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千載名不存,萬世衛冥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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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來,雁北一隅有著三個村莊,大王村、上皇莊、時兒莊,此三莊一衣帶水,同根同宗,其目的只是為了守護曾經的祖上,琅琊王的墓,日月更迭,時過境遷,司馬一姓絕塵世間,而守護琅琊王的族人也分崩離析,唯獨一支族人,演變成了守墓人,這支守墓人在戰火紛亂的年代,更朝換代的變遷中,一直與世無爭,過著世外桃源的日子,後來這一支族人,為了祖上陵墓的安全,舉族移居在琅琊王的陵墓之上,又守千年,漸漸這支族人,從司馬姓變成了守姓,直至新中國的成立,又在守字之前,加上了石姓,不分輩分,不論年長。

姜二和楊易從石守忠口裡,斷斷續續的瞭解到關於石家寨的故事,不由的欽佩著眼前的老人,千百年還有這麼一支,忠心守主的族人,這段歷史,這支族人值得被世人記住,也值得被世人去讚揚。

石守忠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問道姜二和楊易:“祖宗的墓真的被人盜了?”姜二和楊易同時點了下頭,姜二又解釋道:“老叔,您前段時間,有沒有聽說,雲山出了墓糊鬼?”石守忠點了點頭。姜二又說:“哪有什麼墓糊鬼,就是那兩個該死的灰八爺搗的鬼,咱老祖宗的墓,已經被掏了去,再不保護起來,恐怕還有更多的人來禍害咧。老叔,像您兒這樣的守墓人,咱村兒多嗎?”

石守忠“唉”了一聲說道:“這年頭,還講什麼仁義禮智信,還講什麼忠孝勇恭廉咧,訥們這支守姓人家,也沒剩幾個人咧,這輩兒就剩訥和二弟,還有個堂弟三人了,下一輩,還麼傳遺訓咧。”接著石守忠對姜二二人招了招手,說道:“你們跟訥來。”說著話自個先進了屋,姜二跟楊易隨後跟了進去,又隨著進了西房,石守忠上了炕,把炕上用被罩遮著的一個高大的物件掀了開,是塊碑文,石守忠唸叨著:“本來祠堂裡有很多這樣的碑,破四舊時全毀了,這塊當時也砸成了四塊,訥和幾個堂兄弟一人抱了一塊回家,後來訥們幾個又悄悄的修復了。

楊易聽了連忙掏出了手套帶上,又把隨身攜帶的望大鏡和毛刷取了出來,上了炕,仔細觀望著石碑逐字的唸了起來:“顯祖獻文帝~~~,擢為太子侍講。襲爵琅琊王,官拜~~~持節、鎮西大將軍、開府~~三司、雲中鎮大將,朔州刺史,徵拜為吏部尚書、侍中。孝文帝太和八年~~~贈大將軍、羽真、司空公、冀州刺史、~~~~~康王……”

碑文斷裂處雖然被修復,但是字跡卻再也分別不出,楊易不由的嘆息了一口氣,姜二把楊易攙扶下了炕,走到了一邊,附耳和楊易聊了幾句,楊易聽了不停的點後,隨後走到了石守忠跟前,緊握著石守忠的手,說道:“老石啊,感謝你,感謝你這麼多年來為國家做的貢獻,不管你的出發點是如何,總之您的事蹟,是值得後人記載的事情,我代表國家和政府感謝你,您看,您能不能召集來您的那些個兄弟堂弟過來一下,我有些事要和你們商議。”

石守忠聽了,點了點頭,讓姜二三人自便,自己一個人出了院,走了。

姜二和楊易隨後出了院,坐在之前的凳子上等著石守忠,十來分鐘後,石守忠帶著兩個年級相仿的漢子走了進來,身體都如石守忠一般的壯實,石守忠開始介紹起來,分別是二弟石守良和堂弟石守勇,接著姜二把自己和楊易前來的目的又說了一遍,最後楊易對這兄弟三人說道:“你們一族的忠義我會向文化廳呈報,給各位寫個傳記,還有個事必須的和你們說下,也徵求一下你們的建議,你們這支族人已經守候了琅琊墓千年,那能不能再守千年?”

兄弟三人聽了,相互看了幾眼,之後石守忠詢問道楊易:“你說的是甚意思?”

楊易說道:“這次國家要勘考司馬琅琊墓,之後肯定會把琅琊王的墓,建成了館保護起來,你們要是願意,我會向上級申請,以後琅琊王墓還有你們繼續來守護,等著你們易老天年,守不動了,再由你們的子嗣來守護。”

這兄弟三人聽了不由的大喜,把之前對就姜二和楊易的猜疑與記恨,全都拋棄了,說了些不辱使命的豪言,這正是:

“山移石不改,海涸水長流;

雲州烽煙盡,山河烈志留;

長亭駐奔馬,玉攬過春秋;

千載名不存,萬世衛冥侯。”

……………………(大大的省略號,哎,還有好多想說的,但是太拖劇情了,省略一萬八千字)

這些日子,姜二悠閒的很,剩下的事都是楊易主持的事情了,協調縣委落實石家寨的拆遷工作,操辦鼎盛集團新建石家寨的工程,關鍵是給張勝利弄了個好營生,掛著副局長的職位,坐在縣公安局的辦公室,安排著七八個民警駐紮在了石家寨村,督辦起了臨時保護文物的職責,反正現在和王長海鬧掰了,一棟樓裡待著,大會小會不斷,兩個人經常見面,但是誰也不搭理誰,張勝利破罐子破摔,也不尿球王長海,王長海則滿肚子的怨氣,但是眼下有市裡邊的檔案,動不了張勝利分毫。

姜二問過董彪,一共有一個月的協助期,現在沒啥事了,董彪願意去教書就回學校,不願意了,就在自己身邊混上半個月也無妨。董彪思來想去,還是想給自己放半個月假,繼續留在姜二身邊,姜二則把董彪打發到了張圓圓的工地,監督起了石家寨建新村兒的工程。

羅主任任命紅石崖林場場長的檔案終於下來了,感覺著這段時間,幫著姜二劉雲水鞍前馬後,所付出的辛勞都是值得,羅場長在紅石崖的土圪樑上建了個涼亭,還用水泥打了個上個臺階,又詢問楊易能否在那塊紅石頭上刻幾個字,楊易點頭表示可以,之後羅場長讓楊易題字,楊易揮筆寫下了“玉攬乾坤”四個大字,羅場長招呼人去刻了上去,沒想到紅石崖還成了雲山縣的一處遊玩賞景的場所,又算給劉雲水做了一筆業績。

賈小川陪在姜二身邊,每天像猴子一樣上下亂串,惹得姜二心煩,好在白瑩能管的了,大巴掌從來都不留情面,但是賈小川只在白瑩面前老實,沒白瑩的時候照舊調皮的很。

姜二詢問過張圓圓,石家寨的工程最少也得一個月,也就意味著一個月之後才可以對琅琊墓進行正式的挖掘和勘考,於是從三道坡喊回了斥候牛爺的張斌和大林,開上了車載著白瑩去了內蒙,三人走了不到兩天就回來了,白瑩失落的很,大林對姜二說那漢子領著姨走了,眼下尋不到去了哪裡,姜二自責的很,尋到了白瑩,倆人掏心肺腑的聊了起來,發誓一定會幫著白瑩尋到那個姨,問個明白。白瑩沒有責怪姜二,反倒安慰起了眾人。

姜二把姜大生從雲州喊了回來,又喊上了李家傑,大林二林,白瑩,牛補生老爺子定了個飯店,邀請上了田國棟,讓田國棟給眾人講解什麼是股份責任公司,接著對眾人解釋著,要想把事業做大了,必須的走這條路,這樣手底下的人才有了幹勁,最後在田國棟的建議下,幾人把雲集四海藝術團,福興居,還有準備開張的興藝紙紮鋪合併起來,統稱雲興商務股份公司,法人代表是姜二興佔40%的股份,大股東有姜大生和李家傑各佔20%的股份,小股東大林二林白瑩牛老爺子各佔2.5%剩下的10%歸公司裡所有的職工。

幾人協商好了,剩下的事情委託了田國棟處理,田國棟一再囑咐姜二眾人,財務問題是重中之重,儘快落實下去,姜二眾人都點頭,接下來各自招羅自己分管的會計和財務了。

一晃半個多月過去了,這一天姜二正為自己招會計的事發愁,卻迎來董彪,董彪在張圓圓那裡又待了半個月,一個月的期限到了,劉雲水那裡給董彪領了六百塊的補助,打發董彪回了學校,董彪回學校上了兩天課,那劉校長沒有刁難董彪,反倒痛快的把董彪這一個月的工資,補發給了董彪,董彪看著手裡的二百塊錢,又望著校園裡不大的地勢,心裡突然有了種想飛出去的舉動,當下就對劉校長提出了辭職不幹了的想法,嚇得劉校長趕緊對董彪說好話,讓董彪好好教書,怕著公安局或者市裡再來了某個大領導,尋自己的麻煩。

董彪也沒多做解釋,回了家對父母說出了自己的意願,老兩口當然不同意,對董彪好一頓數落,最後董彪丟下了劉雲水給自己的六百塊錢,一個人走了。

董彪見了姜二說道:“二崗,我能來你這上班嗎?”姜二聽了董彪這聲“二崗”,心裡欣喜,連忙問董彪:“管財務的會計你會做嗎?”

董彪當時就點頭說道:“會計當然會了,只是眼下沒證,二崗給我幾個月時間,我考個證下來。”

姜二聽了,自己竟然還不知道,會計上崗竟然需要證件,以前只以為會記賬就可以,當下歡喜的說道:“行行行,訥的賬以後就歸你咧,至於證啥時候考了啥時候算。”此時白瑩給姜二出來倒水,姜二把董彪介紹給白瑩,說道:“妹子,這是董彪,以後就是咱的會計咧。”

白瑩連忙笑臉歡迎,向董彪問好,可是瞧著董彪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當下臉色瞬間惱怒了起來,嘴裡不留情面的說了一句:“原來是個討吃猴。”轉生回了屋,董彪剛才看著白瑩入了迷,被白瑩一聲叱喝回過了神,瞬間弄得面紅耳赤,只是姜二在一旁瞧的清楚,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心裡不由的有了盤算。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這天楊易慢步走進了福興居,和姜二說石家寨村的村民都已經搬進了新村,可以對琅琊墓進行實地考察了,姜二聽了連忙招呼董彪和賈小川出來,接著興沖沖的上了楊易的車,沒有留意楊易的神情,催催著楊易趕往石家寨村。

等來了石家寨村,果然人去村空,但是石守忠三兄弟在舊村裡轉著,姜二前段時間讓楊易在村子中間搭建的高臺,已經搭建好了,自己拿著傢什兒上了高臺,楊易也跟著上來,高臺上擺著一個張桌子和村子的圖紙,姜二拿出了羅盤,定好了子午針,輕輕的放在桌子上,等著指標不飄了,觀察了一番地形,對楊易說道:“楊教授,您看咱是從墓裡邊往外探呢,還是從外往裡拱?”

楊易略有尷尬的對姜二說道:“二興啊,和你說個事,你別介意,一週前市裡又組建了個勘考小組,是省裡決定的,還來不少的專家,但是小組成員裡,沒有你的名字,他們前段時間,已經拿上科學院的儀器,準確的測量和繪製出琅琊墓的形狀和走向,已經決定了由上往下,由外往裡拱的方案,這個方案能最大力度的保護古墓的完整性和墓內的文物出土率。我是真覺得有點對不住你,今天在店鋪裡準備和你說來著,沒來得及說,現在你來了,我也想和看看你的手藝,想學習學習老祖宗留下的學問。”

姜二聽了,當時臉色變了變,但是又掩飾了下去,只是說道:“楊教授,麼事,你們的方案是正確的,訥一個鄉野粗人,不會摻和政府的決定的,您招呼訥,訥以為是喊訥來幫忙的,就跑著來了,瞧訥,一點眼力勁兒也沒有,鬧了笑話哈哈哈哈”接著姜二又思謀了一下,說道:“訥沒別的建議,就是想問問您老,咱這要開墓起棺了,有麼有個啥儀式?”

楊易臉紅的說道:“儀式沒有具體安排,上邊說了,發掘措施要保護到位,文物出土之前要保密,越低調越好,應該不會做其他安排和儀式,等選好日子就動工了。”

姜二又追問:“不祭奠一下?好歹跟祖宗打個招呼啊!”楊易擺了擺手,說道:“都啥年月了,咱不興這個了。”

姜二聽了“唉”的嘆了口氣,也不再觀望四周情況了,手略有哆嗦的指著正南,村口外大概半里地的地方說道:“那邊是墓口,訥猜得不錯的話,那來兩個灰八爺可能在那附近打了洞。”接著說話也開始了顫抖,對楊易說道:“楊教授,這下邊埋的是祖宗,你們就不祭奠下?就這麼硬生生的把祖宗刨出來?擱著自己家的爹孃,自己家的祖宗也這麼刨出來?天譴咧,天譴咧。”說著話蹬蹬蹬的下了高臺,嘴裡喊著:“小董,小川,咱走!”留下了楊易一人再臺上,楊易聽了姜二的話,深深的佩服起姜二的本事,只靠著一個羅盤,就尋到了墓口,前幾天勘考小組用聲波定位和磁性掃描器,才準確的繪製出了墓口的位子,就在姜二所指的地方,而且在那也發現了被土埋上倒斗的洞穴,掏的是一個側室,只是不知道掏走了什麼文物。

等楊易準備再喊姜二時,姜二已經帶著董彪和小川走了,自己連忙下了高臺去追,剛追到了村口,楊易發現三個人都站在了村口不動,自己趕快攆了上去,只見姜二立馬舉起了手,示意楊易別動,三個人都像是在側耳聽著什麼,自己也立馬停止了動作,跟著側起了耳朵聽了起來,漸漸的彷彿聽見了一聲聲悠揚,古樸,滄桑,不甘的樂器聲傳了出來,那聲音如笛似絲那般悠揚惆悵,又如壎似簫那般古樸滄桑,只是聽不出到底是思謀樂器所發,楊易靜靜地聽著,回望著四周,空無一人,那聲音彷彿從天際飄過來的,片刻聲音消失了,賈小川激動的喊著:“是琅琊王,琅琊王,這個聲音我聽過,在洞裡,我和你們說過的,就是這個聲音錯不了。”

姜二拍了拍賈小川,說道:“別說了,咱走吧。”又回身對楊易說道:“楊教授,小組裡邊沒有訥,訥不生氣,一點都不,因為訥明白訥是個活在地上的人。訥生氣,是因為地下埋的是祖宗咧,你們這麼做亂了理法,倒反天罡咧。您別送了,回去吧,別忘了您答應過訥,要辦一場水陸大會的事業。”

楊易愣在了原地,沒有再送姜二,心裡明白著姜二傷透了心,琅琊王能如此順利的發掘,姜二功不可沒,但是姜二畢竟是個二宅,國家的工程和一個二宅聯絡起來,在外人眼裡,那些不明事理的人眼裡,就變成了一場“鬧劇”,自己無能為力,至於姜二嘴裡說的祭奠儀式,自己會去爭取的,哪怕被人笑話封建迷信,也要爭取一下,不為別的,只為姜二口裡的”祖宗“二字!

幾周之後,姜二眾人在外廳看著電視報道著的一篇新聞

“近日,我市大王莊鄉石家寨村發現千年古墓,此古墓距今1500多年,是北魏時期,琅琊王司馬金龍與妻子姬辰合葬墓,此墓雖經盜竊,但是儲存完整,此次隨墓出土文物650件,每一件文物都是稀世之寶,墓中壁畫與書法更是填補了國家眾多空白……對於此次古墓的發掘和研究,折射出北魏時期,雲州文化藝術的燦爛與輝煌……。”

姜二幾人看著電視,賈小川在一旁憤憤不平,新聞不停的展示著古墓發掘出來的文物,鏡頭轉到一具石棺,石棺前的香案之上,擺放著一件出土的樂器,巴掌長短,似笛比笛粗,如簫比簫短,字幕上印篳篥(bìlì)二字,賈小川看了的不由喊道:“是它,二興叔,我沒騙你們,琅琊王吹得就是他,我沒騙你們。”

姜二笑了笑,衝著賈小川點了點頭,相信了賈小川說的話,起身回了自己的屋,不再關注電視裡演的是什麼了……。

「1965年冬,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區水泊寺鄉石家寨村在打井時發現了司馬金龍琅琊王墓葬,

司馬金龍琅琊墓為磚砌多室墓,由墓道、墓門、前室、甬道、後室和耳室組成,墓室坐北向南,整個墓室用青灰色磚砌成,墓磚一側鐫有“琅琊王司馬金龍墓壽磚”的陽文。在墓門券頂上部鑲有石質司馬金龍墓表,甬道前部東側置有墓銘。墓內有陽文墓磚和墓表、墓銘等,這和南朝的墓葬習俗一致,此次隨墓出土650件珍貴文物,小說中樂器篳篥在其陶俑和壁畫中都出現!

小說中情節純屬虛構,莫要相信,莫要相信,莫要相信!

最後說一聲,羅廠長啊,對不住了,也沒給你起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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