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漂亮師姐和小淫賊(1 / 1)
他馬上發覺到了不對,都到了命在旦夕的時候了,還取笑人家,那不是嫌命長嗎?他倒是想要伸手去掩住自己的嘴,手卻無法動彈,只好快速的閉上了嘴巴。
那女子楞了一下,顯然也是沒想到一個死到臨頭的人,竟然還敢在自己的面前發笑。只是她的目光馬上就變得更加的凌厲了。凌厲的眼神稍稍的收斂了一些,因為她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小子,自己竟然會不認識。
整個雪山劍派的弟子她都認識,這小子的穿著,卻也不像是雪山劍派的弟子。當然了,也沒有雪山劍派的弟子,敢於未經允許的來到這出雲峰上。
既然不是門派裡的弟子,那麼,他會是誰呢?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出雲峰上呢?難道是奸細?如果是奸細的話,那總要問個明白,他到底是誰?還有沒有同黨?是用什麼方法,進到雪山劍派的?
要知道,整個雪山劍派的內門,唯一通向外界的,就是外面的那個太極廣場。
“你是誰?”
長劍的劍尖已經碰到了自己的咽喉,路邊野想要躲開,卻根本躲不開。他現在心裡滿是慶幸,慶幸眼前這個女子沒有一劍直接殺了自己,還給了自己說話的機會。很明顯的,眼前這個女子一定也是雪山派的弟子了,只要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她應該會饒自己一命吧!
“師姐,師姐,您小心點!”
“小心什麼?誰是你師姐?趕緊說,你是誰?”
“我說,我說!求求您,把這劍挪開一些吧!”
“你這小賊,羅裡吧嗦的。放心,沒交代清楚之前,你想死都死不了。”
路邊野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大半了,“多謝師姐!多謝師姐!”
“誰是你師姐!再不說,老孃就殺了你。”
“師姐長得天仙一般,怎麼能這麼稱呼自己呢?”
路邊野平時就是這麼和姨娘們說話的,早就習慣了,這一句卻是自然的隨口說出。他馬上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倒抽了一口涼氣,咽喉處的疼痛,讓他以為自己小命已經沒了。好在,也只是疼痛了一下,感覺到有血絲滲出,這呼吸還是順暢的。
劍尖稍退,那女子的眼神卻更加的凌厲了,“原來真是個花言巧語的淫賊。你再胡說,本姑娘就在你的咽喉上開個洞,看一看,這洞裡會流出些什麼來。”
那冷冰冰的話語,讓路邊野打了個哆嗦。他絕對相信,眼前的這位師姐不是在威脅自己,她真的會在自己的咽喉上開個洞的。
“師姐,我師父是白崇仁。”
“我爹?”
那女子愣了一下,路邊野也跟著愣了一下,眼前這個女子,竟然是師父白崇仁的女兒。他不禁有些懷疑了,自己的師父都已經那麼一大把年紀了,怎麼會有這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女兒呢?
兩百五六十歲的師父,真的是老當益壯嗎?
“小子,你別信口雌黃,誰不知道我爹從不收弟子。更何況,是收你這樣的一個小淫賊為徒?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說了,你到底是誰?否則的話,就別怪本姑娘下狠手的。”
“冤枉啊!”為了活命,路邊野只能叫屈了,腦袋瓜拼命的轉,要用什麼法子,才能讓這個漂亮師姐相信自己說的話呢?
“小淫賊,你還敢喊冤枉?”
“真的是冤枉啊!師父是昨天晚上才收我為徒的,是三師叔帶我到這裡來的,讓我在這裡等師父。”
“哼!三叔?三叔來了,怎麼可能不來見本姑娘。”
“三師叔帶著另外一位叫葛瑛的師姐走了。”
“葛瑛?我雪山劍派,根本沒有叫葛瑛的女弟子。說,你到底是哪個門派的奸細,是怎麼摸進我雪山劍派的?”
“冤枉啊!師姐!”路邊野知道自己要是說葛瑛也是剛剛拜入雪山劍派門下的,這位漂亮師姐肯定還是會不相信的,哪怕這是個事實。
“冤枉個屁!看來,只能把你一劍殺了了!”
“慢!慢!我有證據!”
“證據?說!”
“辛師叔祖那裡有入籍的登記,師姐可以去問辛師叔祖。”
路邊野不知道白崇禮到底去哪裡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師父白崇仁什麼時候會來,但總算是想起了還有那個辛師叔祖可以作證。這辛師叔人在冰雪宮,總不會也找不到人吧?
“師叔祖?”
那女子眼中滿是猶疑,聽見路邊野說起了辛師叔祖,她一時卻也不知道該不該信眼前這個小淫賊了。
聽他這麼說,倒是有些可信了,自己只要去冰雪宮查一下也就是了。可是,自己···自己一個姑娘家,方才可是全都讓這個小淫賊給看光了,這要是洩露了出去,自己的臉要往哪擱啊?
最好的辦法,那當然是一劍殺了這個小淫賊,那自己的名聲也就保住了,這件事從此便一了百了了。只是,如果這小淫賊說的是真的,自己要是殺了他,要怎麼跟父親交代呢?
父親從來不收弟子,偏偏收了這個小淫賊,這小淫賊到底是什麼身份?或者,他有什麼奇異之處呢?
可是,可是······
她正胡思亂想著,眼睛卻是落在了路邊野背上的包袱上,當即手腕一抖,劍光閃起,把路邊野嚇得大叫了一聲。
路邊野嚇得閉上了眼睛,感覺咽喉處並沒有疼痛,自己還活著,這才睜開了眼睛。接著感覺背上一頓,包袱已經落在了那女子的手中了。
那女子一劍挑斷了路邊野的包袱,取在了手中,順手就開啟了包袱。已經溼透的包袱中,卻是用油紙包著,開啟油紙,她卻不由得愣住了。
她當然認得,這裡面最小的人參,也有數千年的年份了,這即使是在雪山劍派裡,如今也是很難以找到的了。而那最大最長的人參,看著最少也接近萬年了,這個世上,又怎麼會有萬年的人參呢?
她已經確定了,眼前這個小淫賊,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普通人的身上,哪裡會有這麼貴重的人參?那麼,這小淫賊說他是父親的弟子,那也就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了。
她頹然坐倒,不管眼前的小淫賊是不是父親的弟子,自己都已經不能殺他了。以他身上帶著的這十幾根人參來看,他背後的勢力,恐怕也是不簡單,殺了他,肯定會給雪山劍派惹來天大的麻煩的。
難道就真的這樣放過他嗎?這小淫賊···這小淫賊······
她越想越是不甘,也越是羞愧,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一會紅,倒是把路邊野給看得心裡不停的嘀咕,不知道這漂亮師姐,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師姐,師姐!”
“啊!”
路邊野多少猜到了這漂亮師姐是相信了自己的話了,才會這麼的猶豫,他只是想著先讓漂亮師姐把自己給放了,這樣手腳被綁著,躺在地上,實在是有些難受了。
他不喊還好,這一喊,有點嚇到了正在想事的漂亮師姐,啊的一聲,漂亮師姐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殺了眼前這個小淫賊了,心裡只感到無比的委屈。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無論如何,都是不能便宜了這小子,反正只要不弄出人命來,父親也不會責怪自己的。
她眼睛滴溜溜的轉著,看得路邊野心裡一陣發涼,他自己心裡面動鬼主意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師···師姐······”
“什麼事?”
“沒···沒事!師父應該快到了吧!”
路邊野看見漂亮師姐眼裡的狡黠了,這是她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對付自己的法子了,那得意的勁,自己可是無比的熟悉。眼下,只有儘量的討好她,順便告訴她,您父親白崇仁快來了,你最好不要太過分了。
“漂亮師姐,師孃一定也長得很美吧?”
“那是當然!你問這個幹什麼?”
“有天仙般的師孃,才有天仙般的師姐啊!”
“你這小淫賊,油嘴滑舌的,都是跟誰學的啊?”
誰不愛聽讚美的話啊?只是,這話從一個已經被認定為小淫賊的人口中說出來,怎麼顯得那麼的齷齪呢?漂亮師姐笑呵呵的蹲下,拿著手中的劍,輕輕的在路邊野的臉上來回劃拉著,威脅別人的滋味,還是不錯的。
“漂亮師姐,別別別,您小心點!”誰會不怕一個笑嘻嘻的人,正拿著一把鋒利的寶劍在自己的臉上劃來劃去呢?連問個話都用這種方式,令人毛骨悚然。她該不會是想要在自己的臉上留個記號吧?
“說,你這小淫賊,到底是跟誰學得這麼油嘴滑舌的?什麼樣的長輩,會教出你這樣的混賬呢!”
“這······”
路邊野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位漂亮師姐,是存心要找自己的理了。他經歷了秦二的事,如今也不敢把自己的事情都往外說了,更何況這些也不是姨娘們教的,總不能誣陷姨娘們吧?
他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漂亮師姐的話了。他突然身子就騰空而起了,這一下子嚇得他哇哇大叫,身子卻是在空中不斷的前行著。
突然整個人一頓,接著他就發現,自己正頭下腳上的向著地面上落去。這要是撞到了地面上,那還不頭破血流啊?說不定是腦袋開花,就此一命嗚呼,英年早逝了。
他感覺到頭髮都已經碰到了地面了,大叫了一聲,整個人馬上就頓住了,頭頂還是親吻了一下地面,疼得他齜牙咧嘴了一陣子。
他總算是發現,自己被倒吊在走廊的樑上了,那待著自己的白綾,被拉得一伸一縮著,每一次都讓自己頭頂碰上了地面,又馬上回去了。偏偏碰到的是他剛才撞到的頭頂,這種疼一下吊一下,吊一下又疼一下的感覺,實在是讓人難受極了。
“咦!褲襠沒溼!你這小淫賊倒是不錯啊!”
路邊野哪裡聽不出來人家揶揄的語氣,要是被這麼一嚇,自己就尿褲子了,那就不是姨娘們聞風喪膽的路邊野了。更何況,自己全身都是溼的,就算是褲襠溼了,那也看不出來,除非是有那難聞的味道。
人家越是要言語侮辱自己,他卻越是要堅強一些,頭頂雖然不住的疼痛,卻也強忍著不出聲。他感覺自己的頭頂都已經凸了起來了,奮力的想要把腦袋偏開,卻逐漸的力不從心了,因為血流已經開始往腦袋上衝了。
又漲又痛又昏之間,他都聽得見自己腦袋上的汗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了。慢慢的他開始覺得腦袋越來越是昏沉,也許下一刻,就會直接昏死過去了。
呀的一聲叫,他瞬間就精神了許多了,身上水淋淋的,正往下不停的淌著水。
“你個小淫賊,不是喜歡喝本姑娘的洗澡水嗎?那就讓你喝個夠。”
路邊野總算是睜開眼睛了,旁邊站著的漂亮師姐,手中拿著一個瓢,猶自有水滴在滴落著。她的背後,正是自己方才撞壞的那扇窗戶,這水,就是她的洗澡水了。
讓自己喝她的洗澡水?路邊野的火氣瞬間就起來了。
“小娘皮,有本事把大爺殺了!”
“你說什麼?”
漂亮師姐瞪著眼,啪的一聲,手上的水瓢已經敲在了路邊野的腦袋上了。她選得很準,正好是路邊野被撞了無數次的地方,但很快發現,眼前這個小淫賊明明咬著牙,憋得一臉通紅,卻是一聲也不吭。
“小淫賊,不錯麼!還挺能硬撐的。”
漂亮師姐眼中帶著笑意,下一刻,路邊野就發現她不見了。接著,他感覺到有人正在脫自己的鞋子,頓時知道漂亮師姐是要幹什麼了,他自己也沒少這樣戲弄熟睡的姨娘們。
“你要做什麼?住手!住手!”
鞋子啪的一聲落在了路邊野的面前,濺起的塵泥,粘在了他的臉上。接著布襪從天而降,正好落在了他的臉上,接著滑落到地上。
“哈哈哈···哦···哈哈···啊···哈···哇······”
路邊野狂笑了起來,不斷的掙扎著,每一次掙扎,都會讓頭頂傷上加傷。腳心的癢,頭頂的疼,腦袋的昏,心頭的恨,這一陣又哭又笑又叫的人間極致享受,伴隨著樑上咯咯咯的銀鈴般笑聲,響徹了整個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