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血月&大潮(1 / 1)
被赤蛟生生雜碎小半截的伏龍山如今只有數千丈高,雲蒸霧繞,風景秀麗。
對燕長生兩個來說,如果真要快速下山的話,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只是牽著小骨的燕長生卻一路走走停停,看雲海潮湧,看嵐霧奔流,看草木映露,看泉石成趣。
和某些人心裡起的卑鄙齷齪心思不同,燕長生對小骨真的只是一種單純的父愛,眼前這個小丫頭片子雖然生得眉目如畫,唇紅齒白,但在他眼裡卻只是一個調皮可愛的小丫頭片子。
要知道燕長生前世可是年過三十,如果按照正常的人生節奏結婚生娃,這個年齡早就當爹了。
人常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
這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燕長生就曾經很盼望有一個女兒。只是他前世屌絲一枚,又不願意將就,是以一直耽擱了。
重生這一世,從第一天開始就面臨著性命之憂,讓他根本沒心思去考慮這方面的事情,直到機緣巧合契約了小骨,並且小骨生長出血肉,外形上變得和尋常六七歲小姑娘別無二致之後,才真正喚醒了他深埋在心底的父愛。
不然的話,面對一個光禿禿的骷髏架子,怎麼可能生出父愛?
至於某些心懷齷齪,想看作者君開車的妖豔賤貨,嗬嗬嗬,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本書絕對純潔,絕不觸碰404大人的高壓線。
至於燕長生為什麼會介意男女性別問題,那是因為兒子是用來揍的,不是用來牽的,只有女兒才有資格被疼,被寵,兒子滾一邊去,謝謝。
懷著寵女兒的心思,燕長生牽著小骨一路賞著風景,走走停停,足足花了好幾個時辰,一直臨近深夜,這才走到山腳。
“好了,風景也看完了,你先回侍間休息,等我回到浮陽城再叫你。”
燕長生抬頭看了看天色,和小骨說了句,正要掐動法訣,把小骨收入侍間,突然腳下一晃,緊接著,像是地龍翻身般,腳下的大地劇烈抖動起來。
“轟——”
“轟轟——”
下一刻,震耳欲聾的巨響自海面傳來,聲勢浩大,宛若百萬駿馬齊齊衝馳而來。
燕長生順眼望去,就見深沉夜色下,煙波浩渺的海面上,一道延綿不知多少裡的白線從水天相接的天邊洶湧而來。
其勢滔滔,其聲煌煌,天地之間,蓋莫有能與之抗者。
燕長生牽著小骨,沉默的看著海面上頃刻間就越過百餘里的那道白線,臉色大變,他抬頭看向天空,就見原本清朗的夜空忽然間陰沉下來,一輪圓月高懸。
這輪圓月又圓又大,殷紅如血,嵌在高空,就像是一隻巨大的魔眼,俯瞰著世間蒼生,冷漠無情。
隨著這輪血月的出現,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機彌散開來,對燕長生形成了某種血脈上的壓制,就好像給他套上了一件數十萬斤的重甲,一舉一動都要消耗比往常多得多的氣力。
與此同時,空氣中的水汽濃度莫名增強數倍,水霧升騰,煙嵐迷茫,其中有一股陰邪暴躁的強橫意念在肆無忌憚的擴散,輻射,渲染。
所過之處,無論草木鳥獸,都逐漸變成淺藍,眼瞳猩紅,性情更是暴虐,焦躁無比,片刻間的功夫,周圍就已經出現了好幾起廝殺搏鬥的情況,並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主人……我有點不舒服……”
小骨突然間甩了甩頭,紅寶石一般美麗的眼睛裡掠過一抹詭異的弧光,她皺了皺眉,遲疑道:“腦袋裡好像有一個聲音在讓我去殺戮……去掠奪……”
“這是蝕月之潮。”
燕長生神魂一躍,高坐蓮臺,體罩玄衣,混沌白蓮輕輕抖動,逸散出的混沌氣息片刻間就彌散識海,將不知何時侵入的一縷深藍色詭異氣機徹底湮滅,神魂頓時一陣輕鬆。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也沒想到運氣居然會這麼不好,原本以為我們這麼快解決掉伏龍山的事情,會有足夠的時間離開海濱區域,避開蝕月之潮,沒想到今次的蝕月之潮居然提前了。”
實則上,若是燕長生兩個沒有一路看風景,走走停停,而是迅速下山離去的話,以他的腳程,此時應該已經離開了海濱區域,也即是蝕月之潮覆蓋的範圍。
只可惜,他一路父愛氾濫,把小骨當成了親女兒一般寵愛,各種欣賞風景,耽誤了時間,最終陷入了蝕月之潮裡。
“都怪我……”小骨癟了癟嘴,覺得自己連累了燕長生,幾乎要哭出來。
“不關你的事。”燕長生擺了擺手,安慰了一聲,旋即握緊丫頭的小手,目光凝視著衝擊而來,浩浩蕩蕩,幾有震天動地之勢的海潮,腦筋瘋狂運轉,想要在這即將到來的恐怖“蝕月之潮”中,覓得一線生機。
百因必有果,今次被捲入“蝕月之潮”的確有很大的主觀原因,尤其是燕長生在解決掉黑棺夕顏的事情後,心存僥倖,才有了接下來必須面對的嚴峻形勢。
此事過後,必然要進行總結梳理,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艱難局面。
蝕月之潮,除了在東海沿岸兇威赫赫以外,在包括晉國在內的周遭數國的民間其實都鮮少有人知曉。
甚至除了中樞,在地方上的縣誌上都幾乎找不到有關這十年一次的大災劫的蛛絲馬跡。
所以,燕長生其實對於“蝕月之潮”只是略有耳聞,具體的情況,因為鎮玄司的記載也是語焉不詳,加上時間緊迫,所以他了解的並不多。
缺乏足夠的資訊,根本無法做出有針對性的佈置,加上只有他和小骨兩個,而且實力還受到空中血月的莫名壓制,所以接下來他們的處境會相當艱難,一著不慎,甚至會有身隕的危險。
小骨怯怯弱弱,眼巴巴的看著燕長生:“主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先儘量遠離海邊。”
燕長生眯著眼看著遠方奔湧而至的白線,感受著腳下伏龍山顫顫顛顛的景象,心中略一盤算,心頭就湧起不好的預感。
這伏龍山,甚至海濱之地的諸多山體都有崩塌的巨大風險。
只是無論是伏龍山,還是其他山體在歷次的“蝕月之潮”中都沒有發生過崩塌的事情,這次為何會如此?
還是說,他的判斷有錯?
可從腳下傳來的巨顫卻無一不向他訴說即將到來的恐怖。
困惑之下,燕長生決定還是儘快遠離海濱,能離多遠有多遠。
小骨這會也知道時間緊急,所以燕長生把她收回侍間時,她也沒說什麼,只是反覆叮囑燕長生要小心,不要逞強,遇到危險打不過的妖物,一定要放她出來幫忙。
總之,小丫頭看起來年紀不大,嘴巴卻是絮絮叨叨,像極了即將出遠門的閨女在囑咐自家親爹的模樣。
最後還是燕長生一狠心把她收入了侍間。之所以要把她收入侍間,一則是為了減少目標,接下來面對恐怖的蝕月之潮,燕長生會以隱蔽躲藏為主,非到萬不得已絕不會主動出擊,一直堅持到蝕月之潮結束。
所以成為異類的他自然是目標越小越好。
其次,就是把小骨當做一張底牌。
小骨此時的實力甚至比他還強,正好可以當成後手,若是遇到強敵,在關鍵時刻打出來,甚至能起到扭轉乾坤的作用。
收起小骨之後,燕長生再不停留,真罡灌注之下,身形驟然加速,向著遠處疾馳而去。
經過蛟血脫胎換骨之後,燕長生此時的體魄何等強大,簡直是就是一頭人形赤蛟,體力雄渾,簡直是深不見底,以衝刺的速度一路疾馳。
便見沿途的野地,官道上,峭壁上一道赤影如同鬼魅般掠過,須臾間就衝出老遠,甚至幾個起落就消失不見,快得不可思議。
燕長生從未有過像這一刻這般勁爽,只覺體內血液奔流之下,湧出一股股蓬勃而強勁的力量,這股力量是如此的強橫,如此的勢不可擋,後勁更是連綿不絕宛如海潮。
他使勁的奔跑著,速度一提再提,卻沒有絲毫的難受,反而隨著加速奔跑,像是體內深處某股潛伏的力量被逐漸的喚醒,一點點,一絲絲滲透到了四肢百脈,使得他的速度再度提升一個檔次。
縱然萬金難求的黑龍馬全力賓士起來,速度會超過他,可一旦時日延長,比如持續疾馳三五日後,黑龍馬的速度必然會降下來,否則五臟六腑承受不住如此持續的激烈運動,必死無疑。
但燕長生卻沒有這方面的顧慮,那股潛伏在身體最深處的力量喚醒之後,他的心跳反而降到了一個低估,但每一次跳動,泵出的血液卻蘊含了遠超之前的豐沛能量和養料,維持機體需求的同時,還在進一步強化身體的裡裡外外。
之前身體重塑後,他檢視過系統面板,發現除了真罡以外,其他方面並沒有什麼變化,按理說和身體素質有關的護體功法方面理應得到提升,當時卻並無變化。
直到這時,他才恍然大悟,蛟血並非直接提升相關的護體功法等級,可卻大大的提升了他這副身體的潛力。
說得通俗點,也即是以後他再修煉包括真空法體和十三太保橫練類似的護體硬功時,效率將會比修煉其他功法高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