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光明大道(1 / 1)
“他們為什麼不追也不走。”
“因為我告訴他們,他們的十二天王中,有人是我們的朋友。”
“朋友?什麼意思?”
“七妹,這個你都不明白啊?小混蛋這樣說了,那些狗屁天王還不互相猜忌?所以,他們現在是追也不是,走也不是。追呢,怕背後被自己人下毒手了,走又怕回去會捱罵,就這樣進退兩難了。”
“他們這樣不走不追的,也不是個事啊!”
“他們當然會走。相比起蛇島,小混蛋可重要多了。他們現在沒有能力對付小混蛋,一定會回去稟報之後,再另行打算的。這天下,恐怕是要大亂了。”
“五姨娘,為什麼?”
“你傻啊!現在除了四大天帝,又有誰能殺你?所以,為了殺你,飛仙宮一定會傾巢而出的。為了殺你,他們會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是拿一切和你有關係的人來威脅你就範,比如蛇島。”
“蛇島?”
攬月一臉的擔憂,路邊野摟著她的肩,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五姨娘說的沒錯,別人做不出來,飛仙宮一定做得出來。所以,我們應該回去,要麼就勸說你爹孃,讓你的族人一起離開蛇島。要麼,就與蛇島共存亡,等飛仙宮上門。”
“可是,離開了蛇島,我們又能到哪裡去呢?”
“我有地方。”
······
蛇島的人,莫名其妙的全部消失了,就連那個名震天下的路邊野,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飛仙宮跟瘋了一樣,找遍了每一個角落,都沒能找到他們的存在,倒是將整個世界攪得雞犬不寧。
因為所有他們認為可以藏人的地方,飛仙宮都去了,甚至連輔弼星也是如此。數十萬大軍湧入輔弼星,輔弼星上,也不知道多少魔道中人因此遭殃了。
最後是任家,飛仙宮已經將任家整座城圍了整整一個月了,不許出不許進,卻也不進城。
“父親,他們這也太欺人太甚了。”
“米糧夠吃嗎?”
“夠!”
“這不就了了嗎?去,讓人每天到城頭上去,擺下酒席,吃好喝好!”
“這······”
“去,把你兩個弟弟都叫上。”
“是!”
“回來!”
“父親!”
“玉香是不是真的和他在一起?”
“應該是!我查過了,那天來的人,就是他們,那個女的是蛇王家最小的公主。”
“去吧!順便發召集令,昭告天下任家子弟,就說任家支援路邊野。”
“父親,不行啊!”
“你在懷疑我的決定嗎?”
“父親,這關係到整個任家,恕孩兒不能答應。”
“你是不是傻?”
“傻?”
“一個能讓他們如此緊張的人,不值得任家支援嗎?”
“父親,您想說什麼?”
“如果這個世上,還有誰能夠扳倒他們,那就只有這個路邊野了。任家需要他,這個世界也需要他。”
“可是他們會把這個當成藉口的。”
“那就讓他們來吧!與其屈辱的活著,不如痛痛快快的大開殺戒一番。召集令上就這樣寫,只要他們敢靠近城池十丈之內,殺無赦,凡我任家子弟,只要遇見飛仙宮的欺凌,可反抗殺之。讓子弟們都出城去,敢有阻攔者,同樣殺無赦。”
“父親······”
“閉嘴!出去!”
······
“大伯,那老東西是不是想找死?”
“不是!事情反而更糟了。”
“更糟?”
“任家在等我們先出手,那樣他們就會有藉口撕毀協議了。”
“小小任家,又能奈我何?大伯,您又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再說了,大哥和小妹的仇,不能不報。一虎倒是認為,任家這是在故意做給我們看的,目的就是為了掩飾路邊野藏在任家的事實。”
“不,如果路邊野真的在任家,他們根本就不用掩飾,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的拿協議說事。去,傳令下去,讓所有人都退走。”
“大伯······”
“不要廢話了!照做!”
陸炳耀真的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作為唯一可以自由發展的任家,數十萬的族人,十餘萬的修真子弟,一旦真的開戰,那還真不是那麼好收拾的。光是路邊野就已經夠讓他頭疼的了,再多一個任家,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
自己的兒子被殺,他當然憤怒了,憤怒得第一次單獨離開飛仙宮。可是,他也知道,能夠擊破飛梭結界的路邊野,可能自己都不會是他的對手。他開始有了想要退回去的念頭了,如果再多一個任家的話,他根本就想都不想,早就走了。
······
“五姐,任爺爺可比你有遠見多了,這都公開支援小色狼了。”
“可是這有違家規,不可能啊!”
“有什麼不可能的。聽說陸炳耀正圍著你們任家,會不會是把任爺爺給激怒了?”
“也許是吧!”
“是什麼?”
路邊野走進門來,他們已經在這個客棧住了兩天了,大家都改變了容貌,壓制了修為,出行馬車,入城住店,想要發現他們,卻也沒有那麼容易。
“在說任爺爺公開支援你的事。”
“哦!那個召集令,我們也剛剛看過了。”
“我怎麼看你好像一點都不興奮的樣子?”
月兒抬頭,卻見路邊野一臉的凝重,根本就一絲興奮都沒有。
“蛇島的人剛剛安置完,我怎麼興奮得起來。”
“小混蛋,你是擔心我家?”
“是也不是!”
“怎麼說?”
“五姨娘,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任家有十幾萬的修真者,又有老爺子坐鎮,飛仙宮真的想動任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我擔心的是,陸炳耀如果為了給子侄報仇,會孤注一擲,到時候任家可能會有滅頂之災。”
“當然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可能只是老爺子疑兵之計。”
“疑兵之計?”
“對!老爺子可能算準了陸炳耀不敢獨自動手,這是在給陸炳耀找沒趣呢!陸炳耀如果識趣的話,這個時候應該不會對任家動手的,他的目標是我,不是任家。如果我猜得沒錯,陸炳耀退兵的可能最大。”
“能肯定嗎?”
“不能!不過,我們也可以設法給任家解圍,不管陸炳耀退不退兵,他最終都是要走人的。”
“怎麼解圍?”
“把飛仙宮在開陽星上的分舵連鍋端了。只要陸炳耀聽到這個訊息,他一定會追過來的。而下一步,我們就直接去任家,五姨娘,你也該回去和老爺子道別一下了。”
“為什麼非得回去?”
“這其實也是躲避陸炳耀的最好方法,他哪裡會想到,我們竟然會回任家呢?再說了,陸炳耀畢竟有不少飛梭,還有那幾十萬大軍,實在沒必要和他硬拼。我在想,也許往後,我們乾脆就用這樣的方法,將飛仙宮各地的分舵,全都拔除掉,噁心一下飛仙宮也好。”
······
“看來,陸炳耀應該已經收到訊息了。”
路邊野抬頭望天,天上的飛梭,卻已經遠去了,那個方向,正是飛仙宮分舵所在的方向,等待他們的,就只有遍地的廢墟了。
“大哥,為什麼不乾脆把陸炳耀給除掉?”
“如果他落單了,倒是有這個可能。眼下他人多勢眾的,有點不好辦。反正也不急,慢慢的把飛仙宮的勢力都收拾了,想要殺他們也就容易多了。”
“這倒也是!”小貓貓雖然有時候莽撞了一些,但也不是傻子,“不過,大哥你為什麼不乾脆去輔弼星,把魔道那些人都聚齊了,好歹也能多一些助力。”
“不行!輔弼星已經被重創了,留下的人本來就不多。況且,眼下還不是要用到他們的時候。”
“狗屁,你不就是心軟嗎?”
路邊野笑,車廂裡的任玉香和攬月,也跟著笑。只有五彩,靠在一邊,睡得跟個豬似的。
路邊野確實不想造成太大的傷亡,以飛仙宮目前的實力,不管是蛇島,還是任家,真的要全力以赴的話,輕易就會被滅掉的。
“眼下,再多的人,也擋不住飛仙宮的。而且,飛仙宮並不僅僅是飛仙宮,這整個北斗七星上,幾乎所有人都是他們的信徒,都在幫著他們。對這些人來說,飛仙宮就是他們的神,哪裡是那麼容易可以擊潰的。”
“所以,我們要一步一步的把他們的神毀掉。先是一根手指頭,兩根手指頭,接著便是一隻手,一隻胳膊。總有一天,當所有人都認為,神再也不是神的時候,他們心裡的神,也就真正的崩塌了。到那個時候,他們也就不再會去理會這個神了。”
“小混蛋,你這一套一套的,五姨娘聽著,怎麼這麼像是飛仙宮迷惑人的那一套呢?小貓貓,你可別被他給迷惑了。”
三人都是大笑不已,路邊野卻是有些哭笑不得,任玉香這麼一說,他也有點覺得,自己還真有點迷惑人的本事了。
“五姨娘,你就別數落我了。不過,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自己還有當一個神棍的好資質呢?”
“什麼好資質?”
五彩終於被笑聲給吵醒了,還有些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看著他一臉迷惑的樣子,幾人的笑聲,也就更大了。
“小色狼,你說,任爺爺這次公然的反對飛仙宮,會不會給飛仙宮這個所謂的神,狠狠的一擊呢?”
“這是當然!五姨娘家裡,在開陽星經營了這麼多年,也算是有些威望。這開陽星上的百姓,對飛仙宮的依賴,也比搖光星上的,要差得多了。更何況,這一次是飛仙宮先圍了任家,他們理屈在先,最少在百姓的眼裡,他們的威信,也是要下降不少的。”
“那你就錯了!”
“錯了?”路邊野看了一眼任玉香,還是有些不解的,“這開陽星,是五姨娘的家,您比較熟悉,說說看法。”
“其實,我爺爺公然支援你,對你是好事,對任家來說,根本就不是好事。你太小看這些百姓了,他們對飛仙宮的崇敬,早就是根深蒂固了。所以,任家往後的日子,肯定會更為困難的。”
路邊野倒是沒想到這個。
“我在想你之前說的話,也許我們都錯了,我爺爺是真的下定了決心,要支援你了。”
“這······五姨娘,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不是開玩笑了。其實,任家從上到下,是分成兩派的。一派以我父親為主,主張尊重與飛仙宮的協議,安安心心的讓任家慢慢的發展。而另一派,以我二叔三叔他們為主,則主張與飛仙宮拼命。”
“事實上,因為與飛仙宮的那份協議,任家的子弟,除了在開陽星生活之外,在別的地方,根本就是被飛仙宮壓制得很厲害,因為飛仙宮絕對不會放任我們任家發展壯大下去的。可是,任家的人,越來越多,將來有一天,總是要走出開陽星的,”
“如此一來,和飛仙宮的衝突,那也是在所難免的了。我爺爺最是疼我了,他的心思,我自然也隱隱的知道一些。當然了,也許會有我的原因在內,我爺爺終於下了決心,要和飛仙宮拼一個你死我活了。”
路邊野不禁皺眉,如果任玉香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麼,任家此刻去和飛仙宮硬拼,雖然不是以卵擊石,但也絕對是有滅族的危險的。所以,眼下是該去見一見這位任家的老爺子了,無論如何,都要勸說他收回成命。
“小子,你竟然還敢來見老夫?”
“不得不來!”
“不錯!有擔當,不愧是玉香這丫頭看上的人。”
“老爺子,晚輩已經成婚了。”
“不就是蛇王家的丫頭嗎?”任老爺子搖頭而笑,“算了,算了,我這個糟老頭子就不難為你了,反正,這些都是你們這些孩子自己的事。”
“多謝老爺子!”
“不必客氣!”任老爺子饒有興趣的看了路邊野一眼,越看越是覺得看不透這個年輕人,“你的修為,明明只是意念成形,為何能夠毀掉飛梭的結界呢?”
“不瞞老爺子,晚輩在煉體上的修為,高於修真上的境界。”
“你······”就算任老爺子再鎮定,還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手裡的茶碗中,有茶湯溢位了一些,“你是煉體者?”
“不是!只不過晚輩煉體為先,就成了這樣了。”
“這就難怪了!難怪了!”任老爺子一聲嘆息,“老啦,老啦!”
“老爺子可不老!”
“你小子,可別奉承我這老頭子。這個世上,從來沒有人在煉體上突破了歸真境界的,難怪老夫怎麼看你怎麼奇怪。也不怕你笑話,老夫甚至連歸真之上的境界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晚輩也不知道,所以就暫時以修真的境界來命名了,就叫做成形、出竅、無形。”
“這倒也可以。你說過煉體上的境界,比修真上的高,莫不是已經到了出竅了。”
“正是!”
“那能和老夫說說,成形和出竅,都是什麼樣子的嗎?”
“當初突破的時候,其實晚輩心裡想的是,既然修真上以成形命名,那是不是煉體上,也可以如此呢?所以,晚輩就按照自己心裡的想象,在丹田中不斷的去幻化那個形象,終於泛化出一片看不見的星空來了。”
“看不見的星空?”
“是的!應該說是透明的星空,來得貼切一些。只是,這片星空,還看不見星星。自從幻化出了這片星空,晚輩只是感覺,體內的筋骨,似乎也像是這片星空一樣,突然間變得虛無縹緲了起來。”
“這樣的虛無縹緲,在對敵的時候,外力深入體內時,就像是也變得虛無縹緲,不見蹤影了。”
任老爺子早已經呆住了,對手的攻擊不見蹤影,那不就是無法傷人了嗎?
“而出竅,當然是體現在攻擊上了。晚輩在擊破飛梭結界的時候,其實暗中就把那片透明的星空逼出了體外,以此來擊破結界的。這其實是取巧了,別人看不見晚輩的出手,自然就會以為晚輩是在動用真元去毀掉結界了。”
“看來,老夫真的是孤陋寡聞了。只是可惜了你說的這些,老夫根本毫無煉體的資質,這輩子就連去想象這樣的境界都是不敢啊!”
“老爺子在修真上的境界,遠遠的高於晚輩,就不要這般自謙了。”
“你啊,就不要安慰老夫了。”任老爺子笑著搖頭,“你既然來找老夫,想必是有什麼事情的,說一說吧!”
“晚輩是來請求老爺子您收回成命的。”
“收回成命?”
“對!就是任家的召集令。”
“為什麼?”
“飛仙宮勢大,任家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你怎麼知道這就是無謂的犧牲呢?總是有人要站出來,將飛仙宮的神壇,先推一把,讓它開始傾斜的。只有它開始傾斜了,也才會有更多的人,願意不惜一切的去推第二把,第三把。早晚有一天,它便會轟然倒塌,摔個粉碎。”
“那為什麼不讓晚輩來推著第一把呢?”
“如果你小子是一塊石子,那麼,任家就是一塊巨石。雖然你如今銳不可當,但在這個世界上,你的根基還太淺了,在他們的眼裡,你也不過是一個叛逆,一個該殺的魔道中人罷了。”
“任家這塊巨石,卻不一樣。如果任家能夠撼動飛仙宮,對這個世界的人們,影響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哪怕是這塊巨石已經碰撞得粉碎了,還是會有許多人看見這塊巨石滾過留下的痕跡,他們會沿著這道痕跡,勇敢的走下去,最終走出一條光明大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