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責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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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的呼吸聲越來越越重,到最後變成了大口的貪婪喘息,好似被被困湖底的巨獸掙扎出水那一刻似的。

“哈哈哈哈”又一陣笑聲傳來,聲音充斥著整天通道,李名下意識的雙手捂住耳朵向通道遠處跑去,耳膜彷彿要炸裂一般,直到遠離了那空曠的洞穴內,七拐八拐眼前出現了一片光源。

“太好了,是出口”李名欣喜若狂的大喊到,但是這段時間在洞內待的時間並不算短,眼睛對光產生了不適應感,一束光像刀子一般扎進了李名的眼睛裡,刺激著瞳孔,連腦仁都跟著疼了起來,眼淚不自覺的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看來有必要在光不算太強的地方緩一緩了,要不然真的有可能瞎了”李名自言自語道。

但是又不確定剛才說話的邪祟會不會趁機過來傷害自己,靠了靠牆便將匕首緊緊的握在手中。

隨後李名檢視了下自己的傷口並無大礙,血塊兒早已凝固,這讓他心裡放鬆不少。

突然間出口的風聲、自己的心跳聲以及那邪祟的呼吸聲都變得清晰無比,甚至原本黑暗的洞內彷彿變的有了輪廓一般,對這種變化讓李名倍感驚訝,貌似自己具備了夜視能力一樣。

“怎麼會這樣?我這是……進化了?”除了震驚再也沒有其他詞語能表達李名此刻的心情。

短短几天的經歷,李名的身體機能正在逐漸增強,尤其是接近死亡邊緣的時候耳朵、眼睛、嗅覺似乎變得比以前更要靈敏。

李名揉了揉眼睛朝著洞內再次仔細看去,果然,牆壁上的溝壑一目瞭然,並且洞穴深處似乎有一個人正在向李名走過來。

“你是誰?”李名警惕的向著深處質問道,握著匕首的左手也冒出了細汗。

“我便是你心中所猜測的那個人”不應該說是猜測的那個妖合適一點,說到底我還是得謝謝你了,”

“謝我?”李名不解的問道。

“不錯,若不是你的正陽之體將壓在我身上千年之久的冰符融掉,我可能會一直待著這黑暗的洞穴裡”

洞穴裡的妖向李名緩慢的走了過來。

片刻便站在了李名身邊,眼前的這個妖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人的模樣,體魄健碩,銀灰色的頭髮,雙目炯炯有神,眉心立著個川字,給人的感覺好似一副出入戰場殺敵多年的將軍。

強大的氣質讓李名頓失逃生的信心,只覺得自己此刻站在這個妖的面前也只不過是只螻蟻而已,心裡早已沒了和邪祟戰鬥時的怒氣。

李名吞了口口水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我待在這洞穴裡太久了,想去外面的世界瞧瞧,放心,我說過對你沒有惡意的,前面便是出口,”說罷,此妖伸了個懶腰朝著洞口率先離去。

還沒回過神來,李名便感覺雙眼一黑,倒了下去,想必是因為妖離開了,在這裡面對自己的威脅也跟著消失了,所以自己的身心也徹底的放鬆了,便會暈厥過去。

當一個人長時間處在緊張的狀態下,神經自然會高度集中起來應付隨時發生的情況,等這種緊張的狀態消失以後,大腦便會暫時進入休眠狀態來恢復身體機能受過的損傷。

畫面一轉

天地沒有邊際,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任何雜音,彷彿這裡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一般,李名拖著沉重的步伐漫無目地的走著,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心裡有個念想,自己應該得往前走,不多時前面出現了一個亭子,裡面有幾個人面對著李名在那站著,彷彿是專門等著李名過來一樣,由於到處都是白茫茫的,李名始終看不清亭子裡的人,不得已大步向前走去,片刻後便到了亭子跟前。

望著亭子裡的人李名愣在了原地,前面站著的二人分別是爺爺和村長,但是後面有個坐在長條椅子的人卻是已經死掉的老喬,眼前的這一幕硬是讓李名驚訝的無法開口。“難道是個夢?”

“名名,快先進來”最後還是爺爺先打破的寧靜。

李名雖然對眼前的事情表示奇怪,想不到為什麼爺爺和村長會出現在這裡,更想不到死了的老喬也會出現,但是李名心裡清楚爺爺絕對不會害自己的,索性就應了一聲走了進去。

進入亭子以後李名還是沒憋住,遂問道:爺爺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怎麼到處都是白茫茫的?。。。猶豫了數秒過後,又對著老喬說道:老喬,你不是已經……

“嘿,哥們已經咋了?這不好好的麼,不信過來摸摸?哈哈”

李名慢慢走過去隔著老遠伸出手來摸了一下老喬,是熱乎的。隨後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嗨,老喬你知道不?我做了個夢,你被妖怪給吸了血,給我嚇壞了。沒事就好,說罷李名上前一把抱住了老喬。

“名名啊,早些談女朋友,要是喜歡這老小子的孫女就趕快去追,莫要等以後後悔”爺爺指了指旁邊的村長笑呵呵的說道。

看到爺爺答非所問李名心裡總覺得事情不對,回過頭來對爺爺又問了一遍自己心中的疑問。

“名名,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多吃飯,不要被人欺負,喜歡雨芙就去追,”爺爺目光流露出不捨的說道。

旁邊的村長依然是一句話也不說,臉上盡是複雜是表情。

突然一股巨大了力量將李名向後拉去,李名奮力的回頭向亭子看去,只見三人對著自己做出揮手告別的樣子便轉身向後走去,李名想大聲喊爺爺,可是這時嗓子無論如何也發不出一丁點聲音,隨後又陷入了昏睡。

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李名猛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破舊的床上,向四周看去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簡陋的茅草屋裡,地下有一張桌子,上面有些飯菜和一個老舊的暖水瓶,牆角櫃子上擺著一個民國時期的擺鐘,滴答滴答的擺動著鐘擺。

李名奮力晃了晃頭才明白剛才是做了個夢,但是自己明明是在洞口暈過去的,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這間茅草屋裡?還是出去外面看看吧,想到這兒便準備下床。

一陣疼痛從李名的肚子上傳來,低頭一下自己上身赤裸,傷口處被包紮了一圈繃帶。

“別亂動,小心傷口再次撕裂”李名剛一抬頭便看到一位慈祥的老太太站在他的面前。

“這個繃帶是您給我包紮的啊?謝謝您啊”李名尊敬的說道。

“小娃娃莫要客氣,快吃些飯菜補補身子”老太太依然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指著桌子說道。

這幾天就沒怎麼吃過一頓飽飯,也沒睡過一頓安穩的覺,飽睡過後果然肚子開始咕嚕嚕的叫了起來,看老太太也不像個壞人,應該不會給飯菜下毒,最終在肚子的威逼利誘下妥協了,老太太慢慢扶起李名坐在桌前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吃飯途中李名心想:“奇怪了,剛才明明屋子裡就只有我自己,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老太太,就算是個健壯的小夥子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屋外走進來,而且以我現在的聽覺居然都沒有發現,這個老太太不簡單,凡事得多留個心眼兒”

飯後李名便開始收拾碗筷,偷偷打量一番老太太長了張並不出眾的臉,只是額頭有一道疤痕比較顯眼,老太太見李名在幹活自己便一人出去了,看到老太太走起路來腳步很輕,李名心想:她應該是個練家子,這也證明了老太太為什麼可以突然出現在屋子裡卻不被自己發現。

等李名出去到院子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籬笆院內,裡面共有兩間茅草屋,看來老太太便是這裡的主人,只是除了這兩間茅草屋便再無其他屋舍,老太太平時過的應該很孤獨吧,她怎麼會自己在這裡生活呢?

李名四處轉了轉以後發現自己在臥虎山的山頂,茅草屋所處的位置便是離洞口的不遠的一片平地上,看來是自己暈倒以後老太太把自己救出來的。心裡一陣暖暖的,想著傷口好了就打算將老太太安置在陳家村裡,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在這大山之上要方便的多。

可是自己是從小就在陳家村生活,卻從未聽說過臥虎山頂有人居住,等下一定要去問一下老太太。

李名又想起來剛才做的那個夢多少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爺爺和村長為什麼會和老喬同事出現在夢裡呢,還有爺爺一直讓自己照顧好自己,總覺得像是在告別,最後又和自己揮手,隱約覺得這個夢不簡單,還是先回村子看看比較好。況且臥虎山下還有幾隻邪祟沒有除掉呢,也不知道徐大師此時在哪裡。

想到這裡李名便準備起身回茅草屋和老太太告別。

“小娃娃在想些什麼呢?”身後忽然想起了老太太的聲音。

“是您過來了啊,我正想和您告別呢,我得回一趟村子裡,我家就在臥虎山下面的陳家村,等過幾天我來接您也去村子住吧,一個人在這山頂住著也不方便,您說是不?”

老太太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便說道:“嗯,說的也是,既然山妖已經逃走了,我也沒有必要一直守在這裡了”

李名聽到老太太的話後腦袋嗡的一聲,片刻後才緩緩問道:山妖?您是說洞裡的山妖?難道您是……

“不錯,祖師爺封印山妖以後,我們便世世代代守在這山頂之上,一直在等著一位可以除掉山妖的人出現”老太太平靜的說道。

此刻李名早已驚訝掉了下巴,想不到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竟然是以為道士,更想不到當年老道士的徒孫們一直守在這山頂之上。

李名心想:就連封印著的山妖都除不掉,那除掉逃出去的山妖得需要什麼樣的人物才能辦得到呢?

冷汗順著李名的額頭流了下來。

“對了,老婆婆您怎麼稱呼啊?”

“叫我谷婆吧”

“走吧,我隨你回一趟村子,正好有點事情要辦”

“和陳家村有關?什麼事情啊谷婆?”李名問道。

“到了以後你就知道了”

谷婆簡單的收拾了一點東西二人便離開了山頂,順著後山的一條小路走了下去。雖然有一條路可以通向山下,但是臥虎山自古以來就少有人上山,村子裡邪祟的事情雖然是以傳說的方式流傳下來的,但是大家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去看待的,自然臥虎山附近幾乎沒有人涉足過,也難怪山頂住著這樣一位道家弟子人們也渾然不知。

“谷婆,我可聽說了,道家可都是傳男不傳女的,您是?”

“你這個小娃娃是不是覺得老太太我是個騙子?”

“不不不,我這不是好奇嘛”李名笑嘻嘻的說道。

“我是師父撿的棄嬰,從小便跟隨師父修習道術,年輕的時候遊歷過北方大大小小的鄉鎮,做著除妖驅魔的事情,後來師父去世以後我便接替了他的任務守在了這臥虎山之上,想不到山妖被你小子給放了”

聽到這裡李名的臉都綠了:谷婆,那我也不是故意的,當時被邪祟追殺,在這洞中迷了路,也是無意間放了它的,況且出來的路口還是它給我指的呢。

“這麼說你還要謝謝它呢?”谷婆有些生氣的說道。

李名趕緊恭維的說道:“谷婆別不高興,既然是我放的它,責任在我這裡,為了百姓,為了蒼生,我肯定會配合谷婆給它抓回來除掉的,放心吧”

“這還差不多,不過老天爺也算開眼,讓你這個擁有正陽之體的人把山妖放了,這個守護了千年的任務興許能透過你完成,到那時我老太太就算是死也死的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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