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偶遇何花(1 / 1)
吳道帶著吳亦生走到山上面,選了一個比較乾淨的蒙古包作為住宿的地方,把大行李放在那裡,之後又出來遊玩。他們先來到湖邊走了走,然後又回到山上。
吳道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騎馬的地方,就對吳亦生說:
“那邊可以花錢騎馬,你不是想騎馬嗎,現在就過去騎吧。”
“騎馬貴不貴?”吳亦生說。
“你就別管錢的事了,別說騎馬了,就是買馬,咱們也買得起。”
吳道和吳亦生走到騎馬的地方,向馬主人付了錢。當時有一個年輕的女孩正在騎馬玩,有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在外面觀看,看樣子是女孩的父母。那三個人都戴著帽子。女孩騎馬的動作很嫻熟,看得出來是騎過很多次了。
吳道和吳亦生來到兩個大人的近前。吳道聽到旁邊的男人對女人說:
“何花,你看咱們閨女騎馬騎得多好。”
“馬筱羽是我的女兒,騎馬當然不會差啊,我年輕的時候騎得更好呢。”女人說。
聽到“何花”兩個字,吳道吃了一驚,他向那個中年女人看去,她中等身高,身材比較胖,臉上有一塊清晰可見的胎記,沒錯,她就是中年的何花。吳道對何花說:
“何花,你還認識我嗎?”
何花和丈夫都轉過身來看著吳道。何花對吳道說:
“你是誰啊,我們認識嗎?我怎麼不記得你呢。”
“爸爸,你們認識嗎?”吳亦生也對吳道說。
“你還記得嗎,二十年前,就是在這裡,我們一塊兒採過蘑菇,還在沙漠上騎過駱駝。後來我讓你幫我買過一個玉鐲,寄到濟州大學。”吳道對何花說。
“我想起你來了,你叫什麼來著?你不要說,讓我想一想。明明都到嘴邊了,就是想不起來。我這腦子裡裝的事情太多了,得得好好整理一下,才能把你的名字找出來。”何花說。
何花還沒想起吳道的名字,吳亦生卻已經想起,他曾經在家裡的照片上看到過年輕時的何花。吳亦生對何花說:
“阿姨,我見過你。”
“你也見過我,在哪裡見過?”何花說。
“在家裡的照片上,你和我爸爸一起拍過照片,有的照片就是在這裡拍的。”吳亦生說。
“我想起來了,你爸爸是吳道。”何花對吳亦生說。
“你終於想起我來了。”吳道說。
何花對吳道說:“我怎麼會忘了你呢,我還當過你的師父,教過你跳舞呢。”又對丈夫說,“這是從口裡來的吳道,我們很多年前就認識了。”
何花丈夫伸出手,對吳道說:
“我是馬強,歡迎你來我們這裡。”
“很高興認識你。”吳道和馬強握了握手說。
“吳道,你怎麼上這兒來了,這個小男孩是你兒子嗎?”何花對吳道說。
“對,這個小男孩是我的兒子,他叫吳亦生。我們是來旅遊的。那個騎馬的小女孩是你小女兒嗎?”吳道說。
“這你都知道啊,她就是我和馬強生的二胎,叫馬筱羽。”何花說。
“我都是在你QQ空間和微信朋友圈裡看到的你的訊息。”吳道說。
“原來是這樣啊,這麼說,你還是很關心我這個師父的嘛。”何花說。
“當然。”吳道說。
何花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說話之間,馬筱羽已經騎完了馬,也來到了何花面前。何花看了看吳道和吳亦生對馬筱羽說:
“這個叔叔和這個男孩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他們姓吳,男孩叫吳亦生,你和他們問好吧。”
馬筱羽對吳道和吳亦生說:
“吳叔叔好,吳亦生,你好。”
吳道這才想起來忘了讓吳亦生向何花和馬強問好,於是讓吳亦生也問好。吳亦生說:
“馬叔叔好,何阿姨好,馬筱羽,你好。”
何花對吳亦生說:“吳亦生,你幾歲了?”
“我十歲了。”吳亦生說。
“十歲啊,馬筱羽比你大一歲,那你就是弟弟了。你是來騎馬的嗎?”何花說。
“對,是過來騎馬的。”吳亦生說。
“吳亦生從來沒有騎過馬,我看馬筱羽騎得挺好的,不如就讓她教教吳亦生吧。”吳道對何花說。
“好啊。”何花又對馬筱羽說,“馬筱羽,你來教教這個新弟弟。”
馬筱羽領著吳亦生的手去騎馬了。馬主人本來是要跟著去的,吳道對他說,不要過去了,讓兩個孩子騎就可以。馬主人知道馬筱羽騎得很好,也就放心地讓他們去騎了。
兩個孩子去騎馬,何花又對吳道說:
“就你們兩個來旅遊,吳亦生他媽沒有來嗎?”
“何花,我也不瞞你,吳亦生他媽前些天出車禍死了。因為這件事情,吳亦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我這才帶他到這裡來散散心,沒想到就遇到你了。”吳道說。
“原來是這樣。你也別太難過了。”
“何花,這麼多年沒見,你過的還好嗎?”
“我一直都很好啊。”
“對,你一直都很好。對了,怎麼這裡只看到你的女兒,沒見你大兒子。”
“他今年參加高考,拿到錄取通知書以後,就和幾個同學出去旅遊去了。今天是星期六,我和馬強不上班,就開車帶馬筱羽到山上來玩玩。”
“你不說,我都忘記今天是星期六了。”
“終於找到比我更糊塗的人了。”
“你不糊塗,真糊塗的人都不說自己糊塗。”
何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完才說:
“終於遇到明白人了。對了吳道,你只有一個孩子嗎?”
“我結婚很晚,只有這一個孩子。”
“還是兩個孩子更好,你看馬筱羽和吳亦生玩得多開心。”
吳道向吳亦生和馬筱羽看去,他們兩個人的確很開心。馬筱羽很像一個小老師,吳亦生騎在馬上,他的神態就像是回到了施青青還活著的時候。
“我想起來一件事,當初你讓我買玉鐲的時候,說是要送給一個和我一樣漂亮的女孩。”何花又對吳道說。
“你還記得啊。”吳道說。
“你剛才都說了我不糊塗。我這麼聰明,當然記得了。吳亦生的媽媽就是那個女孩嗎?”
“不是。我和那個女孩並沒有在一起,我和吳亦生的媽媽是後來認識的。”
“這就是人生啊。”
如果換成別人說這句話,吳道會覺得很沉重,但何花說出來,他卻沒有這種感覺了。當他看到何花嚴肅的表情,甚至忍不住笑了出來。
“吳道,你怎麼還笑了,我說的不對嗎?”
“你說的很對。”吳道說。
“說的對,你還笑?”
“正是因為說的對,我才沒忍住,因為你很少說這麼嚴肅的話。”
“何花就不是個嚴肅的人。”馬強對吳道說。
“我不嚴肅嗎?我哪裡不嚴肅了?”何花對馬強說。
“我說錯了,你嚴肅,你最嚴肅了。”馬強說。
“這還差不多。”何花說。
吳道看著何花夫妻,從內心羨慕他們。
過了一會兒,吳亦生和馬筱羽騎完馬回來了。五個人又一起去登山、看瀑布、採蘑菇。
何花和馬強本來沒有打算晚上住在山上,但為了歡迎吳道和吳亦生,他們也住在了吳道住宿的蒙古包裡。
晚上,三個大人和兩個孩子一起在蒙古包裡吃美食,唱歌,跳舞。吳道和吳亦生都體會到了久違的快樂,心中的痛苦和悲傷都釋放了出來。
第二天上午,何花一家要啟程回家。吳道和吳亦生要去沙漠裡遊玩,兩家人就此分別。
吳道和吳亦生在西北玩了七天的時間,然後他們又乘坐飛機去濟州,最後回到了方州。
經過這一次西北之行,吳亦生的精神狀態有了明顯的好轉,又變成了少年應有的樣子。
時光飛逝,吳道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五十歲,在這一年的三月,他晉升為了教授。與此同時,吳亦生也從一個兒童變成了青年,成為了方州學院附屬中學的一名高中生。
吳亦生學習成績很好,而且身體發育也很好,身高已經接近一米八,比吳道高出不少。儘管兩個人在相貌上幾乎沒有什麼共同點,但是吳亦生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和吳道之間的血緣關係,而吳道也早已忘記了他不是吳亦生的親生父親。
吳道為有吳亦生這樣一個兒子而感到幸福,他非常感謝施青青給他留下了這一個最為寶貴的遺產。看著吳亦生,吳道終於理解了,爺爺吳河在世時為什麼總是在人前誇耀他這個寶貝孫子,因為在吳河心裡,他就是一個無價之寶。
這一年的五一假期是四月二十九日到五月一日放假,五月三日、四日浙江紹興要召開一個學術研討會,給吳道發了邀請。此時吳亦生已經完全可以自己照顧自己,吳道外出,也沒有什麼牽掛。
五月二日中午,吳道對吳亦生做好交代,之後就去方州火車站乘坐高鐵前往紹興。
吳道到達紹興要住宿的酒店時,已經是傍晚,報完到就去吃飯了。晚上他和幾個熟悉的與會學者在周圍走了走,之後就回房間休息了。
吳道成為大學老師以後,幾乎每年都會參加幾個學術活動。起初時,吳道每一個活動都會非常認真地準備,久而久之,也就倦怠了,他參加的很多活動都變成了以外出觀光為主要目的,其次才是學術。
吳道從來沒有到過紹興,這次到紹興參加研討會,一多半的目的是想到這個歷史文化名城看一看。
紹興是名副其實的魯迅故里,這麼多年來,吳道已經把國內與魯迅有關的絕大多數遺蹟和景點都參觀了一遍,紹興魯迅故里景區是唯一沒有參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