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妖魔鬼怪,沒有無辜的(1 / 1)
紅春樓五樓,開闊的留香閣內。
溫潤的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散開來,轉眼間就把內中的脂粉氣逐得乾乾淨淨。
無論是冷劍鋒,還是拉著明玉的柳嬤嬤,亦或是退到門口齜牙咧嘴的漱玉,此刻都有些茫然的看著從明玉胸口貫穿的利劍,屋內安靜得可怕,只有殷紅的血液滾落到地面發出的“滴答”聲響。
柳嬤嬤腳下一軟,跌倒在地:“大人,你你……”
“為何要殺她?難道……”
冷劍鋒回過神來,皺著眉頭看向神色冷峻的燕長生,這位新來的同僚實在是殺伐果斷,簡直讓人害怕。
“你自己看。”
燕長生抽出長劍,手腕一抖,“唰唰”幾聲就把明玉身上的綠衣給切成碎片,袒露出掩藏在衣物下的曼妙身軀。
冷劍鋒應聲望去,眼瞳瞬間劇縮,就見明玉白皙的翹臀中間,赫然多出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先前這條尾巴被遮掩在衣物裡,難以察覺,此時被剝光之後,就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具令人面紅耳赤的胴體轉眼間就變成了一頭足有一人高矮,渾身毛茸茸的巨狐。
“這是……狐妖?”
冷劍鋒呼吸一滯,想起燕長生先前在窗臺上發現的那根粗粗的黑毛,心頭一動,警惕的看向門口陰沉著臉的漱玉。
漱玉理都沒有理冷劍鋒,陰沉包含殺意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燕長生:“……你是怎麼發現的?”
“你們身上的騷味,哪怕用濃烈的脂粉掩蓋都蓋不住。”
燕長生神色冷厲的眯起眼睛,他自然不會說自己先前使用了緣香術,從那根找到的黑色粗毛上發現的線索直接指向了眼前這個身穿粉色長裙的少女。
“該死!”
漱玉被燕長生口裡的“騷味”氣得渾身發抖,她弓著腰,一點點的走了近前,在兩人身前五六米外停住腳步,忽然展顏一笑,口中“哧哧”,嫵媚的朝燕長生二人拋了個媚眼,一縷縷粉紅色的煙氣悄無聲息的從她身後逸出。
這煙氣濃烈而又清幽,絲絲縷縷,嫋嫋升騰,如夢如幻,像是一層輕紗不疾不徐的向著燕長生二人籠了過來。
與此同時,她口含呢嘞,發出飽含情慾氣息的喃喃細語,或哼或呵,或嬌喘,或低吟,聲聲含情,音音俱蕩,片刻間就讓燕長生二人血脈賁張,遐思入腦,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個豔光四射的美女在萬丈風情中寬衣解帶,袒露出嫩白如玉的胴體。
“……這不就是脫衣舞麼?這麼老掉牙的勾引戲,一點創新意識都沒,真是失敗。”
燕長生微微向後勾了勾臀,口中譏笑一聲,反手握住身後的刀柄,下一刻,一道咆哮山林的虎吼聲響起,剎那間,像是有一頭龐然巨獸挾著恐怖的聲勢呼嘯而出,一下子就蓋過了空氣中盪漾的旖旎細語,興奮掃蕩,把所有粉色煙氣都撕絞得支離破碎。
緊接著,刀光凜冽,若電光劈落,瞬息之間斬至漱玉跟前,接著將之一分為二,餘勢不歇,把她身後用南梨木製成的桌凳劈成兩半,斷口光滑如鏡。
只是完成這一擊的燕長生臉上卻不見絲毫得色,他移轉目光,落到了不知何時躲在書案後的柳嬤嬤身上。
“大大大人……我我我……”
感受到燕長生目光中的殺意,柳嬤嬤渾身顫成了篩子,連話都說不完整。
燕長生眯著眼,低喝:“出來。”
柳嬤嬤驚恐:“大人……別殺我……”
“還躲著?”燕長生雙眼眯成了一條細縫,手中虎咆長刀緩緩舉起,刀尖隔著數米指向柳嬤嬤的腦袋。
“大人饒命!饒命!”
“嘻嘻~你可真厲害哩~又發現人家啦~”
在柳嬤嬤慘叫著求饒聲中,一道柔媚中夾著狠厲氣息的尖銳聲音響起,緊接著,從柳嬤嬤身後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赫然正是之前的漱玉,只是此時的她雖然五官如舊,可腦袋上卻多了兩隻軟趴趴的長耳朵,漆黑如墨,毛髮旺盛而粗硬。
“我說過,你身上的騷狐狸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燕長生抿著嘴,在冷劍鋒欽佩的目光中緩緩向前逼近:“交代吧,你什麼時候來的,目的是什麼,和什麼人或妖聯絡,謀害我們鎮玄司的人,目的究竟是什麼?”
“哎呀,你一下子問那麼多,讓人家怎麼答嘛。”
漱玉嫵媚的白了燕長生一眼,豔光四射,魅力十足,讓跟在燕長生身後的冷劍鋒又有些把持不住。
不愧是狐妖,光是這手玩弄慾望,勾搭男人的本事就已經爐火純青,出神入化了。
“嗯?”
燕長生見狀,嘴角微微翹了翹,掌中的虎咆刀忽然一顫,原地再度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緊接著他人隨刀走,猛地向前一躍,宛如虎跳深淵,電光火石間就跳到了柳嬤嬤上空,手中寒光凜冽的長刀呼嘯著往下就是狠狠一斬。
這一刀犀利霸道,像是斬斷了空氣,發出“嗚嗚”鬼泣聲,擾人心魄,勢無絲毫還轉,眼見著便是要將柳嬤嬤和她身後的漱玉兩人一道劈殺當場。
這架勢,竟是為了擊殺妖物漱玉,連柳嬤嬤都不顧了。
“好狠。”
直面燕長生的這一刀,漱玉只覺眼前似乎有一頭兇猛的白虎撲殺而至,腥風撲鼻,令人心生驚懼,難以移動半點。
“咿呀~”
眼見長刀即將劈至,凜冽的勁風隔著數米甚至把柳嬤嬤額前的劉海都斬斷幾根,漱玉張口發出不似人類的低吼,腰肢一扭,身上的衣物瞬間炸開,露出渾白如玉的嬌軀,以及一雙粗大蓬鬆的尾巴。
這雙尾巴“呼嚕”旋轉扭曲,像是一雙剪刀,在虎咆刀斬下的瞬間猛地一搭一扭,竟是想要強行把這把法器級的長刀給剪斷。
“痴心妄想。”
燕長生嘴角冷笑,握刀的右手猛地一鬆,竟是任由對方把長刀奪去,接著腳踩風雷,身形一縱一滑,就來到了側面,左手握住的冰魄劍便如狂風驟雨般刺向對方。
“咄咄咄咄~”
一連串密密麻麻的透擊聲響起,像是一塊皮子被瞬間刺成篩子,透風的那種,接著血水便“噗呲噗呲”的往外飆湧,像是水槍般絲絲縷縷,頃刻間就把腳下的地面染成了紅色,一頭渾身漆黑的巨狐倒在血泊中,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燕長生順勢收回刀劍,目光掠過嚇得倒在血泊中目光呆滯,渾身震顫,胯下甚至淌出黃色液體的柳嬤嬤,拔腿就往外走。
“哎,不是,等等我……”
冷劍鋒見狀,連忙追了上去,直到此時,他猶自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快,他雖然是親歷者,可心裡依舊有好多疑問。
“你怎麼馬上就動手?”
“發現了妖物,不動手,難道養著它們過年?”
燕長生一邊下著樓梯,目光一邊四周遊走,掠過一個個賓客,姑娘,侍女,小廝,嘴角泛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只是這笑意看在冷劍鋒眼裡,卻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跟隨著燕長生下樓,沉默了片刻,不甘道:“為何不把它們抓起來,審問一下呢?”
燕長生漫不經心:“為什麼要審問?”
“因為這樣可以審出些有用的線索,從而追溯到真正的罪魁禍首呀,畢竟張頭交給我們這個案子,我們得查個水落石出,才好交代。”
“何必這麼麻煩,遇到妖物,直接斬殺就是了。”
燕長生說的輕描淡寫,語氣清淡,就像是在說踩死一隻螞蟻一樣,除了之前古戰場的經歷讓他對妖物心懷怨恨之外,還因為這些妖物對他而言,意味著大量的因果值,而因果值是他開掛的保障。
對他這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來說,想方設法不顧一切的提升自己實力,是他自穿越過來後就一直孜孜以求的。
所以,在發現漱玉和明玉兩個是妖物偽裝的以後,燕長生甚至懶得去廢話,直接拔刀就殺,斬殺這兩頭八品級的狐妖后,他的因果值提升了60點。
算上存餘的338點,因果值已然接近400點。
看著系統面板上一溜兒內壯級圓滿的武技,燕長生皺了皺眉,如果不是從胡不庸,練老英雄那得到三門羅教的功法,他如今縱然實力踏入到七品,也只能用八品的武技戰鬥廝殺,雖然依靠外掛還能平A一些普通的七品武者,可一旦面對天賦不弱,根基渾厚,且修煉了強橫功法的那些有背景的七品武者時,手上的武技就會拖他的後腿。
唯有想方設法習練幾門七品的武技,或是八品的術法來提升下,才能確保他的戰力不滑落下去。
以他鎮玄司的身份,要想獲得武技,術法,鎮玄司的武庫是最好的途徑,不過這需要大量的功績點。此外就是從他人手上奪取了。
不過,他現在剛到浮陽不久,又得罪了郡守,暫時還是得以低調為主,先苟一段時間,努力積攢因果值,等找到合適的武技和術法後,就一波肥過去。
“可是……這樣做,不是草芥人命?”
“嗯?”
燕長生停下腳步,看向自知失言,神色訕訕的冷劍鋒,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人是人,妖是妖,人妖殊途。那些妖魔鬼怪,就沒有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