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仇人的忌日(1 / 1)
今天是九月十六日,天氣陰沉沉的,但又好像無雨,不宜洗車,感冒易發生。
某人恐怕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日子,這可是他“仇人”的忌日,本來他應該是最高興的,但為何就是高興不起來,同時心情也突然間變得十分的複雜,怎麼理都理不清,按照以前的習慣,他早早的跟公司請了一天假期,懷著有些沉悶的心情,打算去一趟南山墓園。
此時,某人正駕駛著車子慢慢的穿過一條街道,不知為何,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往常冷漠的俊臉變成了一塊冰塊,著實讓人看不透他的內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同時,他那深邃的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一直死死盯著道路兩旁不斷錯過的車輛,生怕會有車子朝他撞來,由此心跳也一直咚咚的跳個不停。
雖然透過車窗時不時的帶起了陣陣的微風,但他的後背還是被冷汗給浸溼了,就連搭在方向盤上的手臂也是微微的顫抖著,這倒不是他身體不舒服,而是老有一些以前的畫面不斷的出現在腦海裡放映,所以使得他無法保持心裡的絕對冷靜,只能努力的壓制住內心的煩躁。
不過好在,他很快的便來到了一家花店大門前,接著,某人努力的穩了穩慌亂的心神,然後快速的平復了一下心情,最後用手袖隨意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你好,先生,您需要買什麼花?”剛剛走進店裡,就有一位年輕的店員上前熱情的詢問著某人的需求,這樣的服務真是挺好的。
於是,在對方淺淺的溫暖笑容的影響下,某人那時的驚恐的心情也稍稍的緩解了一些。
“韓東陽!”
突然間,一道耳熟的女聲瞬間傳入某人的耳朵裡,他便順著聲音的方向,疑惑的轉過腦袋,接著嘴角抽了抽,隨即露出一副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表情,“林夕,你怎麼會在這兒?”
林夕剛才低著腦袋,啪啪的按著計算機,正在核對著賬務,突然聽見店裡響起了某人的聲音,她便不由地抬起頭來檢視情況,果然是這個王八蛋,隨即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十分狡黠的說道:“那裡我不做了,所以就打算換個環境,也好讓自己好好的透透氣嘍。”
下一刻,某人的心裡突然間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恐慌,頓時眼皮跳了跳,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但不知道她還會蹦出什麼東西來,還是趕緊閃掉為好,強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趕緊開口道:你好,服務員,麻煩幫我搭配一束鮮花,我要去南山墓園祭奠故人。”
“噗嗤~”
頓時,花店裡的店員立即被逗笑了,林夕懶散地用手撐著下巴,杵在櫃檯上,立即打算在這合適的機會上再補上一刀,隨即露出兩個可愛的小虎牙,掛上了淺淺的笑意,調侃道:“你以為是在逛飯店呢,還服務員呢。”
與此同時,另一位店員十分麻利的裝好了鮮花,努力的忍住了心裡的笑意,懷著一臉好奇的表情將花遞給了某人,後者付了花錢,於是就趕緊逃出了花店,快速駕駛著車子離開這裡,最後跑路了。
經過剛才的插科打諢,某人心情也不再是那麼低落,這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也不抖了,似乎一切都好像是恢復了正常,畢竟他現在滿腦子裡只想著如何挽救好.自己的良好形象,根本沒空理睬其他的事。
此時,那輛白色的汽車越過了彎彎的山道,終於來到了南山墓園的大門前,停車場四十元的坑爹停車費,某人一手捧著鮮花,一手提著一個袋子,懷著複雜的心情,緩緩地走進了墓園裡。
這裡還是跟往常一樣安靜,眾多的墓碑有序的排列在墓園裡,其中安息著一個個亡魂,墓碑前擺放著菊花,供上了祭品,天空中不時的吹過一陣陣清涼的微風,不僅像是喁喁私語,還在這個世界上默默地突顯著他們的存在。
下一刻,某人默默的走到了一座名叫夏強的墓碑前,隨即雙眼深深的盯著墓碑上的照片,眼眶漸漸的泛紅了,接著緊緊的抿住嘴唇,靜靜地站在原地感傷著,風兒隨意的把玩著他的黑髮,以至於這細微的頭屑真是隨風飄舞著,最後耐心的聽著它那嗚嗚細語的訴說。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裡不由得重現出幾年前一幕幕的場景,畫面有些模糊,那是在一條較為僻靜的街道上,一輛黑色的汽車藉著昏暗的路燈,一路搖搖晃晃的向前行駛著。
隨後便是畫面一轉,車頭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年輕男孩,那鮮紅色的血液瞬間流了一地,最後,一名身穿白衣襯衣的中年男人蹲在車頭前焦急的大喊著,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似乎就像是一個無聲的世界一般。
不知何時,調皮的微風已經停了下來,此時的墓園裡突然間變得一片寂靜,某人將白菊輕輕地放在墓碑前,隨即就地一屁股坐了下來,任由那些隨風飄來的灰塵粘在他的褲子上。
接著,他從袋子裡拿出祭品擺上,然後掏出一瓶白酒,麻利的開啟了蓋子,最後露出傷懷的笑容,對著墓碑上的照片說道:“夏叔,你說我是應該怨恨你還是感激你,這幾年來,我的心裡其實是非常的矛盾,雖然你當時屬於醉駕,但你畢竟險些毀了我的生活,之後,你又一直在努力的補償著我,讓我比別人更是少奮鬥了不少年,甚至還幫助我實現了夢想,這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竹葉青,還是老陳家的正宗,但這他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摳門,我軟磨硬泡的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給你帶來了一瓶,這就給你倒上。”
隨後,某人將酒液嘩嘩的倒出,任由它撒成一條直線,頓時一陣香醇的酒氣瀰漫開來,但他又深深地嘆了口氣,“你也別怪我不肯答應你最後的請求,實在是我內心有愧,我實在不能欺騙她,你的女兒那麼優秀,完全會有著自己的人生,實在不能跟我綁在一起,不過請你放心,我答應你以後會盡力照顧她,最後,我永遠保守你的真正死因,讓她遠離那場隱藏的陰謀,最後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間,某人絮絮叨叨的已經說了兩個小時,頓時感覺口乾舌燥,隨即對著天空擠了擠眼睛,等溼潤的紅色漸漸退去,便快速的平復了心情,最後跟夏強道了別,懷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墓園。
隨後,一位帶著鴨舌帽的女子出現在墓園裡,接著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夏強的墓碑前,細聽,似乎還有微微的抽泣聲停留在空氣中,然後暴躁的將墓碑前的祭品猛然一腳全部踢開,隨即便散落了一地,全部都沾滿了塵土,就那捧無辜的白菊也被她隨意的扔在一旁,甚至還惡狠狠的踩了幾腳。
這時,調皮的微風又開始嗚嗚的吹拂著,彷彿是在細聲的安慰著那位傷心的女子,隨即輕輕地撩起鬢角遺留的秀髮,接著輕柔地撫摸著她那深紅的雙眼,最後溫柔的拭去她那臉頰上的淚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