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天妖宮(1 / 1)
“不是隻把陸生妖物當成獵物,而是所有參與進這場狂歡的妖族,不論是陸生還是海生,都同時充當著獵人和獵物的角色。”
“包括公子你。”
水靚朝燕長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讓他頓時起了一生雞皮疙瘩。
白少女馬,這老孃們是在威脅老子?
燕長生心裡發毛,連忙轉開話題:“按你所說,妖族本來就已經勢弱,為何還不團結?還要每十年一次這樣內耗?就不能和睦共處,共同進步?”
“……公子,你的想法很奇怪……我們可是妖族。”水靚古怪的看了燕長生一眼,搖了搖頭,“我們妖族天生地養,弱肉強食。”
“弱者成為強者變強的資糧,這本就是我們妖族的道。”水靚聳了聳肩,“與其存在大量的低階妖物,不若讓他們相互拼殺,相互吞食,於生死邊緣尋找一線變強的機會。”
“十頭九品的妖物,換取一頭八品妖物,都是值得的。”
水靚的話透著一絲絕情和冷血,但這卻是妖族最真實的體現。
妖族和人族不同,沒有那麼多憐憫和惜弱,強者主宰弱者,弱者服從強者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甚至在必要時候,弱者還要成為強者強大的資糧。
“明白了。”
燕長生點點頭,聯絡水靚之前透露的隻言片語,他大概猜測到了伏龍山那頭赤蛟之所以能化蛟成功的緣由。
“你之前說,七少主……是怎麼回事?”燕長生壓制住心中求證的衝動,故作漫不經心道,“還是說,我其實就是他選定的一頭血食?是他晉升的資糧?”
“一開始的確是的。”水靚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公子你這百年來之所以每次蝕月之潮都能有所斬獲,而且所獲不小,百餘年就走完許多妖物千多年都未必走得完的路,七少主出力不小。”
回想起之前消化了的有關赤蛟的記憶,的確正如水靚所言,赤腳的一生有兩個關鍵轉折點,一個是它在伏龍山深處吞服的那頭異果,由此它開啟了靈智,從神智混沌的禽獸之屬進化成了擁有神智的妖物之屬。
第二個轉折點,則是它被動捲入當年的蝕月之潮,運氣爆棚,不僅沒有慘死當場,反而因禍得福,吞食了一頭品階遠比它高的妖物奠定了夯實的基礎,此後百餘年間每次蝕月之潮它都收穫巨大,從而迅速完成了積累,最終一飛沖天,化蛇成蛟。
現在想來,它所經歷的蝕月之潮簡直是在給它開掛,根本就沒有任何危險,就好像是十年一次的狂歡,簡直不要玩得太嗨。
這麼一對比,就不難看出赤蛟簡直就是一頭被人餵養的寵物。
也難怪燕長生當初和赤蛟搏殺時,會覺得這頭赤蛟根本就名不副實,除了利用身體本能和天賦之外,沒有任何廝殺的技巧,笨拙的像是一個幼童。
如果真如水靚所言,那麼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頭盤踞在伏龍山上的赤蛟,原來不過是人家天妖宮七少主百餘年餵養的一頭“肉豬”,現在已經養肥,到了宰殺吃肉的時候。
燕長生深吸一口氣,心頭湧起復雜難言的情緒,虧自己還沾沾自喜,卻原來不過是殺了別人養的一頭“肉豬”而已。
他皺了皺眉:“所以,我現在如果被帶到天妖宮,就會被當場宰殺?”
“奴家今次奉七少主的名前來……原本是想把公子帶回烹殺,供七少主修煉之用,如今公子展現出了更高的潛力和價值,我想七少主會另眼相看,主動和公子交好的。”
“你說我有真龍血脈,潛力很高,這樣一來,若是煉化了我的血脈,豈不是更能提升實力?我隨著你迴天妖宮,說不定還沒見到你口中的宮主,就被人拿了吃掉。”
“如果是其他少主,奴家不敢保證。可若是七少主,公子可以放心。”
水靚神色一正,臉上帶著崇敬之色解釋:“七少主雖是女兒身,卻胸懷四海,氣度更遠在其他少主之上。”
“只是她終究是女兒身,雖然展現出了極高的天賦,卻被其他少主聯合排擠……不過七少主如今的實力和勢力在宮內都能位列前茅,庇佑公子不過是小事一樁。”
“照你這麼說,我如果投靠了七少主,萬一哪天她把我吃了,我豈不是……”燕長生搖了搖頭,這種把性命寄託在別人的胸懷上的說法實在是太過虛無縹緲,讓人難以接受。
水靚連忙勸道:“公子放心吧,雖然煉化公子有機會得到真龍血脈,但一則七少主本身就擁有一絲真龍血脈,煉化公子也不見得能助長她的天賦和潛力,其次七少主勢單力薄,身邊缺乏肱骨輔臣,正需要奧援。”
燕長生聞言,點點頭,心下恍然,說白了,就是價值最大化。
如果他只是一頭普普通通的赤蛟,那麼他的價值也就是一頭能增長修為,兌現天賦潛力的補藥。
可他現在展現出了強悍的天賦和潛力,不遜於那些傳說中擁有真龍血脈的妖族(雖然一切都只是水靚自己的腦補,是一場美妙的誤會),也就有了更高的價值。
正如水靚所說,那位七少主本身就具有真龍血脈,煉化燕長生無法助她提升天賦和潛力,最多隻能兌現更多的既有潛力,而這種功效,其他的“肉豬”和補藥是能做到的。
偏偏那位七少主雖然是女兒身,卻胸懷大志,有大智慧,絕不會做出這等暴殄天物的事情。
與其煉化燕長生,將他當成一劑補藥,不如將他培養成自己的跟班,或者說她麾下勢力的中流砥柱。
當然,要想活得她的栽培,肯定會要在燕長生身上下一些禁制之類的,不過也正因如此,反而更加顯示出那位七少主的雄心壯志。
燕長生腦筋急轉,片刻間就把其中的資訊理順,大概明白了水靚前倨後恭的原因所在。
眼前這位妖婦,可能就是那位七少主的鐵桿心腹,先前雖有奇貨可居的心思,但冷靜下來,還是選擇繼續效忠那位七少主。
甚至,燕長生覺得她先前明顯外露的情緒很可能是一種對自己的試探,如果自己沒有透過她的考驗,很可能現在就已經人頭落地,繼續之前的“肉豬”命運。
果然,不能小瞧世上任何人,這娘們真是陰得很,差點就讓老子上當了。
反應過來的燕長生眼瞳一縮,再看向水靚的目光就沒了絲毫的輕視。這妖婦別看柔柔弱弱的,實則上不知活了多少歲,殺過的生靈估計比燕長生見過的人還多,千萬不可小覷。
“公子,你怎麼了?”
見燕長生定定的看著自己,水靚狐疑的整理了一下衣物,接著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登時俏臉一紅,眼眸盈盈,像是要滴出水來,聲音嬌媚婉約,像是一隻貓爪在人心尖上撓撥,讓人癢得渾身發酥。
“公子……”
“呃……”燕長生渾身打了個寒顫,連忙擺手,岔開話題,“那個,我們距離天妖宮還有多遠?”
這妖婦實在是太會撩人了,一顰一笑,一吭一哼就讓人渾身筋骨酥軟,恨不得將她按在地上肆意一番。
幸好老子練了羅教的鎮教神功白蓮雙經,神魂處在層層保護中,自動隔絕外部的一切誘惑,不然的話,說不定還真的就會做出什麼荒唐的事情。
“天妖宮……”
水靚目光流轉,眼底掠過一抹失望,同時心底更升起一抹扭曲的欲感,眼前這位血統高貴,來歷清白,簡直是上天賜下的最適合七少主的夫婿人選,以七少主的掌控慾望,一旦他入了天妖宮,恐怕就不容其他女妖染指,所以若要成就好事,就得抓緊時間了……
“天妖宮距離此地還有大半個月的路程,不過七少主已在離海濱不遠的黎陽島上紮營,公子為何如此焦急?此處風景宜人,不若多謝謝?”
“啊,對了,公子剛剛化形不久,還有些不習慣,奴家這就給你做一身衣裳。”
水鸞眼波流媚,目光突然往下移了一截,接著捂著嘴巴痴痴直笑,那嫵媚帶怯,眼波含春的樣子,差點沒讓燕長生繃住心神。
媽耶,這不要臉的妖豔賤貨居然這麼明目張膽的勾引我?
老子還偏偏就不上你當了,居然這麼不要臉的饞我身子,真是可惡!
燕長生憋紅了臉,縱身一躍就躲到了一塊山岩後邊,心中有些鬱悶。
女馬白勺,老子被看光了,誰陪我!
不過,恢復人形態後,雖然可以使用武技和術法,但卻因為沒處在赤蛟之體的狀態而無法使用妖氣,一旦與人動手,怕是會露餡。
這該怎麼辦?
總不能在接下來的糾紛中,直接上武技和術法而根本不用妖氣吧?
那樣一來,肯定會被當成奸細當場斃殺。
燕長生習慣性的皺起了眉頭,這個問題十分嚴峻,一個處理不好,怕是會破壞自己所有的計劃,甚至葬送自己的性命。
就在這時,水靚已經忙活完畢,把一套水藍色的衣袍遞了上來,她容顏嫵媚,口吐香氣,笑嘻嘻道:“公子,需要奴家伺候你更衣嗎?”
“啊,不必了,我自己能穿好。”
燕長生三下五去二穿好衣袍,這才鬆了口氣。
說實話,總是被一個惦記著自己身子的女妖這般獻媚,他真的亞歷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