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精神衝擊的強悍(1 / 1)
昏黃的瘴氣中,一抹橘紅色的焰光雀躍升騰,卻顯得後繼乏力。
數名氣機渾濁的妖人分散開來,不住的呼嘯挑釁,像是一群捕食的鬣狗,耐心的消磨著獵物的體力和精神。
四周的瘴氣裡,傳來或遠或近的呼嘯聲,隱約間有大批妖人往這個方向聚集。
“出手!”
旁邊片刻後,察覺到地溝裡的那位高手已到了強弩之末,做好準備的燕長生低吼,整個人宛如離弦的箭矢從藏身處猛然衝出,氣血奔湧之下,渾身筋肉賁起,膚作鐵灰,宛如套了一層厚厚的鐵甲。
他左劍右刀,腳踩風雷,宛如天神降臨般,帶著一往無回的慘烈氣勢悍然殺入人數佔絕對優勢的妖人群中。
“給我爆!”
燕長生大喝一聲,蓄勢已久的精神衝擊朝著被他瞄準的妖人瘋狂輸出。
精神衝擊,是燕長生於生死之間領悟出的精神秘技,簡單粗糙,哪怕被系統推衍完善過,依舊和精妙沾不上邊,可就是這樣一門簡單粗暴的精神秘技卻把燕長生的優勢發揮到了最大。
用最短的時間造成最大的傷害,沒有太多其他神異的功能,就是這麼簡單專一的針對神魂殺傷對方,在燕長生可以用財富值近乎無盡的補充精神力的情況下,這門精神秘技反而發揮如同神技。
精神衝擊!
宛如一把看不見的巨錘狠狠的轟在被燕長生選定的目標頭頂,神昏目眩間,被選定的妖人只覺腦袋一空,透過陣法強行奪舍的殘魂本就和被奪舍的軀體存在某種間隙,被精神衝擊轟中後更是把這種缺漏間隙放大,使得他對奪舍的軀殼出現了短暫的失控。
就是這麼個一個短暫失控的剎那,燕長生刀劍齊至,光影掠過,殺機瞬間暴綻,血落如雨,兇殘的五虎斷門刀和亂披風劍法以一種近乎殘暴的方式將這名妖人徹底肢解成一堆屍塊。
而這時,濺開的第一滴血還未落地,而燕長生手中的刀劍已經帶起一片殘影劃過第三名妖人的脖子。
精神衝擊!
五虎斷門刀!
精神衝擊!
亂披風劍法!
鮮血飛揚,屍塊遍地,在精神衝擊這門精神秘法的支援下,這一刻的燕長生彷彿死神的化身,所過之處,除了鮮血就是死亡。
無論是九品還是八品,在他手下就沒有撐過一個回合,笨拙呆滯,像是伸長了脖子等著他收割,詭異的場面,一度讓尾隨在他身後隨時準備出手的戴珂兒都呆立原地,滿臉震驚。
這傢伙真的是九品?
怎麼看他的樣子,殺九品八品如屠雞殺狗一般簡單,這些被殘魂奪舍的妖人哪怕無法達到生前百分之百的戰力,但七成也是有的,可在他面前就像是木頭一樣,任他宰割,讓人一頭霧水的同時遍體生寒。
尤其是當燕長生臉上沾染著血跡,嘴角咧出一抹恐怖的笑容,一刀一劍輕描淡寫間就把兩名衝過來的八品境妖人斬殺當場時,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攀升到了極點。
“三十萬,五十萬,三十萬,三十萬,五十萬……”
殊不知,外形殘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燕長生此刻卻是因為系統面板上財富值的瘋漲而陷入了近乎魔怔的狂喜中。
雖然之前他就覺得精神衝擊會對他的戰力提供極大的幫助,可真正實戰廝殺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終究是低估了這門自悟技的強悍。
如果沒有這門精神秘技,光憑藉自己掌握的武技和現如今的修為層次,他斬殺九品境的妖人一樣會如砍瓜切菜般簡單,八品境的也能單對單戰而勝之,不過一旦陷入包圍就會遭遇危險,甚至一不留神會橫屍當場。
可有了精神衝擊之後,一切就變得簡單起來,無論是九品還是八品的妖人,面對燕長生的精神衝擊都像是不設防似的,一個衝擊之後,原本和軀殼不是很融合的殘魂就陷入動盪,自然而然的也就失去了對軀殼的操控,然後順勢被燕長生割下腦袋或是大卸八塊。
這感覺簡直就是喝水吃飯一樣簡單,他之前作出的種種戰鬥計劃完全派不上用場。
以至於當他把撲上來的最後一名妖人斬殺之後,看著系統面板上暴漲到四百多萬的財富值,他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遺憾。
“你……沒事吧?”
原本已經準備好隨時出手救援的戴珂兒搓著小手,站在四五米開外,小心翼翼的看著燕長生。
如果不是一直跟在燕長生身邊,和他一起相處了好幾個時辰,她真的無法把眼前這個剛剛才虐殺完妖人的少年和之前被他用符籙砸得抱頭鼠竄,渾身哆嗦的混小子相比。
除了五官外貌外形一樣以外,皮囊下裹著的完全是兩個人嘛!
眼前這個神秘的少年,還真是讓人看不透吶。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第一次把我自己這門精神秘技和武技相結合,戰果不可思議。”
燕長生砸了咂嘴,眼中滿是興奮,指了指地溝:“先別說那麼多,這邊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一大批妖人前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戴珂兒點點頭,沒有說話,上前經過燕長生身邊後,揚聲朝地溝裡說道:“我爹爹戴天河,本朝閣老之一,主掌……”
她準備先開口做個自我介紹,打消地溝裡那位的敵意,畢竟人家可是六品境的武道高手,已經凝練出精血之爐,遠不是他們兩個小菜鳥所能比擬的。
不過,她話沒說完,就被地溝裡的那位直接打斷:“帶我走……”
對方的聲音有些沙啞,疲憊,還有些氣短,顯然狀態很差。
不過從對方的聲音裡,燕長生找到了一抹熟悉感,赫然正是之前在綠柳莊和他打過交道的那位鎮玄司高手。
所以,對方話剛落音,燕長生就跳入地溝,然後他就被眼前見到的一幕驚得倒吸一口冷氣。
眼前這位身著青銅甲,身披黑色大氅,面罩鬼面,一如當日見面時的打扮,只是此時他身上的青銅甲已經破碎,只剩幾塊輟在身上,玄黑色的大氅更是被血水染成了暗紅,唯有臉上的鬼面完好,但從底下滲出的血水卻讓人一陣心驚膽戰。
這副重傷瀕死的樣子,和當日燕長生所見簡直判若兩人,由此可見,之前他所經歷的戰鬥時多麼的恐怖,遠非此刻的燕長生所能參合的。
“是你?”
地溝裡的這位鎮玄司高手顯然也認出了燕長生,雖然他已經取下了人皮面具,而且實力也比當日增強不少,但對方依舊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
“是我,我先帶你走。”
燕長生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頭的震驚,想要伸手施救,可看著對方明顯凹陷下去的胸口,以及正“汩汩”淌血的渾身傷口卻不知該怎麼救。
這位鎮玄司的高手傷勢實在是太重了,而且先前一波爆發更是讓他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不必了……我傷得太重……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
“出去後,向鎮玄司稟報這裡發生的事情,就說……”
“不可能的。”
看著盯著他不發一言的鎮玄司高手,燕長生硬著頭皮說道:“整個古戰場已經被萬妖奪魂大陣和兵煞鎖魂陣覆蓋,許進不許出,我們出不去了……”
鎮玄司的高手聞言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口夾著內臟碎片的鮮血,閉上眼睛:“……那你們逃吧……我待會會給你們爭取點時間,把周圍的妖人都吸引過來……”
聽到這話,燕長生對他肅然起敬。
這時候,戴珂兒也跳下地溝,雙臂環在胸前沒好氣的直接插話:“喂,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你這傷雖然重,但也並非沒得治。”
“你能治?”
燕長生迅速轉頭,剛剛沉入谷底的心情馬上又提了起來,這個時候如果能把眼前這位六品境的武道高手救下,無疑會大大增強他們的實力,也更有底氣去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有一顆法巖寺的大還丹,雖然不能起死回生,白骨生肌,但只要吊著一口氣在就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過來,而且還能洗筋伐髓,讓人脫胎換骨……”
說到這,戴珂兒瞥了燕長生一眼:“法巖寺十年開一爐,一爐九顆,是武者夢寐以求的靈丹妙藥……我爹爹也是當年有恩於法巖寺,才被他們的方丈破例送了一顆。”
她雖未把話說明,但言下之意已經清晰的透露出來,如此珍貴的一顆丹藥用在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身上,值不值?
這種級別的丹藥,每一顆都是稀世之寶,連戴珂兒這種出生不凡的天驕貴女也不過只有一顆傍身,可見這種丹藥的珍貴之處。
如果燕長生自己使用,說不定能在數日內就完成氣血淬骨,直接邁入內壯境錘鍊五臟六腑。
更何況,這顆丹藥還是人家小姑娘的呢,他有什麼資格越俎代庖?
就在燕長生遲疑的時候,氣息已經跌落到谷底的那位鎮玄司高手開口:“你……有什麼……條件?”
在知道戴珂兒有能把他從死亡線上搶救回來的靈丹妙藥後,這位鎮玄司的高手在做最後的努力。
“我的條件嗎?”
戴珂兒抹了抹下巴,側著腦袋看了燕長生一眼,小心翼翼的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錦盒:“我暫時還沒想到,你先欠著吧,我什麼時候想到,什麼時候再找你,畢竟你可是欠我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