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塵埃落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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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婆整了整衣服,神態平和的走向了李名,似乎已經準備好了迎接那一刻的到來。

剛邁出去一步,就被伸開雙臂的雨芙擋在跟前,谷婆面露不悅道:“怎麼?你要試一試?”

“這麼說…”雨芙回應道:“你上次把全身內在陽氣傳給李名也是做個樣子?”

谷婆並未說話,回應雨芙的則是一記柔掌,看似將雨芙打飛了出去,實則借用的是推力,而且雨芙落地前被小仙龍接了下來,並未受傷。

果然還是念及舊情,不捨得下狠手。

隨後,梁亦峰和黑麵鬼被一一打飛,現場只剩下了自己和李名。

雨芙自然明白李名要做什麼,在遠處裝裝樣子呼喊了幾聲,眼裡淚花打轉,演技高超。

急攻心切的谷婆根本就注意不到這些小細節,望著李名的眼神和柳月一樣,充滿了貪婪。

躺在地上的李名最終還是死了心,心道:“既然無法回頭,那麼就只能兵戎相見了。”

在其他人衝過來之前,谷婆抓緊了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對準了李名的心臟猛刺了下去。

一股鮮血噴射而出,濺在了谷婆的手臂上,但谷婆的臉色卻由原先的貪婪變得震驚:“我的身體,怎…怎麼突然動不了?”

匕首的尖端僅僅在刺入李名胸口一釐米的距離處停了下來,破口處湧出絲絲透明如線的陽氣,纏繞住了谷婆的全身,使其無法動彈。

原本裝作奄奄一息的李名拔出了匕首,隨後艱難的站了起來,:“正陽之體的防禦能力還不至於讓我在那種程度下被炸的站不起來。”此時遠處的梁亦峰和黑麵鬼也正好趕到。

剛才的一幕他們也都看到了,本以為李名會被插個透心涼,結果卻大大的出乎意料,梁亦峰問道:“這究竟咋回事?你小子是不是偷偷的練了什麼禁術了?”

李名凝聚正陽之氣在傷口處止血,隨後說道:“這也多虧了莫先生的幫忙,剛才的那個術本就是施加在我心臟裡的,想不到卻用在了谷婆的身上,這也得益於谷婆的道術退步很多,若中招的是柳月,恐怕就被她得手了。”

話音剛落莫先生被雨芙攙扶著走了過來,谷婆依舊保持著那個捅刺的動作,只不過身上卻咯咯作響,滿頭大汗足以證明谷婆在與那細線做鬥爭。

梁亦峰馬上給莫先生讓出了道,問道:“莫先生真有一手,這是什麼招來著?應該不是出自梁家吧?”

“這個回頭再說,眼下還有要事得辦。”

此時谷婆的掙扎似乎佔據了上風,剛才刺出去匕首的胳膊也收回了很多,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下一刻便被莫先生的劍指點在了靈臺處。

陣陣陽氣湧入谷婆的靈臺,打亂了她體內的陽氣流動,隨著谷婆的一聲怒吼,細線發出如鋼絲崩斷的聲音,下一刻便恢復了自由,抬掌就是一記天赦印。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名也快速釋放出了天赦印回擊過去,長久的訓練讓李名省去了結印的多餘動作,天赦印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雙掌交匯,谷婆有些力不從心,只堅持了一息便被打飛了出去,最後直直的撞在了一棵樹上。

這也是師徒兩人的最後一次切磋,谷婆的靈臺被毀,陽氣本就紊亂,在加上李名將波動術柔和進了天赦印,勝負自然一目瞭然。

小隊幾人趕了過去,李名輕輕地將谷婆扶了起來:“您這是何必呢?”

戰敗的谷婆把頭扭向了另一邊,不忍再看李名一眼:“殺了我吧。”

李名卻搖搖頭:“我帶您去養老院吧。”

話畢,谷婆突然扭頭憤怒看向了李名,:“我剛才已經對你下死手了,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恨我?還有…雨芙的妖毒也是我下的,這些理由還不夠你動手的?”

“我當然恨你。”李名直直的看著谷婆:“但我不想讓自己陷入殺戮當中,我以後還要和雨芙生活,徒弟殺師父這種事情若是長久徘徊在我的腦海裡,我想我會痛苦不堪。”

…………

當天夜裡,小隊所有人離開了蠻荒之城,也包括淪為普通人的谷婆,只不過她是被抬回去的,李名答應為她在營窟市找一家合格的養老院安穩的度過此生,谷婆的神色最終慢慢迴歸了平靜。

營窟市地界並不大,養老院卻多的很,在梁亦峰的安排下,最終谷婆住進了一家名為《愛壹家》的養老院。

這件事過後,李名在眾目睽睽之下便向雨芙求婚成功了,結婚的日子也定在了一個月以後,這期間要置辦的東西很多,還抽空回了一趟陳家村看望了雨芙的父母,雨芙一進到家就像是走失人口重新迴歸一樣,惹的父母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說到底也是,雨芙畢竟是個女孩子,當初只說是學道術,卻不料一走就沒了音信,父母二人該找的地方也都找遍了,卻沒有打聽到女兒的任何訊息,有時候甚至會覺得自己的女兒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段時間的經歷,雨芙並不打算告訴父母,早在回來的路上就和李名商量好了一出探險的謊言,雖然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好在女兒已經回來了,相比起女兒的安全,其他的都是小事。

對於李名和雨芙的婚事,父母二人還是很贊同的,這短短一個月的準備時間還是很緊迫的,父母二人愛女心切,索性就跟著女兒和準女婿去了營窟市。

路上,李名無聊的翻看著新買的手機,不禁感嘆從小生活在大山裡,對手機這類東西根本就沒多大的概念,現如今自己有了一部手機可以說是非常新鮮了。

李名正在刷短影片的時候,突然來了梁亦峰的電話,便趕忙接了起來,他知道,這期間梁亦峰打電話來一定有事。

果不其然,得到了一個重磅訊息。

“老李。”梁亦峰的聲音顯得有些急促:“你先不要太過於緊張,放鬆心態。”

“你快說,什麼事?”

“谷婆自殺了!”

“什麼?”李名幾乎是將這句話喊出來的,同時大巴車上除了司機以外,所有的目光朝著李名投了過來。

隱隱還能聽到抱怨聲:“什麼素質。”

“就是,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看就是個鄉下的土鱉蛋.子。”

面對著群眾的嘲諷,李名並未在意,雨芙就坐在李名跟前,自然也是聽到了梁亦峰的話,便握了握李名的手:“有些事我們是無法左右的。”

雖然是在安慰李名,但雨芙的眼裡卻閃著淚花,她總是懂事的讓人心疼,為此李名常常對自己說…我真的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人了。

營窟市……

李名和雨芙將父母安排在了一家旅館,隨後二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和梁亦峰約定的殯儀館,到那時已是傍晚,卻只見到了谷婆的骨灰盒。

“為什麼不等等我?”李名一屁股坐在了長椅上,皺起了眉。

雨芙的眼淚終究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梁亦峰有些為難,還是坐在了李名身邊,猶豫了片刻後才說道:“這是谷婆的意思。”

看著李名疑惑地目光,梁亦峰伸手掏向了自己的褲兜,隨後拿出來一張紙遞給李名。

李名開啟紙張,裡面的字跡和在格爾木見到的一樣,便知道是谷婆的絕筆,內容如下。

“名名,雨芙,我知道這幾天你倆回陳家村了,所以我才決定了這件事,我真的無法想像你們見到我屍體的樣子,甚至我自己都沒有臉和你二人道別,所以這件事還是得拜託梁亦峰來做,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正如你所說,長生的孤獨我根本無法承受,如今師父的仇已報,我再也沒有任何牽掛,我將帶著我的一切離開這世間,這麼久以來我唯一做的一件錯事就是害死你二人的爺爺,如有來世…定然當牛做馬償還!”

落款處寫著“谷陽花”三個大字,這是谷婆的名字,師父為她取名的時候希望她能永遠朝著陽光那一面,如向日葵般活著。

李名輕輕地合上了紙條,思緒萬千卻無從發洩。

最終谷婆的骨灰盒被葬在了營窟市的後山,那裡開滿了向日葵。

婚禮在即,大喜的氛圍逐漸讓李名雨芙二人緩和了過來。

婚禮的前三天,黑麵鬼靜靜的趴在院子裡,此時的李名坐在它身旁:“狗兄,冥犬大人一定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活著,它說過,找到神犬一族的同伴就會回來的。”

黑麵鬼精神頹廢的看了眼李名,無力地點了點頭:“嗯,等參加完你的婚禮本王就得回萬妖國了,死去的妖獸都需要一個好的歸宿,本王就在萬妖國境內等著冥犬大人回來。”

李名很贊同黑麵鬼的話,若是出去尋找冥犬猶如大海撈針,到不如待在萬妖國等著,畢竟它早晚得回來,只是對黑麵鬼剛才的那句話有些疑惑,便問道:“難不成你準備把所有妖獸屍體都埋了?”

黑麵鬼說道:“嗯,工作量是有點大,但國就該有個國的樣子,過去的恩怨就當它過去了,活著的妖獸還得繼續生活。”

“嗯,有道理。”

婚禮當天……

李名結婚的地點自然是在梁家,畢竟在梁青山看來,李名也算的上是梁家的中堅力量了,來往賓客盛裝出席,放眼望去幾乎都是驅妖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賓客雖多,不過還是應了李名先前的要求,一切從簡,熱鬧歸熱鬧,但沒必要鋪張浪費,最終這場婚禮在浩浩蕩蕩的人群中舉行了。

梁家西南方向是山坡上……冥犬和窮奇滿心歡喜的看著婚禮的如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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