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降濃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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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掌門,怎麼回事?還要讓小路出關。”

“崑崙山出事了。”

“崑崙山?”

“對!五派在崑崙山的上千弟子,一夜之間,全都死於非命了。”

“這······”哪怕已經和雪山劍派徹底的劃清了關係,白崇禮聽到這個訊息還是非常的震驚,上千弟子,一夜之間,死於非命,修真界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崑崙山主峰,一夜之間,從天降下黑霧。據正在準備上山的弟子說,黑霧中鬼哭狼嚎,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有從山上逃下來的弟子,還沒到山下,就被黑霧籠罩,在他們的面前,化為了一灘膿水,誰也沒逃下來。”

“是濃霧中有毒嗎?”

“這個不清楚,沒有人敢靠近濃霧,更別說是直接進濃霧中去了。另外,有一個情況,前日下午,濃霧已經佔據了整座主峰了,而且還在緩慢的向外蔓延著。”

“這倒是個問題。”白崇禮臉上滿滿的都是擔憂,“這會不會就是魔道大軍?”

“魔道大軍?”

······

“喲,這不是把自己驅逐出雪山劍派的白大宗師嗎?這個地,好像不是您可以來的吧?”

孫玉成陰陽怪氣的話,實在是難以入耳,白崇禮卻懶得去理他,直接向前走去。

“站住!”孫玉成直接攔住了白崇禮,“還真以為自己是開派祖師了,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我看,這名字也取錯了,應該叫白無禮。”

四周有鬨笑聲,大部分人卻都是沉默的,特別是雪山劍派的一眾弟子,白崇禮再怎麼說,也是他們曾經的掌門,如此的受人欺辱,他們如何能笑得出聲。當然也有一些覺得孫玉成有些過分的,本來就對他的獨斷專行有些看不慣的,自然不會隨意附和了。

白崇禮對孫玉成的瞭解,比在場的許多人都要深入多了,自然不想計較太多。只是,他也有些不想聽孫玉成在這聒噪,便也不說話,直接就向著孫玉成走了過去,真氣外放,一股威壓瞬間生出,向著孫玉成壓了過去。

孫玉成之前並未防患,一感覺有壓力迎面而來,馬上就運起了全身的真氣,想要抵禦掉來自於白崇禮的壓力。他自信自己的修為一直都要比白崇禮略勝一籌,雖然是落在了後手,但擋住這壓力,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他馬上就知道壞了,白崇禮給他的壓力,不僅僅沒有抵禦掉,胸口還越來越是感覺難受,像是透不過氣來一樣。他知道自己已經竭盡全力了,根本就無法再承受下去了,只是這個時候他根本連開口認輸的機會都沒有,強大的壓力,讓他說不出話來。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允許自己開口認輸。

先入為主首先就害了他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年白崇禮的修為早就超過他了。這當然是因為有路邊野的存在了,有些時候只是稍微的點撥,就能夠讓白崇禮一直都想不通的事情,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白崇禮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孫玉成不可能開口認輸的,也沒打算給孫玉成開口認輸的機會。他只希望,這一次的教訓,可以讓孫玉成不再那麼的狂傲,不要總以為自己高高在上,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他原本只用了七成的真氣,直接就加了一成,孫玉成終於忍受不住了,蹬蹬蹬連退數步,胸口發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已經到了嘴裡了。他強行的忍住了,後退已經夠丟臉了,更何況是當場吐血?

白崇禮抬眼看了他一下,真氣稍稍一鬆,馬上就又恢復了壓力。這一下,孫玉成感覺壓力消失了,頓時就鬆了一口氣,沒曾想壓力又馬上來臨,正要吞下去的那一口老血,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噴了出來。

這一切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孫玉成踉踉蹌蹌的後退,身後有青城劍派的弟子將他扶住了,這才沒有摔倒。

“聒噪!”

留下兩個字,白崇禮直接就從孫玉成的身邊,邁步而過,也沒打算再去理會孫玉成了。他的身後,跟著董青山和陸凝霜,最後才是路邊野和昂首闊步,一副不可一世樣子的五彩了。

孫玉成想要說些什麼,只是胸口還是有些發悶,一時之間卻是開不了口。他沒想到自己在白崇禮的眼中,已經只剩下聒噪兩個字了,活了這大半輩子了,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心裡是越想越是憋屈,一口氣沒轉上來,直接就暈了。

身後一陣手忙腳亂,幾人卻也已經站在了濃霧不遠處了。這裡已經離崑崙山的主峰足足有十幾裡地了,濃霧依然在慢慢的向外蔓延著,雖然慢,但卻不得不讓人擔心,有一天這濃霧會衝出崑崙山,蔓延到每一個地方。

“白師兄,已經有五派的弟子試過了,濃霧邊緣一丈之內,並沒有什麼危險。只是,過了這一丈之後,就沒有弟子能夠活著回來了。”

“看清了裡面是什麼東西沒有?”

“沒有!除了五派弟子的慘叫聲,什麼都看不清楚。現在的問題是,天上的濃霧還在不斷降下,一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

“董師叔,可有人到天上去看看,這濃霧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嗎?”

“看過了,濃霧似乎就是直通天上的。只是,誰都沒有辦法真的上天去看看。”

“這樣吧,我去看看!”

“也好!帶上五彩!”

路邊野點了點頭,給了白崇禮一個放心的眼神,轉身就躍上了五彩的背,“大鳥,走,看看去!”

五彩鳴叫了一聲,翅膀展開,直接向著天上飛去,片刻之後,便與崑崙山的主峰一樣高了。從這個地方看下去,濃霧已經覆蓋住整座主峰了,漆黑如墨,根本就看不清楚,那濃霧中是怎麼一副景象,只是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的聲音,讓人覺得有些滲人。

而天空中的濃霧,看起來與風暴有些類似,如同一根黑色的圓柱,但卻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不斷的向下蔓延著。而向上看去,這筆直的濃霧,根本就看不到連到了什麼地方。

五彩繼續往上,那濃霧簡直就是沒有盡頭。半個時辰之後,它的速度卻是慢了下來了,而且呼吸也越來越是急促。

“五彩,在這裡等我!”

路邊野也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壓力了,離地面越遠,這壓力也就越強。他的修為遠超五彩,也知道五彩有些力不從心了,只好讓五彩在這裡等著,自己再上去看看。

他並沒有全力向上,總要給自己留點餘地,來應對突發的情況的。只是,這速度卻也不慢,足足一刻鐘過去,卻還是沒有看到濃霧的盡頭。而四周的壓力,卻是越來越大,每前行一步,壓力都在增強著。

這種壓力,五彩肯定是受不了的,或許小貓貓憑著它強悍的身體,可以忍受得住,只是若再向上,小貓貓也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路邊野終於感覺到自己也快到承受壓力的極限了,而那濃霧,根本還是看不到頭。他只能放棄了,控制著速度讓自己慢慢的下落,也正好可以讓自己慢慢的恢復真氣,這一程,他的真氣,大部分還是放在了去抵禦天空中的壓力的。

這是他第一次離地面這麼遠,從空中看下去,巍巍崑崙,也只是一條黑線罷了。隨著逐漸下落,地面也開始清晰了起來,太陽卻已經偏西了,竟是半天過去了。

“三師叔,我進濃霧裡看看。”

白崇禮只是點了點頭,這次前來,就是為了探究一下,到底這濃霧裡有什麼東西存在著的,這裡路邊野的修為境界最高,也只能讓他進去了。

“你小心一些,不要勉強!”

陸凝霜是真的關心他,路邊野也給了陸凝霜一個放心的笑容,露出一嘴的白牙來。

“你們放心,若是聽到了我死前的慘叫聲,那就證明我死了。若是沒聽到,那就證明我還活著。”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開玩笑。”

陸凝霜恨不得上前揍路邊野一頓,只是兩位長輩就在身邊,這種事當然不能做的,只好惡狠狠的瞪了路邊野一眼。

路邊野將真氣稍稍外放,護住了周身,終於邁步走進了濃霧中去。只是剛進濃霧,眼前便已是一片漆黑了,他只好乾脆閉上了眼睛,讓真氣稍稍探出去遠一些,以此來分辨腳下的路。

他並不著急,而是慢慢的一步一步向前,感覺已經將近一丈的距離了,果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暫時停下了腳步,路邊野嘗試著將真氣朝著濃霧中探去,真氣在面前兩三丈內,來回搜尋,卻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探知到。

他稍稍放下心來,終於嘗試著踏出了第一步,感覺並沒有什麼異常,才踏出第二步。除了感覺到濃霧在身體結界上流過之外,他還是沒有感覺到什麼異常,難道董青山所說的,進入濃霧一丈之後的人都回不來,是假的嗎?

他當然不會這樣認為了,既然沒事,那隻好繼續向前了。

這裡卻是主峰下的一處谷地,地面崎嶇不平,他的速度只好稍稍的放慢了下來。只是感覺自己已經足足前行了十丈有餘了,卻還是沒有感知到任何的兇險,讓他不禁有些奇怪了。

這已經是最少三十丈的距離了,卻是到了一處向上的山崖,路邊野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向上掠去,真氣外放,查探著頭頂上的情況,隨時準備著一旦遇上了危險,好快速退走。

只是,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什麼都沒有發生,他的腳下,已經踩在了綿密的草地上了。他曾經來過這裡不止一次,知道這是主峰之下,一段稍稍平坦的草地,過了這片草地,便是陡峭的主峰了。

這片草地,足足有四五里地,路邊野也正好可以讓自己的真氣放得更遠一些,速度自然也快上了許多。只是直到走完了這片草地,他還是沒有感知到任何的危險,似乎這濃霧也不過就是普通的濃霧罷了。

他當然不敢真的認為,這就是普通的濃霧了,五派中一千多弟子,至今一個都沒有回來,總不會是假的吧?這可是有人親眼所見,五派的弟子在被濃霧捲進去的同時,就地化為膿血的。

這一切都說明了,這濃霧中應該是步步危機才對,只是為何自己足足前行了五六里了,卻什麼危險都沒有感知到呢?他沒有再向前了,這樣一直慢步前行,還要時刻外放著真氣去探知危險,所消耗的真氣,是極為巨大的,他必須留給自己足夠全身而退的真氣。

他並沒有直接沿著來路退回,因為他知道,這濃霧的厚度,只是把整座主峰籠罩住了,從外面還是能夠看得清楚山峰的大概輪廓的,絕對不會超過十丈。

飛劍在腳底生出,白色的光芒終於讓他隱約能夠看清一丈左右的地方了,他控制好了速度,慢慢的向上而去,終於衝破了濃霧,看見了滿天星斗。只是這麼一小段距離,天竟然已經黑了,高度的緊張,讓他已經忘記了時間了。

對面的山坡上,有驚呼,自然也有人鬆了一口氣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活著走出濃霧,更何況是深入到那麼遠的地方。要知道,進入濃霧一丈之後,是不可能再走出來的。

飛劍一閃而過,十幾裡的距離,也不過是瞬息之間罷了。路邊野落下地來,外圍已經有不少人靠近了過來,五派的人,也想要知道,路邊野到底在濃霧中看到了什麼,為什麼他能夠進了這麼遠,還能夠活著回來。

“怎麼樣?”

“已經過了草地了。很奇怪的是,一點危險都沒有遇上。”

“沒遇到危險?誰不知道你和魔神的關係,對自己人,他們當然不會下手了。”

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傳來,眾人只是眼前一花,路邊野就消失在原地了。眨眼之間,他又回到了原地,手中卻已經掐著艾清明的脖子,將艾清明稍稍提起,雙腳離地。

“住手!”

“放開他!”

······

路邊野卻並沒有放開艾清明,直接伸出手去,啪啪啪的在艾清明的臉上抽打了起來。艾清明好歹也是一派的掌門,此刻卻像是一條死狗一樣,一動也不動,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任憑路邊野在自己的臉上抽打著。

一下正手,一下反手,連續的抽打下,艾清明的臉,已經快速的腫了起來,嘴裡的血絲也不斷的流淌了下來。路邊野有點噁心的直接將他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終於可以聽見他的哼哼聲了。

“誰再亂嚼舌根,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路邊野冷冷的看著那些想要衝上來,卻又不敢衝上來的五派中人,“特別是你孫玉成,在我眼裡,殺你如同踩死一隻螻蟻一樣。”

孫玉成氣得渾身發抖,牙齒都咬得咯咯響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卻不敢再開口。他之前受了白崇禮的氣,卻也知道,白崇禮不會輕易殺人。只是眼前的路邊野,顯然不是白崇禮,他敢抽艾清明的大嘴巴子,就真的敢殺了自己。

南洋巫族、西洋神族和東洋忍族的訊息,早就傳了出來了,特別是東洋忍族的兩位上忍都丟了性命,他可不會自大到認為自己比得上上忍。眼下,當然只能忍氣吞聲了。

“會不會是因為修為的關係?”董青山若有所思,“路兄弟的修為境界,不是我等可比,這濃霧中的對手,也許是忌憚於路兄弟的修為,不敢出手吧!”

“這倒是有可能!董師兄,你我陪著小路再走一遭如何?”

“當然可以!總好過某些人自己不敢進去,讓門人弟子進去送死的好!”

董青山順便諷刺了一下五派中人,四周卻是一片的平靜,根本就沒人敢應聲,因為董青山說的確實是事實,五派中,所派出的,確實都是修為較低的弟子。這其中當然也有另外一個原因了,那一千多沒能下山的弟子中,可也是有真氣無形修為的弟子的。

只是,讓修為較低的弟子去送命,對五派的師長來說,始終都是一種說出去恥辱的事情,董青山直接開口譏諷,他們也沒那個臉開口反駁。

三人終於一起邁進了濃霧中去了,各自相距一丈的距離,齊步向前走去。如此一來,真氣探知的範圍,相比之前,也是擴大了許多。

很快的,三人就踏上了草地了,路邊野走在了中間,感覺右手邊的董青山正快速的向著自己移動著。

“怎麼了?”

他馬上真氣外放,護住了董青山,四周卻還是一片的寂靜。白崇禮聽到聲音,也瞬間移動,靠了過來。

“感覺到有一絲殺氣,修為不在我之下。只是我向著路兄弟靠近的時候,那殺氣就不見了。”

“這麼看來,可能是真的和修為有關了。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濃霧中的對手,修為最高應該就是真氣無形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三師叔,有沒有辦法驅散這濃霧。”

“這倒是不清楚,五派的人曾經試過,沒有效果。”

“或者我可以一試!”

“哦?”

“我在想,如果真的與修為有關,或者可以用結界將濃霧隔離開來,只要他們的修為超不過我,是打不破結界的。”

“這倒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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