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殺鬼(1 / 1)
“哇~”
攀爬在距離井口不足兩米處的女鬼慘叫一聲,被尿液淋了個正著的臉龐此刻皮開肉綻,原本插在井壁上的爪子再也堅持不住,整個往水井深處掉落。
“呼~”
燕長生見狀,鬆了口氣,打了個寒顫,連忙把褲帶紮好,臉上滿是自信。
“我就說嘛,想我前後兩世加起來接近五十年的童子身,這一泡童子尿絕對是正宗到了極點,酒越藏越香,我這尿估計也是這個理。”
不過,前後兩世加起來接近五十年的童子身……我靠,這是罵人呢!
很失敗的啦。
燕長生訕訕收回臉上的得色,他低頭朝井下望去,就見井內此時一片水霧繚繞,青煙漫湧,看不分明,也不知先前那一泡童子尿的效果究竟如何,不過想來對女鬼的傷害應該不淺,不然她也不會跌回井裡。
“吼!”
就在這時,井下傳出一聲驚人的吼叫,緊接著水霧和青煙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撥開,露出一頭猙獰巨物。
這是一頭身高超過兩米,渾身筋肉虯結,體表佈滿黑色的長毛,身後拖著一條長長尾巴,面容似猴,禿頂獠牙大鼻孔的怪物,胸口兩坨隆起昭示著她的性別。
這就是先前那頭鬼物的完全形態?
頭昏眼花的燕長生剛把下跌一半的精神值補滿,就見到這頭怪物正瞪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好醜!
這是燕長生的第一感覺,緊接著就是一股令人幾乎能把隔夜飯都吐出來的惡臭。
他捏著鼻子甕聲甕氣道:“喂,拜託,你死前怎麼都算是個女人吧,怎麼死後變得這麼醜?”
“吼!”
“行了行了,別吼了,解釋就是掩飾,你醜是天生的,哪怕死也改不了。”
“吼!”
“話說我剛剛那泡尿滋味如何,嗤醒你沒?”
“吼吼!”
不提這一茬還好,一提這茬,井下的女鬼憤怒了,她大聲咆哮,聲音震得井水近乎沸騰,井壁嗡嗡,像是炸了個水雷,隨時會裂開似的。
“嘖嘖,看你這麼中氣十足,看來剛才那一下沒有怎麼傷到你,厲害!”
燕長生挖了挖耳朵,扣出兩團血塊,暗中將自己的精神值補滿,接著衝回屋內拎著一個裝滿水的大鐵壺迴轉井邊,衝井下比劃了一下:“來,這一大壺滿滿的水,剛才我已經灌了一壺,童子尿管飽,你儘管上來,嘿嘿!”
井下女鬼徹底憤怒,張牙舞爪,發出一聲聲令人神昏目眩的戾嘯,卻像是畏懼先前的遭遇,尖銳的指甲把井壁抓得稀巴爛,卻始終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爬上來。
看來之前被童子尿澆灌的遭遇,讓她刻骨銘心,心生畏懼。
“看來剛才那一下不僅給她造成了心理陰影,而且還重傷到了她,這一下比剛才要弱不少。”
井邊的燕長生抹去眼角的血痕,再度把虧耗的精神值補滿,緊接著繼續發揮嘴炮的力量,換著花樣挑釁激怒井下女鬼,直把對方氣得連連尖叫,卻無可奈何。
這樣的局面一直堅持了約莫半個時辰,井下女鬼也從開始動輒怒吼戾嘯,到最後隔一段時間發作,到最後默然不動,似乎已經麻木。
“喂,我說,你就這麼點力氣嗎?是不是怕了我,不敢吭聲了啊?是的話你直接說,看著你長這麼醜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馬得了。”
燕長生口中繼續耍賤的撩著井下的女鬼,但從他眯著的眼縫裡洩露出的神光卻十分清冷,像是一頭在暗中窺視獵物的捕食者,渾身筋肉緊繃如弓弦,像是下一刻就會暴起發難。
“那個,要不你說說你生前是怎麼回事吧?”
又撩了片刻,見井下徹底沒了動靜,燕長生目光轉動,向院子四周打量了一番,忽而靈感爆發:“話說,你生前是不是這家院子的女主人,因為勾搭隔壁老王,被你男人撞破,你為了躲避他的追殺,不小心掉到井裡淹死了……”
“吼~”
燕長生話沒說完,井下傳出一聲憤怒咆哮,截斷了他的話頭,井中原本濃郁的水霧被蠻橫撕開,女鬼張牙舞爪,血紅的眼睛裡竟是摻雜著憤怒之色。
“咦,你是說我在汙衊你嗎?”
“那你說說,我哪裡汙衊你了,難道不是隔壁老王,是隔壁老呂?”
燕長生眉頭抬了抬,在女鬼再度憤怒的咆哮聲中微微一笑,下一刻,他竟是倏然縱身一躍跳入井中,灼熱豐沛的氣血在剎那間炸開,被他隨手握著的青光劍“嗆”的一聲出鞘,鋒銳的劍刃在灼熱的氣血浸潤下竟是折射出屬於火焰的橘紅色。
這一刻,燕長生雙眼怒張,神色冷峻,哪還有之前嘴賤撩騷時的半點不正經,他手中的青光劍不愧寶劍之名,在氣血的灌注下,刃尖竟是外延三寸橘紅芒光,灼熱如火,在井中森森鬼氣中竟是發出如洛鐵淬火時“滋滋”聲響。
說時遲,那時快,這口井深不過五六丈,燕長生跳入之時又使出了身法,是以速度極快,眨眼間的功夫就落到女鬼頭頂,劍光都變成橘紅色的青光劍順勢往下一戳。
如熱刀切牛油似的,長劍刺入女鬼頭頂,直沒劍柄,灌注在劍身的氣血剎瞬間炸開,以摧枯拉朽之勢在女鬼體內貫穿出密密麻麻難以計數的口子。
狹小的空間內,像是掀起一陣狂風,橘紅色的劍影緊接著綻放,把只來得及戾嘯一聲的女鬼頃刻間碎屍萬段,最後成了一蓬蓬紛紛揚揚的黑灰。
“呼呼……”
冰冷的井水中,燕長生大口大口喘息著,臉色慘白,一副被掏空了的樣子,青光劍被他插在井壁上,雙手緊緊握著劍柄,把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上面。
先前從井口猛然躍下的突襲可謂是兇險萬分,如果出現丁點意外,他估摸著就要和那女鬼作伴了,幸好之前的判斷正確無誤,擊殺了這頭井下女鬼。
現在想想,還真有點後怕。
不過,這次冒險是值得的,至少從系統面板的變化可以看出這一點。
至於系統面板的變化,嗯,它又雙叕升級了,整個面板一片灰色,處在不可使用狀態。
“話說我這系統是不是還處在內測期啊,一會兒升級,一會兒升級,一升級就不能使用,中間要好幾個時辰,我難道是內測玩家?”
燕長生嘴上吐槽了一句,心裡卻是很開心,畢竟從之前的經驗來看,系統每次升級都會多出一些新的有用的功能,比如之前重生武道氣象,比如多出融合功能等等,都是一些非常有用的功能模組,不知這次升級以後,又會出現什麼驚喜。
除了系統的升級變化以外,還有就是和鬼物戰鬥的經驗積累了。畢竟他現在怎麼說也是高樂縣體制內的一員,雖然是臨(背)時(鍋)工(俠),按照柳泉捕快透露的資訊,日後和妖物鬼物打交道是少不了的。
全縣城,和這些異類打過交道而不死的,應該是極少數,而他燕長生現在就能名列其上,算是一個不錯的榮譽,雖然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從冰冷的井底出來,身心疲憊的他匆匆燒水泡了個熱水澡,接著抓緊時間在院子裡站樁直至天光破曉時分,這才把一身虧耗的氣血恢復過來,而且還感覺有所精進,並且幅度不小。
“這次升級居然要八個時辰,差不多要晚上。”
收功後,燕長生視線在依舊灰暗的系統面板上掃過,搖了搖頭,回屋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挎著青光劍就出了門。
在路邊吃過早餐,又等了一會,他就來到縣衙旁邊昨天遴選衙役的那間院子。
此時院子裡三三兩兩的彙集了二十幾人,赫然正是昨天透過遴選,增補為高樂縣衙役的那些武者。
“喲,都來的挺早,差不多都到齊了。”
燕長生眉頭掀了掀,想要向這些往後的同事露出一些善意,但忘了他此刻臉上罩著的人皮面具,是以這番姿態落在這些新衙役眼裡,就像是一種別樣的審視,宛如領導查房似的。
這樣一來,就讓他們不爽了,雖然你嚴洛實力強悍,是直接晉級的,可說到底,也還是一個衙役,大家地位相當,都是臨時工,憑什麼你用這種眼神來看我們,弄得好像我們是你下屬似的?
是以,心頭不爽的這些新衙役紛紛仰起頭,用鼻孔對著燕長生,以表示輕蔑之意。
“???”
燕長生一頭問號,看著一群仰著脖子用鼻孔視人的新同事,很是納悶,話說你們一個個都得了頸椎病麼?
還是說在向我秀你們的鼻孔?話說你們的鼻孔一個個黑黢黢的,也不好看,有幾個還能看到一坨坨色澤純正的鼻腔分泌物,對了,還有那位老兄,昨天第一個登場舉鐵的那位,你的鼻毛已經快長到嘴唇邊了,都不去修剪一下?你這是想學霓虹人把鼻毛當鬍鬚麼?
以上是燕長生的心理活動,他當然沒有把話說出來,畢竟他又不是傻子,空氣中那不加掩飾的敵視他又不是感覺不到。
不過呢,這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可是靠實力……啊,還有系統爸爸,吃飯的人,這些最強不過是練肉境的新衙役,說句不客氣的話,他能夠打十個。
更何況,妖亂即將來臨,這些人在接下來的日子,又能有幾個能活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