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萊婭（1 / 1）
“恩人，你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殺他們？”
“恩人，您可是說過的，亞利想要殺誰就殺誰！您要給亞利一個解釋。”
路邊野皺眉,亞利這咬牙切齒的堅定模樣，是真的想要趕盡殺絕啊！
“解釋？我為什麼要給你解釋？殺不殺誰，是我的事。你仇也報了，就好生的回去，好好的過日子吧！”
“不，我不！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閉嘴！”路邊野伸手，抓住了亞利，直接就從漢斯神像的頭頂跳了下去，極速下墜那種失重的感覺，讓亞利驚叫了起來。路邊野將他放到地上時，已經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
“你們三個隨我來！”
路邊野沒再理他,轉頭就走，帶著金色結界，已經向著萬神宮走去了。阿洛斯、蒂娜和萊婭，心裡的石頭也總算落地了，當然不敢怠慢,跟在路邊野的身後而去。
“站住！站住！”
那是亞利的聲音，路邊野並沒有停下腳步。
“你就是個騙子，騙子。你根本就不是神子，你是冒充的，冒充的。”
路邊野無奈嘆氣，身後傳來一片指責聲,那些百姓的聲浪，已經掩蓋了亞利的聲音了。路邊野踏上了臺階，徑直走了進去。蒂娜倒是有眼力，朝著幾個神兵神將揮了揮手，那些人便都退了出去。
這是一個空曠的大殿，刻滿了各種各樣的神像，萬神宮就是源自於此。最中間的臺階上面，是漢斯的坐像，威嚴而又祥和。
三人跟著路邊野停下了腳步，躬身而立，路邊野在結界中向前移動，三人卻連動都不敢動，直到金色的結界停在了三人的面前。從結界中伸出一隻手來，猝不及防的抓住了阿洛斯的脖子。
咔嚓一聲，阿洛斯根本連反抗都來不及，脖子已經被扭斷了，歪歪斜斜的癱倒在了地上。蒂娜和萊婭都沒想到，路邊野會突然動手，恐怕阿洛斯自己都沒有想到。兩人快速後退，離路邊野有兩三丈遠，緊緊的盯著路邊野，隨時準備出手。
金色的光芒慢慢的斂去，結界也消失不見了。
“你是誰？”
兩人都是無比的驚訝，怎麼會想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會是一個東方男子。
“我叫路邊野！”
“路邊野？”蒂娜在思考，似乎終於想起了什麼，“我聽說過你。”
“那就好！你們很奇怪我殺了阿洛斯嗎？他的罪行，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的。當然了······”
外面的慘叫聲和亂糟糟的聲音，打斷了路邊野的話，像是引起了騷亂，“萊婭，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萊婭點了點頭，她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在聽從路邊野的命令，只好不出聲，轉頭出去了。
“蒂娜！”
“啊！”
蒂娜正在傾聽著外面的聲音，聽到路邊野叫自己，稍稍的嚇了一跳。
“聽說你喜歡長得漂亮的男人？”
蒂娜的一雙眼睛馬上就變得妖媚了起來，帶著盈盈的笑意，看著路邊野，“前輩就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男人。”
她不知道怎麼稱呼路邊野，只好叫前輩了。此刻她心裡想的，就是如何把眼前這個男人勾到床上去，自此便能有個靠山了，最少阿洛斯的下場就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她放慢了腳步，向著路邊野走去，那個樣子，不言而喻。
“站住！”
蒂娜當然乖乖的站住了，離著路邊野還有四五尺遠。
“我可不想變成你那無數莫名消失的面首中的一個。”
“前輩說笑了！”蒂娜有些尷尬，把眼中的妖媚也都收了起來，“前輩是高人，蒂娜怎麼敢呢！”
“你當然敢！”路邊野斜著眼，微笑著看著蒂娜，“你死罪可逃，活罪難免！”
“前輩······”
蒂娜想要逃，只是剛剛架起祥雲，卻發現路邊野已經站在門口，擋住了自己的去路了。四周的窗戶倒都是出路，所以，蒂娜轉變了方向。她都快瘋了，連續四五次，路邊野卻總是早她一步。
“前輩，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只要您開口，蒂娜什麼事都願意做。”
她直接癱軟在地上了，爬著想去抱路邊野的大腿，卻突然發覺自己動不了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七大神王中，她的修為境界是最低的，更多的時候，是靠著自己的美色上位的。
七大神王，其實也不過是上位了數十年，老一輩的神王，在上次進攻東方的大戰中，死傷殆盡，才有了他們上位的機會。
她感覺到身上無比的疼痛，渾身的筋骨像是要斷了一樣，只是瘋狂的嘶喊，卻發不出聲去。她終於昏了過去了，什麼也不知道了。
“這······”
路邊野抬頭，是萊婭站在那裡。
“你放心，我只是廢了她的修為罷了，還死不了。”
萊婭眼中滿是驚恐，下意識的後腿了兩步，腳跟碰到了臺階上，身子向後倒去。接著，她的手就被人拉住了，是路邊野。
“你不會有什麼危險的。”路邊野放開了萊婭的手，看著還是一臉驚慌的萊婭，“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了？”
“亞利死了！”
“亞利？”路邊野愕然，那個之前還嚷嚷著要殺人的亞利，竟然就這麼死了，“怎麼死的？”
“他一直出言不遜，侮辱神子，被人群活活的打死了。”
路邊野站在那裡發呆，突然嘆了口氣。亞利與其說是無辜的，倒不如說，他已經變得有些偏執了，從他不顧一切的想要讓自己殺了阿洛斯、蒂娜和萊婭，就能夠看得出來了。
他不喜歡這個少年，哪怕他曾出手救過這個少年。可是，這個少年竟然就這樣死了，是不是自己也有些做得不妥的地方呢？
“前輩，前輩！”
萊婭的喊聲，終於將路邊野從恍惚中叫醒了過來，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來。
“萊婭，我知道你一向都沒做過什麼惡事，也不喜歡濫殺無辜。不過，你貪圖享樂，你享受的一切，卻都是沾滿了鮮血的。”
萊婭根本不知道路邊野這麼說是什麼意思，眼中的驚恐根本就沒有消失，還是防備的看著路邊野。
“你放心，往後你照樣還可以享受這些。只不過，你要做好一件事。”
“什麼事？”
“原本，我只想讓你解散萬神宮，讓世上從此再也沒有神族的存在。只是，亞利的死，讓我改變了主意。你們既然喜歡造神，那就由你來當神族唯一的神吧！”
“啊······”
萊婭驚呆，她當然沒有明白路邊野的意思了。
“亞利的死，讓我看明白了，若是讓你強行解散了萬神宮，恐怕百姓們也不會答應的。所以，與其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倒不如干脆順應民意，讓你做一個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
“對！”
“前輩到底想要萊婭做什麼？”
“很簡單，我會當眾宣佈，你是新的神子。”
“神子？”
萊婭的身子都在顫抖了，她當然知道神子意味著什麼了。
“對！而且，你還可以繼續有你的七大主神，繼續去享受你的一切。當然了，前提是你在享受的同時，也要對你的子民好。當然了，救災救難的事情少不了，更重要的是導人向善。”
“導人向善？可是，萊婭不知道要怎麼做。”
“你的本性並不壞，有時間多去民間走走，看一看民間疾苦，也許你就會知道了。”看著萊婭還是有些茫然的樣子，路邊野苦笑，這個出生在豪富之家的女子，一輩子都沒有吃過苦，又怎麼會知道這些呢？
“這樣吧！我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你就隨著我，去過過苦日子吧！”
······
“戴維，我快餓死了。”
“誰讓你自己不吃的。”
路邊野啃了一口肉餅，看都不看躺在床上的萊婭。為了讓兩人看起來更像是夫妻，免得一個東方人，一個西方人，看起來有些突兀，他給自己戴上了假髮，稍稍改變了自己的容貌，讓自己看的像是一個西洋人。
“這都涼了，怎麼吃？好歹你也熱一下再吃。”
“熱一下？”路邊野看了萊婭一眼，“你不知道，我們的木炭已經不多了，烤肉的不能動，這天看著馬上要冷下來了，餘下的還是留著取暖吧！”
“這天不是還沒冷嗎？”
萊婭抱怨，她已經十幾天都沒吃晚飯了，只有現煎出來的肉餅，她才肯勉強吃上幾口。當然了，她都會將煎肉餅四周的邊上撕掉，只吃中間的那一小塊。可是，路邊野竟然讓她在收攤後，推著那笨重的鐵皮車，趕七八里路，才回到鎮外山下的家中。
說是家，不過是路邊野用木頭和茅草蓋起來的一間小木屋罷了，甚至連個圍牆都沒有。這裡離鎮上有些遠，那些沒辦法在鎮上買房租房的人們，聚集在這裡，每天都要趕早到鎮子上去做些營生，在天黑時再趕回來。
“那好吧！”
路邊野站起身來，去把炭火生了起來，出門把煎肉餅的那塊鐵板拿了進來。
“戴維，這麼髒，你好歹擦一擦啊！”
“好！”
他答應了一聲，轉身去掀開木桶的蓋子，木桶裡卻沒有水了。
“我去打水。”
他提著木桶就出門了，用的水，都是門前那條小溪的水，倒也不遠。他很快把水提了回來，卻發現萊婭已經睡著了。
用水把鐵板的表面洗乾淨了，路邊野將沒賣完的兩個肉餅放了上去，很快烤肉餅的香氣就飄滿了整個屋子。
路邊野順手把碳爐裡還沒燒完的幾塊木炭扒拉了出來，用水把火給澆滅了，一股刺鼻的煙味，充滿了整個房間。他把肉餅的邊緣撕掉，放在了自己的碗裡，這才轉身走到床邊，準備叫醒萊婭。
萊婭卻激烈的咳嗽了起來，滿屋刺鼻的煙氣，讓她在咳嗽中醒了過來了。
“喝點水吧！”
路邊野轉身，取過桌上竹子做的水杯，遞給了萊婭。
萊婭接過，只是喝了一小口，就全都噴了出來，噴得路邊野一臉一身。
“這麼涼，怎麼喝？”
她又咳嗽了兩聲，總算是緩了過來，路邊野也已經拿著碗過來了。
“吃吧！”
把碗遞給萊婭，路邊野就直接回自己的床去了，一張破舊的草蓆，單薄的破棉被，還有咯吱咯吱響的床板。他只好儘量在躺在床上時，保持著一個姿勢，這樣不至於會吵到萊婭，太吵了，萊婭會睡不著的。
萊婭吃完，把碗放在家中唯一的凳子上，把被子往自己的身上裹緊了一點。這夜裡的天，確實是有些涼的，哪怕她的體質原本就不錯，也頂不住從木板間隙中透過來的絲絲寒意。
路邊野無奈，只好起床，把碳爐搬到萊婭的床邊去了，最少這爐子還有一點點的餘溫，能讓萊婭得到一些暖意。
萊婭靜靜的看著路邊野又回到了他自己的床上去了，她很想要哭。
這輩子，她都未曾吃過這樣的苦，自我封住了所有的真氣，一個銅幣都沒帶就和路邊野來到了這裡。房子也有鄰居們的功勞，就連去賣煎肉餅的本錢，都是鄰居們湊出來的。已經半個多月了，兩個人至今連木炭都不敢多浪費。
起初的幾天，她還有些興致，拉著路邊野早早的就收攤了，賺來的銅幣，先下館子去吃掉。這個小鎮，總算是還有幾樣本地特有的風味的，不至於讓她食不下咽。
很快她就不敢這麼吃了，因為除了路邊野留的那一點點每天一大早買肉做餡料的錢之外，他們一個銅幣都沒有剩下，一次買來的木炭，卻用完了。
所以，他們只能把銅幣分成兩份，一份買半天量的肉，一份買只夠一天用的木炭，等賺了錢，再去買下午要用的肉。
就這樣堅持了五六天，總算是可以多買些木炭，省得每天要多跑那一趟，浪費時間。只是買完了木炭，再扣掉明天要買肉的錢，就只剩下十幾個銅幣了。這倒不是問題，問題是那一袋麵粉，都不夠用一次的了。
所以，明天還要去買麵粉，包括一些已經快要用光的調料，最主要就是鹽巴。一說起鹽巴，萊婭就一肚子的不痛快。
······
“喲，戴維先生，您的夫人怎麼沒和您一起來啊？”
“來一斤鹽巴！”
路邊野實在是不想理這個總是色眯眯的鹽老闆，只是這鎮上，也就這一家賣鹽的，他也別無選擇，只能不帶萊婭來了。
“啊！好啊！”山姆隨意的回答著，腦袋卻在滴溜溜的轉動著，“戴維先生，你帶著麵粉袋啊？去吧！您先去買麵粉，這鹽巴，我正好有空，給您親自送過去。”
山姆硬是把路邊野給推了出去，等路邊野過了拐角，他才拿了一包鹽巴，提了店裡的一條長凳，走了出去。遠遠的他就看見，萊婭就坐在帶來的凳子上，什麼都不做，在等著路邊野回來。
他從來就沒有見過像萊婭這麼漂亮的女人，每天閒著沒事，他就提著凳子，就坐在戴維家的煎肉餅攤子邊上，想盡一切辦法去和萊婭說話。只是可惜的是，這個沒點眼力的女人，實在是有一些潑辣，讓他不得不另外開始想辦法了。
“啊！我親愛的萊婭，您有著神的名字，潔白的肌膚，美妙的身段，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
萊婭直接把一把菜刀扔了出去，山姆身後閃出一個人來，接住了那把菜刀，萊婭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哦！我親愛的萊婭，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澳亞，是我的兄弟。澳亞可是漢斯祖神的僕人，位高權重。”
漢斯祖神的僕人，就是漢斯山的神將，萊婭露出輕蔑的笑來，她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什麼狗屁澳亞，漢斯山的神將，會不認識自己嗎？
“所以，我親愛的萊婭，偉大的漢斯祖神，已經將你許配給我了，只有我，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滾······”
萊婭和路邊野的約定中，就有一條，不準殺人，否則的話，從來沒有殺過人的萊婭，真的會動手的，她發誓。
“萊婭，這可是祖神的意思。你說對嗎？我的兄弟澳亞。”
“當然了！你要是違背了祖神的意思，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萊婭已經真的憤怒了，她一腳將煎肉餅的鐵板給踢了出去，冰冷的鐵板翻滾著，落在了山姆和澳亞的面前，卻傷不到人。
“太野蠻了，我喜歡！”山姆哈哈大笑，“萊婭，你敢違抗祖神的意思，祖神可是會降罪給戴維的。澳亞，你說是嗎？”
“當然是了，澳亞就是來懲罰戴維的。”
路邊野就出現在長街的另一頭，揹著一小袋麵粉。有人已經看到他了，高聲喊著，“戴維來了，戴維來了！”
圍觀的人群讓開，路邊野看著這陣勢，什麼都沒說，直接把麵粉袋給放在了地上，接著去撿菜刀。他撿起了扔在一邊的菜刀，啊啊的叫著，向著山姆衝了過去。
接著，他就倒飛了出去，是澳亞朝著他的胸口，給了一腳。他直接撞在了煎肉餅的車子上了，車子搖晃了幾下，還是轟隆隆的倒了下去，那些調料，還有碳爐，全都滾落了下來，木炭散落了一地。
嘴角帶著一絲血跡，路邊野掙扎著站了起來，想要再去撿掉落的菜刀。接著他又飛了起來，澳亞這一腳，要是普通人，足夠一腳就被他給踹死了。只是並沒有人敢說什麼，因為這個澳亞，可是漢斯祖神的僕人。
路邊野感覺自己落在了一個柔軟的懷抱裡，這是萊婭的懷抱。這麼重的一腳，這麼重的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瘦弱的女人就這樣接住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路邊野拉住了萊婭顫抖著的手，他知道萊婭已經忍到了極限，想要殺人了。
激盪的真氣，從萊婭的身上透出，四周的空間，似乎都在搖晃著。澳亞已經張大了嘴巴了，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了，開始有些後悔，為了山姆的幾個金幣，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金色的光芒突然閃現了出來，路邊野直接拉著萊婭就走了，只留下長街上，猶自抬著頭，望著天，一臉不知所措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