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主僕之爭(1 / 1)
爆炸聲響徹山洞,洞內煙霧瀰漫,強大的衝擊波把小隊的三層防護震得只剩下一層,也只有溫建偉和周林的御氣護盾還能苟延殘喘,但也裂了口子,這也辛虧最後一刻飛鷹衝向了劉焱的結界處,不然小隊的人員怕是得有重傷者。
待煙霧散去,洞內的景象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李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朝著結界方向走了過去。
結界早已消失,通道四周全是黑色血液,李名釋放波動術第一式探路,發現沒有危險才走了進去,其餘幾人也跟在了後面,走進通道一米左右的距離發現右側出現了一個新的耳室,耳室的頂部此時已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縫。
從通道一直到這個耳室,無論是牆上還是地面均有裂紋,裡面還有一把損壞的椅子,地上出現了一灘黑色血液,和一隻妖獸的斷臂,想不到飛鷹的爆炸威力這麼強悍。
眾人看到這一幕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好在防禦能力夠強,不然都得翹辮子。
原來劉焱一直藏在這裡偷窺著這場戰鬥,身邊還跟著一隻強大的妖獸,只不過沒有想到飛鷹會做出那樣的動作,導致結界破損。
至於地上的斷臂和黑色血液應該是屬於劉焱身邊妖獸的,李名很難想像他們逃走時的場景,是劉焱要挾了它保護自己?還是說那隻妖獸主動做出這個抉擇?總之……劉焱逃走了。
梁亦峰踢了一腳地上的斷臂,嘖嘖道:“看這條斷臂破損的程度,想必他們傷的應該也不輕吧,真是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話音剛落,一縷輕飄飄的塵土自上而下,落在了黑麵鬼的鼻子上,緊跟著又是一縷……
“跑!”黑麵鬼大喊一聲,率先朝著通道內衝了進去,眾人當下反應迅猛的跟著黑麵鬼的步伐轉身就跑,只留下了一把破損的椅子在那裡,前腳剛邁出去,洞內就被大量的碎石子覆蓋了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小隊和飛鷹戰鬥的洞內也發生了坍塌,梁亦峰跑在最後,抱著腦袋大喊道:“,完了完了,這下怎麼辦?”
眼看著兩個洞內幾近被石子填滿,無奈眾人只好朝著通道的深處跑去,由於爆炸的威力巨大,導致坍塌下來的是石子而不是石塊兒,這也讓眾人所承受的危險稍稍降了一些,不至於被巨石直接砸死。
生死存亡之間,小隊奔跑的速度極其的快,身後緊追的坍塌石子也越來越少,直至消失。
眾人累到滿頭大汗,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周林一把卸下背後的揹包扔在了眾人面前說道:“休息好了喝口水。”
“啊!”看到周林在如此危險的環境中還不忘拿上揹包,幾人簡直是喜上眉梢,當即得到了李梁二人的輪番讚美。
為此周林也只是笑了笑,可以看的出此時的周林目光囧囧有神,歷經了戰鬥又一次恢復了原先的自己,若是憨逼狀態的周林說不定就只顧護著溫建偉逃命去了吧。
溫建偉洋洋得意的看著李梁二人解釋道:“我這兄弟啊,真不是跟你們吹。”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喝點水吧。”李名打斷了溫建偉的話,諸如此類的讚美大機率的溫建偉會重複一遍李梁二人剛才所複述的,:“眼下還是想想怎麼逃出去吧。”
說罷李梁二人同時看向了周林,似乎在他二人的心裡,清醒時刻的周林才是隊伍裡挑大樑的存在,但……
蒙逼狀態的周林這次竟回來的出奇快速,只見周林疑惑地眼神在幾人之間來回切換,梁亦峰有些懊惱,:“天殺的,我剛才的讚美之詞用那麼多幹啥?”說著猛拍了自己大腿一下:“作孽啊!”
不服輸的梁亦峰突然抓起了周林的脖領子,前後晃動著喊道:“你快說,咱們怎麼出去?快說快說……”
力大如牛的周林一把推開了梁亦峰,隨後整了整衣領子幽怨的說道:“你這變態想對我作甚?”
“噗哈哈哈……”
漆黑的通道里,眾人笑做一團,幾杯水下肚,小隊成員嚼著壓縮餅乾朝著前方行進,前方既然有通道,那應該就有通道口。
山體的更深處……
幻獸坐在一塊石頭上,斷臂處還在滴答著黑色血液,身旁劉焱虛弱的靠著牆壁運功療傷。
“你怎麼樣?”幻獸看著劉焱問道。
“不怎麼樣?”劉焱當機立斷的回應道,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憤怒。
大概是情緒有些激動,劉焱剛說完話就感到胸口一陣疼,幾聲咳嗽後嘴角淌出一絲鮮血,:“沒想到變異妖獸的爆炸力這麼強。”隨後又把目光投向幻獸:“作為我的奴隸,為什麼不用身體為我抵擋爆炸的衝擊波?”
此時波瀾不驚的幻獸稍稍皺了一下眉頭:“若不是我捨棄一條手臂將你從結界處拉回來,你已經死了,救你是看在你父親於我有恩,你不要不知好歹。”
聽聞此言,劉焱坐直了身子,:“你說什麼?我父親有恩於你?”同時心裡冒出一個大大的疑問:“父親明明說過,幻獸是他馴服的妖獸,在關鍵時刻用來保證自己的安危,怎麼在它的口中卻成了報恩?”
“怎麼?不信?”幻獸的斷臂已經止住了血,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一層新肉,雖然成了獨臂,但那層凌駕于山巔之上的氣勢卻絲毫不減。
劉焱的神色有些害怕,不過很快那種情緒便消失了,因為他知道…幻獸的命脈在自己手裡,劉焱握緊了手中僅剩的一顆珠子,那是代表幻獸生死一顆珠子。
幻獸的目光落在了珠子上,和飛鷹、蜥蜴獸不同的是,他的眼神自始自終都未曾有過恐懼。
劉焱所在的洞穴在崑崙山的更深處,是方才爆炸發生後幻獸臨時打出來的新洞穴,這是幻獸能力的其中之一,此時的洞內靜的可怕,一股強力的壓迫感籠罩在劉焱的心頭,心裡一遍遍的盤算著對策。
若此時對幻獸施加以飛鷹和蜥蜴獸同樣的痛苦,結果要是如幻獸所說的那樣不受制於劉焱的手段,自己怕是得長眠於此了,可若是幻獸說了慌只為了賭這一次,那自己便可大手一揮,指使著幻獸帶自己回去。
想到這裡劉焱有些懊惱,自己以前好像從未對幻獸施加過諸如飛鷹那樣的黑氣,只是需要它的時候召它出來而已,自己又是在驅妖局長大,那種溫室裡幾乎沒有危險,和幻獸的交流也少的可憐。
要不要賭?這個念頭在劉焱的心頭出現就像億萬螞蟻爬行一樣難受,成功失敗一半一半,若是不試,現在受傷的自己只能趨於胯下,做一隻惹人厭的蛆蟲。
幾分鐘的掙扎猶如過了一個世紀,大汗浸溼了頭髮,是生是死、是主是僕只在一念之間,劉焱低下頭來甩了甩髮梢的汗水。
“他們現在在哪?”最終還是放棄了試一試的念頭,自小在呵護下長大的孩子到底還是會膽怯,為了緩和目前的狀況,劉焱還是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幻獸看了劉焱一眼,眼神平靜如水,看不出是喜是悲,這讓劉焱打心底感到害怕,無聲的壓迫感又一次襲來。
忽然幻獸站起身朝著劉焱走過來。
“你…你幹什麼?”劉焱下意識的往後挪,但身後就是厚重的牆壁,只能看到劉焱的雙腿不住的亂蹬。
幻獸在劉焱跟前蹲了下來,隨後從胸前掏出一個錦囊:“陽明丹,療傷用的。”
聽到陽明丹三字,劉焱目光有些灼熱,隨即又警惕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接過錦囊開啟來,裡面果然有一顆陽明丹,大喜過望的劉焱一口吞了下去,開始執行陽氣療傷。
陽明丹是道界流傳甚廣的一種丹藥,相傳在明朝時期,武當山道觀的大門外不知從何飄落一張紙條,正巧被掃地的小道士撿到,而那張紙上便是陽明丹的配方,由於陽明丹的製作過程並不全是提煉,而是夾雜著道士的精純陽氣,這在當時的年代也就阻擋了一部分修行淺薄的道士們煉陽明丹的慾望,後來這個方法一直在道界流傳至今,不過也只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而已,這之中並不包括劉家,幻獸是從何而得的陽明丹便不得而知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此時的幻獸還是遵循了自己的原則,做到了當年對劉焱父親的承諾,對於劉焱本人的出言不遜,幻獸並未放在心上。
半個小時後,劉焱緩緩睜開了雙眼,隨後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後站了起來:“這陽明丹可真是神藥啊。”
“抓住我的肩膀”幻獸突然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他們並不好對付。”
經過剛才的心裡博弈,劉焱似乎臣服了,也許只是在當下的環境,也許是從心底裡,總之他乖乖的照做,抓穩了幻獸斷臂的肩膀:“我們現在去哪?”
幻獸半弓著身子說道:“和我去一個地方,我需要接一條新的手臂。”說罷幻獸帶著劉焱向上打洞,離開了地底。
另一邊李名幾人走的有些精疲力盡,帶的純淨水也幾乎喝完了,可眼前的路似乎無盡長,梁亦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走了不走了,你們沒看出來嗎?這是劉焱留下來困死我們的陷阱,這崑崙山可大著呢,這小子說不準挖了幾百公里吶。”
“挖洞又不是開車,還幾百公里?說的那麼輕巧。”一旁的李名不耐煩地說道。
溫建偉和周林似乎也走累了,挨著梁亦峰坐了下來:“先休息會兒吧,這麼走肯定不行,等下再從長計議。”
李名無奈只好原地休息,黑麵鬼靠著李名也趴了下來。
就在這時,幽暗的通道里有幾個身影攢動,慢慢的朝著小隊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