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劫降臨(1 / 1)
獸皇就站在那裡,他自己也經歷過突破時的痛苦,自然知道突破這個關口時,會有多麼的兇險,一個不慎,也就灰飛煙滅了。這就是沒有突破功法的不同,功法的存在,就是無數先輩用生命去冒險才留下來的,自然把如何應付兇險都想到了。
只是,那終究是別人走過的路,獸皇哪怕心裡不忍,也不想伸出援助的手,只有敢於去走自己的路的人,才能在修真的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這也是為什麼他面對亨特的時候,可以那麼輕鬆的碾壓對手的原因。
自己能夠走出一條路的人,也才能從那種煎熬中,體會到突破後真正的快樂。更重要的是,那種被痛苦反覆折磨的煎熬,能夠極大的鍛鍊一個人的心志,也是對自己身體進行反覆錘鍊的一次機會。
這種錘鍊,不是普通的對筋脈的錘鍊,而是對全身血肉的一種錘鍊,也不是功法之下,經過一次錘鍊之後,就能安然突破的錘鍊。想要自己走出一條路來,那是必須經過無數次的錘鍊之後,才能達到的。
一旁的小貓貓,在一陣焦急的叫聲之後,已經完全停了下來了,定定的看著山洞的方向。若不是它那小眼睛一直睜著,還以為它又一次睡著了。獸皇完全不去理它,讓它在這裡,一旦路邊野突破成功,對於小貓貓那可是一種極大的感悟,將來它突破的時候,助力極大。
路邊野已經開始拼盡全力想要去控制真氣了,這是他第五次嘗試失敗了。他已經不再奢望能夠控制住全身的真氣了,而是逐漸的縮小想要去控制的區域了。這是第六次,就只在心口部位三寸之內,這也是因為,心口灼燒般的疼痛已經越來越劇烈了,再無法護住心脈,連命都會沒有的。
他終於抓住了一絲絲的真氣,這讓他不禁喜出望外,畢竟嘗試了這麼多次,總算是有一次成功了。
小心翼翼的把這一絲真氣護住了心脈,頓時心口一陣清涼。只是下一刻,灼熱再次襲來,那一絲真氣又脫離了他的控制。但他也總算是有了控制真氣的經驗了,這就像是黑夜裡出現的第一道曙光。
再一次抓住真氣,就容易了許多了。在將真氣護住心脈的同時,他選擇了快速的放棄這一絲真氣,在下一次灼熱襲來之前,又馬上抓住了一絲真氣,護住了心脈。他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要護住自己的心脈,同時能夠更加的熟悉自己抓住真氣的法子。
越是熟悉,他每一次抓住真氣的速度也就越來越快,最少他已經能夠護住自己的心脈了,甚至還有時間去試一下能不能多抓取一些真氣,來進行反擊了。
除了心脈,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依然如同熔爐一般,路邊野終於在將一絲真氣護住心脈之後,開始了第一次反擊。只是一絲絲的真氣向外衝去,他卻是清晰的聽到了心脈邊上噗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破裂了,還有一絲絲疼痛的感覺。
他甚至都還沒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破掉了,反而對那一絲絲的疼痛興奮不已,因為那一絲疼痛之後,有一小塊地方灼熱盡去,一片清涼。能夠從灼熱到全身都已經像不是自己的一樣,突然感覺到疼痛,那當然值得興奮了,至少證明這一小塊地方,又是自己的了。
只是灼熱馬上又返了回來,把那一小塊地方重新奪了回去。
路邊野在心裡冷哼了一聲,他現在已經完全把這些混雜著天地靈氣的真氣當成了敵人了,既然老子能搶回一次,那就有信心搶回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將你趕出體外去。
只是這一次的試探,還是差一點讓灼熱侵蝕到了心脈,他不得不重新一點一點的去抓真氣,再用真氣護住自己的心脈。
再一次讓真氣向外衝出的同時,路邊野也學乖了,趕緊又抓住了一絲真氣,護住了自己的心脈。如此的反覆爭奪,不斷的有噗噗的響聲在他的體內炸響著,每多一次,卻也讓他的信心更多增加了一分。
他終於知道這炸響的聲音是因為什麼了,那是自己體內精純的真氣和斑雜的真氣碰撞之後產生的聲音。而每一次的碰撞之後,產生的那一點點波動,也同時在錘鍊著他的筋脈,以及周邊的每一寸血肉,這種錘鍊的熟悉感覺,他自然知道。
路邊野當然不知道,山洞外的獸皇,如今不止是一臉的緊張,緊張中還混雜著無比的驚訝。路邊野體內真氣的每一次碰撞,都會讓他體內斑雜的真氣一窒,原本一直不停衝入他體內的天地靈氣,也會跟著停頓一下。
這只是輕微的波動,小貓貓完全感覺不到,甚至路邊野自己也沒有感覺到,獸皇卻敏銳的捕捉到了。也許第一次第二次他沒有在意,可當這種有規律的事情,發生了一次又一次,他就感覺到了。
他自己當初突破的時候,可未曾碰到這樣的情況,自然是極為的關心的。直到這樣的波動,越來越是密集,他才終於放下心來,甚至開始閉上眼睛,認真的去感受那波動,就像是可以聽見路邊野的心跳聲一樣。
路邊野已經完全忘記了時間,一次又一次的感覺著這種錘鍊之後筋脈和血肉上的堅實感。這種碰撞之後產生的能量衝擊,完全不同於自己用真氣的錘鍊,更為的快速,也更為的凝實,無數倍於單純的真氣錘鍊。
路邊野已經不滿足於只是一次的錘鍊了,他開始選擇主動後退,讓那種灼熱的感覺重新佔據了自己的每一寸血肉,再開始重新錘鍊。也不知道是錘鍊了多少次了,直到他感覺到錘鍊已經幾乎沒有效果了,他才會再進一步。
如此的反反覆覆,已經整整過了十一天了,小貓貓都已經被放了下來,坐在樹下大快朵頤了,這小吃貨實在是忍不住了,餓得發昏。更何況這種動靜越來越大,無比密集的的波動,連它都感受到了,簡直是太過的無聊了,若不是獸皇不時的督促著它,它早就睡著了。
沿著山洞十丈之外,密密麻麻的獸族,安安靜靜的伏臥在那裡,靜靜的感受著路邊野那與眾不同的突破之路。
獸皇則正在苦笑,他記得自己突破的時候,也不過三天而已,而路邊野依然還是沒完沒了的樣子。這就是個怪胎,讓他很慶幸是與這樣一個人為友,而不是為敵。
已經第十九天了,連小貓貓都聽到咚咚咚的聲音了,天地靈氣也隨著這咚咚咚的聲音,不停的扭曲著,洞口那層薄薄的結界,也早就被天地靈氣擠爆了,不復存在。
山洞裡,路邊野已經完全入定,甚至是山洞開始坍塌的時候,他都感覺不到。土石完全將他埋了起來,若不是那咚咚咚的聲音還存在著,任是誰都會認為,埋在下面的,就是一具屍體。
整整八十一天過去了,晨曦中,一聲驚雷響起,獸皇抬頭望天,無數的烏雲正向著這個方向聚集,東邊的紅霞正慢慢的隱去。
要下雨了嗎?只是這根本不像!
這是要做什麼?是傳說中的天劫嗎?還是說,這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烏雲繼續聚集著,碰撞著,一道閃電落下,徑直向著那像是墳塋一般的地方而去,沒入其中,不見了。接著便是驚雷陣陣,仿若要撼動大地一般。
獸皇慌了,他已經能夠確定,這真的是天劫了,只是天劫他也只是聽過,根本就沒有見到過。一個只是煉氣階段修為的少年,要突破到下一個修為境界罷了,卻會引動天劫,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天妒英才嗎?
他隱約感覺到了不妙,因為又有一道閃電劈落,直接擊碎了一塊石頭,那是山洞坍塌時,跟著崩塌而下的。
他一把就抓住了小貓貓,快速的向後退去,嘴裡也發出了焦急的吼聲。獸群在這一刻慌亂了,因為它們從來沒有見到過自己的皇如此慌張的樣子。潮水一般退去的獸群,在身後連續不斷落下的閃電和驚雷聲中,顯得那麼的渺小。
好在,閃電劈落的地方,一開始只是在那坍塌的山洞附近,慢慢的才開始向外擴散,逐漸擴散到百丈範圍,形成了一個圓圈,連獸皇的宮殿都遭殃了。沒有誰能看得清完全被雷電籠罩的圓圈裡的景象,只是獸皇也知道,只要雷電沒有消散,路邊野就一定還活著。
渾身上下無比暢快的感覺,讓路邊野總算從入定中醒了過來了,只是怎麼好像像是差了一口氣,哪裡有些不對勁。那些斑雜的真氣,都已經被全部驅出體外了,如今重新轉化的真氣佈滿了全身,為什麼好像還是有些阻滯感呢?
他思來想去,總算是想明白了應該是哪裡出了問題了,自己一直用真氣護住的心脈那一小塊地方,並沒有經過錘鍊,很可能就是這個原因了。
既然找到了原因所在,那當然要試著錘鍊一下了,哪怕之前因為心脈的脆弱,都未曾錘鍊過,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呢?獸皇不是也說過了,讓自己大膽嘗試,小心求證嗎?
如果獸皇知道路邊野要用真氣去錘鍊心脈,那他一定會嚇到吐血,就連他自己,也未曾幹過這樣的事,那可是全身上下最為脆弱的地方,平時運氣時都是要先護住心脈的,更何況是用真氣去錘鍊呢?
路邊野動了,小心翼翼的將真氣送進了心脈,只是頭頂一個響雷,將他嚇了一跳,真氣頓時有些紊亂起來,心口處也是稍稍一疼。
要下雨了嗎?
他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乾脆不再理會了,繼續嘗試著用真氣去錘鍊心脈。當然了,他也不敢太過放肆了,只是像煉氣階段用真氣錘鍊經脈時一樣,先輕柔的用真氣去撞擊心脈。
他閉著眼,當然不知道在這一刻胸口的玉佩閃出了一道淡淡的綠光,與正好劈落到山洞裡的閃電碰到了一起。閃電瞬間斂去,那玉佩的顏色,卻已經完全變得一點光澤都沒有了,白生生的,更是沒有一絲綠意。
他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是專心的錘鍊著心脈,發現這種輕微的撞擊,心脈還是承受得了的,不由得逐漸加大了撞擊的力度。他甚至都已經感覺到了心脈被錘鍊過的地方強韌了不少了。
又是一道閃電劈落,這一次他感覺到了,這閃電離自己竟然這麼的近,似乎就是衝著自己而來的。他瞬間收回準備繼續錘鍊心脈的真氣,閃電也鑽進了地下,直接劈落在他的身上了。
呀的一聲慘叫,他甚至都聞到了焦臭的味道,頭髮眉毛估計都成焦炭了。焦臭中還有一絲淡淡的香味,該不會是閃電把自己給烤熟了吧?
眼前黑乎乎一片,接著又是一道亮光閃起,路邊野毫不猶豫的將真氣送出了體外,朝著那亮光處迎了過去,再不出手,自己真的要被烤熟了。
砰地一聲炸響,他沒想到真氣真的把那道閃電給抵消掉了,同時也把頭頂的泥土碎石全都給炸開了。激烈的咳嗽中抬頭,他不禁嚇壞了,頭頂上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竟然有兩道閃電朝著自己這個方向來了。
不跑的都是傻子!路邊野當然不是傻子,飛劍駕起,瞬間橫移了十數丈,只聽得身後轟隆隆的炸裂聲,那聲勢實在是驚人。
無數的閃電亮起,從天上落下,路邊野這回總算是知道自己正光著呢!光著也要跑啊,他直接就向著獸皇宮的方向去了。不遠處的獸皇宮,卻已經狼藉一片,瓦礫遍地,倒了足足一半有餘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身後的閃電卻是一路追著他過來了,聲勢驚人。等到他穿過一處房間,隨手拿了一件灰色的袍子披上時,閃電已是直接落在了房頂上了。
噼裡啪啦的一頓響,整間房子轟然倒塌,他頓時灰頭土臉,剛剛穿在身上的長袍,也正冒著煙,滿是破洞,好在還能遮擋一些春光,不至於外洩了。
頭髮和眉毛都已經早沒了,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被閃電擊中後的焦臭傷口,路邊野卻已經顧不著去用真氣修復一下傷口了,因為閃電又來了。
他直接上天了,避過閃電,遠遠的已經看見,前方的獸群,正在瘋狂的逃竄著,而獸皇就在最後。他原本還想著找獸皇問一問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一下,終於問也不用問了,獸皇逃竄的樣子,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