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劍聖留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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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請問一下,東四大街要怎麼走?”

“東四大街?”原本還輕聲細語哄著孫子的老人家,聲音馬上就大了起來,“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弄來了什麼鬼天劫,哪裡還有什麼東四大街?都成廢墟了。造孽啊!造孽!”

路邊野倒是沒想到,這第一句話就被人家罵了。只是這罵得也沒錯,確實是自己引來的天劫,把那一片都化成了廢墟了,說造孽根本就沒有錯。他可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把東四大街也給毀了,現在恐怕想找祥泰布莊,也找不到了。

“年輕人,你是外地來的吧?”

老人家罵了自己一頓,突然間語氣又變得輕柔了起來,讓路邊野一時也是有些不適應了。

“是啊!五柳城!”

“五柳城?那可蠻遠的。你這是來投親啊?還是來找事做的?”

“來找人的。”

“找人?現在亂糟糟的,人不好找啊!你找的誰啊?說一說,說不定老頭還認識呢。”

“是祥泰布莊的許掌櫃。”

“許掌櫃啊!認識,認識!那可是藍月城最大的布莊了。”

“那老人家知道許掌櫃還活著嗎?”

“應該還活著。早在天劫前,大夥都跑了。”

路邊野總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了,只要人沒死,應該就能夠找到他。

“老人家,什麼地方能找到許掌櫃呢?”

“你可以去祥泰布莊看看。”

“祥泰布莊?不是已經沒了嗎?”

“你沒看街上年輕人少嗎?都去幫忙清理了。房子沒了,人還在,清理一下還可以重建,總不能生意也不做了,人也不住了吧!”

這倒也是,簡直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老人家,謝謝您!這東四大街,要怎麼走啊?”

“那還不好找!你從仙宮往東,第一條街是東一大街,第四條街就是東四大街了。”

仙宮?那應該就是萬仙宮分舵了,只是百姓們習慣叫仙宮。如此說來,那東四大街,就真的很好找了。這裡的街道無比的寬敞,即使是房屋倒塌了,還是很容易把街道辨認出來的。他謝過了那老人家,向著萬仙宮分舵走去,這也算是故地重遊了。

路上的行人開始多了起來,卻大多是推著獨輪車,趕著牛馬驢車的,車上拉的,都是一些起房子要用的東西。走不多遠,便已經看得到長街遠處的廢墟了。他也不禁苦笑,那些廢墟,不就是自己造成的嗎?

耳邊已經偶爾有罵聲傳過來了,罵的還就是他路邊野。對於這些罵聲,他也只能虛心接受了,畢竟自己毀了別人的家園。

等到他走進了廢墟里,人群更為的密集了,無數人搬搬抬抬的,已經清理出不少的地方來了。只是,這罵聲也多了起來了,特別是有的大媽嫂子的,罵起來真的是難聽極了。路邊野只能低著頭向前,也沒有那個臉面去反駁人家。

總算是找到了東四大街了,隨口一問,便知道祥泰布莊的位置了。雖然也是一片廢墟,但明顯看得出來,這祥泰布莊的佔地,竟然極大,像是一個前三進後三進的大宅子。從圍牆可以看出來,前三進的院子極大,很可能就是染布坊的曬場。

果然上前一問,這些清理廢墟的人中,真的有祥泰布莊的夥計在,聽說他要找許掌櫃的,直接就把賬房先生給找來了。這一問才知道,許掌櫃的就住在北七大街,他妹妹的家裡,這裡的一切事情,都是這賬房先生在幫忙張羅著。

問清了地址,他婉拒了讓賬房先生帶自己過去,自己快步向著北七大街走去。說著像是不遠,走起路來,卻是不一樣。這城裡大部分的修真者,都還在到處尋找他的下落,他也不想直接飛過去,那樣難免會引人注意了。

這一走,直到黃昏前,才總算到了東四大街了,卻是早已經處處炊煙裊裊了。

“大舅,大舅,有人找!”

路邊野一到,門口是一男一女的兩個小孩在玩,一聽是要找許掌櫃,那小姑娘馬上就一邊喊著,一邊進門了。很快便有一個看著憨厚的中年人走了出來,“公子,是您找我?”

“您就是祥泰布莊的許掌櫃的?”

“正是!”

路邊野在之前那小姑娘喊大舅的時候,就隱約的感覺到不對勁了。既然劍聖讓自己來找這個許掌櫃的,那應該是一個年老的修真者才對,可是面前的,明明就是一個只有三四十歲的普通人,又怎麼會是自己所要找的人呢?

“公子,您找我有什麼事?”

路邊野這個時候,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來,他對劍聖讓自己來找這麼一個人,有些懷疑,二來,劍聖也沒有留下什麼聯絡用的方式暗語,自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這位許掌櫃說了。

“公子,公子!”

“啊······”

路邊野總算被叫醒了,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畢竟自己總算是找到了許掌櫃了,就這樣直接走了,那就白來了。

許掌櫃抬眼看了一下路邊野,自然看到了路邊野臉上的猶豫了,他開門做生意的,自然是閱人無數的,哪裡會看不出來路邊野是有什麼事為難了。

“公子,是不是受人受託,來找許某的?有什麼事您直接說就是了。”

路邊野想了想,還是決定要試探一下,當即開口說道:“正是!有人讓我來找許掌櫃的。”

“那不知這人是誰?有何事相托於公子?”

“許掌櫃可聽說過劍聖。”

雖然決定了,路邊野還是想好了的,只用劍聖這個名號試探一下,如果對方不知道,那轉身走就是了。就算是對方聽到了這個名號,會做出什麼不利於自己的事,反正自己也已經走了,恐怕他也找不到自己了。

劍聖這兩個字剛一出口,他就見到許掌櫃的臉色變了,這一點他還是看得出來的,說明了許掌櫃一定聽過這個名字,而且不會只是聽過而已。

“公子從哪裡來?”

“啟航星!”

路邊野決定攤牌了,到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隱瞞了。反正此刻整個藍月城修真者不多,他還是有辦法離開這裡的。

“公子,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如果我說,前幾日的天劫,就是我引來的,許掌櫃還會認為我是在說謊嗎?”

“你······”許掌櫃的臉色,再一次變了,從最開始的憤怒,到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公子隨我來。”

路邊野點了點頭,看著許掌櫃和自己的外甥囑咐了一下,便跟著他三繞兩繞,走入了一間茶樓。他也不說話,路邊野一時也不好開口去問,只是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向,以防萬一。

許掌櫃看來與那茶樓的掌櫃的是老相識,閒聊了兩句,要了一間雅間,幾樣茶點,就帶著路邊野進了雅間。等到茶衝好了,他才開口問道:“公子,您可有憑證?”

“憑證?”路邊野從鳳百霄那裡得來的,只有那兩句話,哪裡會有什麼憑證?他不禁一愣,“什麼憑證?”

“您好好的想一想,身上可有什麼身外之物?”

身外之物?既然許掌櫃的這樣問,那這身外之物,肯定不會是懷中的那些元幣了,那麼,會是什麼呢?反正也不會是乾坤鏡,這可是小貓貓剛交給自己不久的。那麼,除了這些,自己身上唯一的身外之物就是玉佩了。

可是,這玉佩,可是與自己的身世有關的,又怎麼可能會與劍聖有關,怎麼可能會是什麼憑證呢?

“公子,如果沒有的話,那許某權當公子是在說胡話了,只能先告辭了。這裡的茶點,許某會付賬的,您慢用。”

“許掌櫃,請等等!”

“公子還有何事?若是要離開藍月城,盤纏不夠,許某可以資助一些。”

路邊野知道,也許自己真的要試一下了,如果許掌櫃還不認識這塊玉佩,那自己離開就是。可如果他認識,說不定自己還能從他的嘴裡,知道一些有關自己身世的事。更何況,這麼一會的接觸,他也知道,這個許掌櫃肯定是知道劍聖的一些事的,否則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之前可是問過何志光的,何志光甚至對劍聖這個名號,沒有什麼印象,那說明了,這搖光星上,能知道劍聖這個稱號的,可能不多。而許掌櫃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既然知道劍聖這個名號,肯定不會是偶然聽到的而已。

“許掌櫃,您看看,憑證會不會是這個?”

他從胸口取出玉佩,放在了手心,馬上就看到許掌櫃的臉色變了,身子甚至都在顫抖著。他的嘴角開始抽搐,眼中隱隱帶著淚光,額頭上開始出汗,有汗珠順著眉間,鼻樑,沿著嘴角、下顎,滴落了下來。

他突然嘆了口氣,嘴角也不再抽搐了,像是身上的一塊大石頭突然間就沒有了,渾身癱軟,直接就癱坐在靠椅中了。若不是有椅背將他給托住了,他此刻恐怕已經直接一個倒栽蔥,摔倒在地了。

路邊野心跳突然間就加快了,許掌櫃這個樣子,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自己身上的這塊玉佩,就是他口中的憑證了。這塊與自己身世有關的玉佩,這塊自己從小戴到大的玉佩,終於要找到它的來歷了嗎?自己的身世,難道會和劍聖有關嗎?

他簡直是不敢想象,自己的身世,竟然會和劍聖有關,劍聖可是一輩子都未曾回到過萬仙祖地的,怎麼可能會與自己的身世有關呢?可是,若是毫無關係,為什麼這許掌櫃的,見到這塊玉佩,會那麼的激動呢?

“公子,能把你手上的玉佩,給我看看嗎?”

許掌櫃總算是恢復了過來,直接狠狠的喝了一口茶,那茶湯如此的滾燙,他卻是毫無感覺,反而在一口茶之後,平靜了許多,只是聲音卻也聽得出來,還是帶著一絲激動的,

“當然可以!”

路邊野伸出雙手,繞到脖子後面,將繩結開啟,把玉佩遞給了許掌櫃。那許掌櫃顫抖著接過玉佩,用大拇指輕輕的在玉佩的表面摸索了一會,接著輕輕的把玉佩,放在了桌面上,雙手伸向自己的腰間,哆嗦了半天,終於解下了一塊玉佩,輕輕的放在了桌面上。

路邊野一直盯著那玉佩看,隱約感覺那玉佩與自己的玉佩有某種的關係,最少顏色上是一致的,直到許掌櫃將玉佩翻了個面,他終於看見了。許掌櫃那玉佩的中心,竟然向內凹進了一塊地方,看那個形狀,卻和自己的那塊玉佩,極為的相似。

果然許掌櫃將路邊野的玉佩拿了起來,往他玉佩上縷空的地方慢慢的放入。就在玉佩全部放入的那一瞬間,路邊野竟然看到了,玉佩上突然有一線紅光閃出,就沿著兩塊玉佩的合縫之間,繞著閃耀了一圈,終於光芒斂盡,再無異常了。

許掌櫃顫抖著手,將那玉佩雙手拿起,遞給了路邊野。路邊野接過玉佩,終於發現,這兩塊玉佩,竟然已經融為了一塊,一絲縫隙都見不到了。他不禁有些奇怪,抬頭看著許掌櫃,眼中滿是疑問。

“既然公子有此信物,許某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這塊玉佩,傳到許某的手中,已經是第五十三代了。”

路邊野不禁驚訝,他當然知道五十三代人意味著什麼了。

“這五十三代,祥泰布莊,從來就沒有改過名字,只是為了當初的一個諾言,也是為了報劍聖前輩的恩情。今天,你終於來了,我許家的諾言,也終於可以放下了,這麼多年來的恩情,也總算是還完了。”

為了一個諾言,為了一份恩情,堅持了五十三代人,這樣的執著讓人敬佩不已。當然了,這種傳承了五十三代的壓力,又將是會如何的沉重,路邊野簡直不敢想象。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許掌櫃見到了玉佩,會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了。

“謝謝!”

他只能給許掌櫃一聲謝謝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什麼。

許掌櫃的卻是哭了,低聲抽泣著。足足有一刻鐘之後,他止住了哭聲,用袖子擦乾了臉上的淚痕,突然笑了,笑得很是輕鬆。這種重壓之下的突然釋放,雖然可能還無法全部驅除心中的委屈,但總算是讓他變得輕鬆了。

“公子不必客氣,這是許家欠劍聖前輩的,沒有劍聖前輩,也就不可能還有我許家的存在了。今日相見之後,往後這事,便與我許家無關了。自此你我天各一方,互不相識,再也沒有什麼瓜葛了。”

“這是自然!”

“那就請公子聽許某一一道來了。”許掌櫃也是心情大好,自己又衝了一泡茶,等喝完一杯之後,才開口說道:“祖上的事情,就不細說了。大概是一萬多年前,祖上蒙劍聖前輩所救,當時劍聖前輩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我許家,為他等候一個人。”

“這個人是誰,我許家並不知道,許某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是誰。劍聖前輩只是說,這人會從啟航星而來,會帶著憑證信物而來,我許家只認信物,不認人。這塊玉佩,許家一直都珍藏著,代代相傳,直到許某手中。”

“家父將玉佩傳給許某之後,許某就將它一直藏在地室裡了。這還要拜公子所賜,那場天劫,許某隻來得及將玉佩搶出來,這傳了五十三代的祥泰布莊,倒是毀了。”

路邊野想要說一聲抱歉,卻看見許掌櫃臉上釋然的笑容了,“公子沒必要說什麼抱歉!錢財乃是身外之物,我祥泰布莊的染布坊,也早已經改造了無數次了。如今公子來了,能讓我許家放下壓在身上多年的石頭放下,您也算是我許家的恩人了。”

路邊野愕然,倒是沒想到許掌櫃會如此的開通。

“當年的事情,許某也並不是太清楚,家父也只給許某留下了兩句話。”

路邊野難免有些失望了,兩句話,顯然是不可能讓自己心中的疑問,一一得到解答的。但很顯然,許掌櫃沒有必要說謊,他是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內情,劍聖前輩,自然也不會把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普通人家的。

單單是這玉佩和留下的兩句話,對許家來說,就已經是一副重擔了,整整壓著許家五十三代的重擔。

“這第一句話,就是把這塊完整的玉佩交給公子。家父說,這塊玉佩並不是普通的玉佩,而是開啟一處洞府的鑰匙。”

鑰匙?

路邊野仔細的看著手中的玉佩,不管是誰來看,這都只是一塊毫不起眼的玉佩罷了,並沒有什麼顯眼之處。但也可能正是因為它不顯眼,才能儲存了這麼多年。一處洞府的鑰匙,那麼,是不是許掌櫃的,就要告訴自己,這處洞府究竟在哪裡了呢?

“公子,這第二句話,就是這處洞府的所在。從藍月城往東,約十萬裡的大海中,有一個島,外形形似一隻浮在水面上的烏龜,就叫做龜島。而那個洞府,就在這座龜島上面。”

“就這樣?”

“是的!這就是家父留下的兩句話。”

路邊野看到了許掌櫃眼中的堅定,他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麼逼許掌櫃,他也不可能再說出什麼自己希望聽到的話了。只是,單憑著這兩句話,單憑著這麼一個大概的方位和距離,自己能不能找到龜島都還難說呢,更何況是到了龜島,還要去找那個洞府?

只是再想一想,劍聖前輩只是留下這兩句話,想來自然有他的道理了,自己既然猜測不到,乾脆也就不想了,去看看也就是了。

眼下更應該考慮的是,該如何甩掉段正龍的追擊,要是甩不掉他的話,那自己的尋找龜島之旅,也就不可能成行了。他可不認為,段正龍在百般找不到自己的情況下,還會瞞著飛仙宮,飛仙宮才是最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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