心中的不滿。

這不是廢話嘛,他們當中最強的不過是練肉巔峰,離練筋境還有一段距離,若是待會兩兩捉對廝殺中遇到燕長生,那不是穩輸麼?

在一群最高不過是練肉境的武者當中,突然間多出一個練筋境,這意味著名額直接少掉一個。

“很好,不知壯士怎麼稱呼?”

見識到燕長生的力量後,柳泉捕快的語氣客氣了不少,他走到燕長生跟前,臉上帶著一分熱切的笑意。

燕長生拱了拱手,從容道:“我叫嚴洛,鄰縣長社人,因為家中變故,所以來高樂尋覓機會,今天見縣衙招募衙役,所以就來試一試。”

“原來是這樣。”柳泉點點頭,話鋒一轉,開始探底,“以嚴兄弟的實力,想來我們高樂的任何豪強和幫派都會歡迎,不知你為何會選擇來當衙役?”

“這衙役對普通人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對嚴兄弟你來講,卻是屈才了。”

說完,柳泉雙目掠過一抹精芒,直勾勾的看著燕長生,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聽說前幾日有一狠人劫牢,衙門有一名捕快不幸遇難……”

燕長生說出之前已經打好腹稿的說辭,登時讓柳泉產生了錯誤的判斷。

原來此人瞄準的是捕快一職,不過是想接著衙役做個跳板,這才說得通他堂堂一個練筋境的武者為何願意來當衙役。

柳泉臉上浮起了然,點了點頭,看向燕長生的眼神更熱情了幾分,完全是一副把他當成同僚的架勢。

畢竟在他看來,只要燕長生日後不犯大錯,有很大機率會被擢拔為捕快,面對日後的同僚,自然要客氣幾分。

“嚴兄弟稍待。”

和燕長生客氣的打了聲招呼,柳泉返回高臺,湊到潘捕頭耳邊嘀咕了幾句,引得他朝燕長生仔細打量了一番,最後點點頭,臉上流露出滿意之色。

這一下,即便是再遲鈍的人也明白,燕長生成為衙役已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肅靜!”

徵得潘捕頭的同意後,柳泉的氣勢更足,他大吼一聲,壓下場中“嗡嗡”的議論聲,他指了指燕長生道:“這位嚴兄弟實力高強,已達練筋層次,在今次遴選中無出其右者,是以,某家決定讓他直接獲得一個名額,你們可有意見?”

“有意見的人,可以直接去挑戰嚴兄弟,想來他是不會拒絕的。”

見柳泉這般說,燕長生自然樂得配合,他抬了抬下巴,沉聲道:“嚴某不出劍,就用拳腳領教。”

只是等了片刻,除了收穫一堆不善的目光外,卻沒有一人主動上前挑戰,讓燕長生頗有些失望。

果然,能把武功練到這種層次的,沒有一個傻瓜,與其浪費氣血去挑戰一個實力比自己強大的對手,不如把精力集中到接下來的實戰當中。

又不是生死之戰,腦子有病才會以練肉境的實力去挑戰練筋境。

“既然沒有人提出異議,那嚴兄弟從此刻起就是我們高樂縣的衙役。”柳泉見狀,直接宣佈燕長生晉級,接著安排下一個環節。

畢竟只是縣衙衙役的遴選,雖然縣令重視,但也就是那麼回事,所以接下來就是最終環節,兩兩抽籤捉對廝殺,取成績最好的二十二名錄用。

燕長生被一名衙役引著在旁觀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決出了最終二十二名衙役,被潘捕頭好生鼓勵了一番,又言明日到縣衙點卯分配,就讓眾人散去。

等到潘捕頭率人離去,燕長生心頭一動,攔住一名衙役,遞上一張銀票後,便來到了悅來酒家,高樂縣一家有名的酒樓。

吩咐小二上八熱八冷外加三罈好酒,燕長生等了一刻鐘左右,就見先前那名收了他好處的衙役並著柳泉捕快被掌櫃引進了包廂。

三人客套寒暄了一番,酒過三巡,都吃得面紅耳赤,氣氛融洽之後,燕長生不動聲色的遞上一張千兩銀票,笑著說道:“我和柳大人一見如故,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柳大人不要嫌棄。”

柳泉笑眯眯的捏了捏銀票,臉上笑意更濃:“嚴兄弟太客氣了,既是你的一番心意,哥哥我就收下了,今後在這高樂縣城裡,有什麼事那就報我的名字,想來應該能還能有幾分薄面。”

“那就多謝柳哥了。”

燕長生順勢應了下來,接著又奉承了幾句,他戴著的人皮面具,雖然口中不住說著熱絡的話,但五官僵硬,彷彿面癱一樣,很是滑稽怪異。

只是這番情形落在柳泉二人眼裡,腦補之後就成了不善逢迎的他誠心結交他們二人的有力證據,於是乎場面的氣氛更加熱烈。

中途讓小二又添了幾壇酒,柳泉醉意上頭,有些放浪形骸,他拉著燕長生的衣袖,笑道:“嚴兄弟這番請我吃酒,可是想要打探衙門裡的情況?”

“柳哥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住你。”燕長生點點頭,捧了一句後,大吐苦水,“小弟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聽說這次衙役遴選連縣令大人都十分關注,甚至派了潘大人主持,不知這裡面有何門道?”

“嘿嘿,嚴兄弟你這可算是問對人了。”旁邊的那名叫做何安通的衙役吃得滿臉油光,在一旁捧著柳泉道,“也就是柳大人深得潘大人信任才知道內中一二。”

柳泉自矜的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口,沉聲道:“這事也算是機密,我相信兩位,所以這話也就在我們之間說說,萬萬不要傳出去。”

“柳大人放心,小的今天什麼都沒聽見。”

“柳哥今日之言出自你口,止於我耳,如有外傳,管教我嚴洛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見到燕長生居然發誓,喝的幾分醉意的柳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嚴兄弟嚴重了,不該如此。”

接著,他便慢慢的把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

最直接的原因,當然是燕長生前幾天劫牢時的那番血洗屠戮,連上被他擊殺的捕快陳昌宗,另外還有十三名衙役死於當晚。

何安通醉眼朦朧,他伸手比劃道:“那燕長生可夠狠吶,嚴兄弟,你不知道,當夜我們被叫到縣牢裡見到那般場景後,當場就吐了,此後幾天飯也吃不下,覺都睡不好,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浮現出當時的情形,嘖嘖……”

扯談,這事老子一清二楚,因為是我乾的!

燕長生心頭吐槽了一句,配合的點點頭,剛要說話,就聽柳泉駁斥:“不是燕長生做的。”

見兩人不解,他解釋道:“這是潘大人和縣裡其他幾位大人共同得出的結論。”

“當日要想擊殺連同老陳和其他十三個衙役在內而不驚動周邊的更夫和值守的衙役,來人實力至少得遠超老陳才行。”

“老陳這人實力雖然不強,但好歹也踏入練肉境多年,之前一起吃酒時,聽他說再有大半年積累就能進階練筋境,這樣的實力,要想快速擊殺,至少得是練骨,甚至是內壯境才行。”

“那燕長生今年不過十五歲,毛都沒長齊一個的嫩頭小子,開始修煉才幾個月?而且之前他還在馬家養病了好些日子,哪怕他天賦在強,也最多不過是築基境,怎麼可能是他?”

“而且,據當夜驗屍的老仵作判斷,殺死老陳的是馬家秘傳的黑虎刀法中的一記殺招,嘿……”

“嘶~”何安通聞言,倒吸一口冷氣,“按這麼說來,這事還真不是燕長生乾的,可兇手會是誰?”

“誰知道,可能是燕家的某個舊識?或者是某個和馬家有過節,實力又不弱的強人,或者也可能是某些人自己……總之這裡面的水深著呢,你們還是不要去深究了。”

“多謝柳哥提醒。”

聽著柳泉煞有介事的一番瞎扯,燕長生又好氣又好笑,真正的兇手可不就在你們眼前,你們卻沒有一個能認出來。

這從一個側面也說明了系統的恐怖,不能以常理來推斷。

見柳泉不想再深談這件事,何安通連忙遞了個話頭:“柳大人,聽您剛才的語氣,似乎這次劫牢只是一個引子?”

柳泉點頭:“不錯,其實還是因為近些年,各地日趨頻繁的妖亂。”

妖亂?

這是燕長生接受的記憶裡所沒有的內容,他眉頭皺了皺:“柳哥,這妖亂是怎麼回事?”

“我們高樂縣隸屬於渤海郡,遠離中土,所以訊息閉塞,這妖亂是近些年逐漸鬧起來的事情。”

見燕長生和何安通都是一副茫然的樣子,柳泉頓時談性大發:“我們人修煉武道,到了一定程度,甚至能摧山斷嶽,翻江倒海。可別忘了,這天底下除了我們人,還有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地上跑的各種禽鳥走獸,它們說到底也是生靈,它們也有自己修煉強大的方式,雖然不如我們人,但終歸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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