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道高一尺(1 / 1)
李德安在家養了將近一個月,才把傷養好,以前自己在宮裡有個頭疼腦熱,整個宮裡人,都排著隊來看望自己。
如今門前冷落,真是窮在鬧事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看來人這一輩子,要麼有錢,要麼有權。
現在也好,難得的清淨。
陽春三月
李德安坐在院中搖搖椅上,石桌上擺放著一把紫砂壺,悠閒地晃動著。
平兒忙完手裡的活,走上前道:“老爺,今天天氣不錯。”
李德安道:“是啊,又暖和了,萬物復甦。”
平兒一笑,問道:“老爺今天中午想吃點什麼?”
李德安看著小夥子還真不錯,照顧自己盡心盡力,任勞任怨,站起來道:“今天老爺帶你出去下館子。”
平兒驚喜地道:“真的?謝謝老爺。”
李德安笑道:“饞貓,說實話你做的飯菜太難吃了。”
平兒難為情地撓撓頭。
二人穿戴整齊,在街上溜達了一會,買了一些應用物品。
這些年李德安確實劃拉不少,任憑自己一輩子怎麼揮霍,都揮霍不完。
來到京城最大的飯館子。
夥計把二人迎到樓上雅間。
夥計沏茶,擦抹桌案,問道:“李爺今天吃點什麼?”
李德安點了幾樣可口飯菜,一壺狀元紅。
平兒也是小酒鬼,沒少偷喝李德安珍藏好酒。
李德安也不去過問這個,那他當親兒子對待。
二人正在吃喝時。
聽到樓梯一陣響動。
老闆迎著客人,邊走邊道:“姜大夫您來正是另小店蓬蓽生輝。”
李德安眼前一亮,今天終於等到了。
姜書恆道:“我看你這生意不錯啊。”
老闆笑道:“那還不是姜大夫給小店帶來的福氣。”
“哈哈”姜大夫大笑道:“真會說話,還是老樣子。”
老闆應聲道:“好了。”把他迎進李德安隔壁房間。
這裡隔音並不好。聽的清楚隔壁屋裡,都是一些淫穢之話。
聽聲音還有刑部的柳飛。
二人臭味相投。
誰家媳婦長得漂亮,哪家妓院又來了新姑娘。
李德安付之一笑,對平兒道:“去吧隔壁那桌帳結了。”
平兒不樂意,聽他們談話,便知都是貪官道:“我們憑什麼請他們的客。”
李德安臉色一沉,道:“去吧,孩兒,你還小,毛嫩啊。”
平兒撅著嘴走出去,咧著苦瓜嘴回來。
李德安看著他樣子好笑。
平兒道:“老爺你知道那桌花了多少錢嗎?”
李德安不去管這些,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平兒蹲坐下道:“花了我們五十兩銀子,夠我們在家吃半年的。”
李德安道:“老爺到時在掙回來。”
平兒道:“不,以後我出去掙錢,老爺你在家養老。”
李德安心裡舒服,笑道:“老爺我還沒到老的在家養老時候。”
只見聽響動,夥計推門進來,笑臉道:“李爺,隔壁姜大夫有情。”
李德安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道:“走。”
來到隔壁,李德安抱拳道:“二位都在啊。”
姜書恆也沒站起來,道:“李爺夠大方的,替我們付了錢。”
李德安道:“錢乃流通之物,能孝敬二位,奴才求之不得。”
姜書恆笑道:“會說話,不虧奴才出身。”
李德安聽這話刺耳,不露聲色,道:“奴才就這命。”
柳飛一笑道:“李爺聽說你被太子趕了宮,就為了李爺有私宅之事,太子做事也太不仗義了,宮裡那個總管沒有私宅,你也算吃了貪酒的虧。”
李德安一嘆道:“誰讓奴才愛這口呢,兩位有事嗎?沒事我們去燕春樓玩會?”
姜書恆一笑道:“李爺您去燕春樓,能享受嗎?”
李德安嚴重傷了自尊,守著挫人別說短話,敷衍一笑,道:“只要二位能開心,奴才就是陪客。”
柳飛求之不得,道:“盛情難卻。”
三人邊走邊聊。
到了燕春樓,見了一桌豐盛酒宴,叫來四個姑娘,都是王牌。
李德安酒過三巡,大放厥詞,恨小順子是白眼狼,說趙承乾不講情義。
二人只聽不言語,做到心裡有數。
直到深夜,各自散去。
平兒見李德安回來,一身酒氣,一臉不悅,攙扶著他道:“老爺,我勸你少跟他們來往,沒一個好東西。”
李德安一笑而過。
一連線著五天天,三人都是花天酒地,李德安每次都仗義疏財。
三人混的滾瓜爛熟,無話不談。
李德安在酒席宴上,道:“今日還在這裡,不見不散。”
姜書恆道:“明天不行,明天我還要宰相劉大人那裡去,這些日子劉大人沒少被皇上罵。”
柳飛道:“也不知葉承禮躲到哪裡去了,難道上天入地了?”
姜書恆道:“這件事跟太子肯定有關,也只有他的實力,才能把人藏的那麼隱蔽。”
柳飛道:“誰敢過問太子,未來皇位繼承人。”
姜書恆一笑道:“未必,易王正在秘密擴充軍力,到時江山不只是誰的。”
李德安知道了一重大秘密,倒酒道:“二位不必發愁,有什麼煩心事找奴才,這裡能忘記一切煩惱。”
姜書恆道:“你只能出些小錢,劉大人壓的我喘不過氣來,十萬兩銀子一下都給了他,每天還是逼我籌集軍需用品,又不能明目張膽苛捐雜稅,只能搞些小動作。”
李德安暗自好笑,原來是他們盜取晉州修堤壩銀兩,只要找到他們秘密軍事基地,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柳飛問道:“李爺,你跟隨太子多年,你覺得他會把人藏在什麼地方?”
李德安笑笑道:“我就是一個負責太子吃喝拉撒睡的,太子怎麼會讓我知道這些事。”
柳飛道:“也對,趙承乾這人城府極深,搬倒他還真要廢一番力氣,有林家做後臺,陳國師不敢輕舉妄動。”
李德安追問道:“他一個小小國師,怎麼能跟太子抗衡。”
姜書恆不愛聽,道:“你可別小看陳國師,黑白兩道,陰陽兩界他都呼來喝去。”
李德安適可而止,再下去就要露餡了,道:“不說這個了,只要能搬倒太子,讓我出了這口惡氣就行,到時我要親手宰了小順子這個王八羔子。”
柳飛道:“跟著我們混,我保證讓他如常所願。”
三人推杯換盞,又鬧騰到深夜,才各自離去。
李德安回到家中,寫下書信一封,算計日子,明天是三月十五,宮中會有宮女,太監出來購置東西。
最可靠的人就是太監小常子,太子安排他在靜怡園做總管,有對葉龍兒忠心耿耿。
把書信放到信封裡。
夜裡無話。
第二日,吃過早飯,待著平兒趕去到街上尋找小常子,清楚宮裡都在什麼購置,很快找到小常子。
小常子帶著兩名小太監,正在採購。
李德安在平兒耳邊嘀咕幾句。
平兒點頭示意,朝小常子走去,故意撞了他一下。
“哎呦”小常子肩頭被裝的痠痛,喝道:“你沒長眼啊。”
平兒忙賠禮道歉,道:“對不起,小人有急事有的有點太快,撞倒您了。”上前檢視是否撞壞。
小常子推開他道:“沒事,以後走路長點眼。”
平兒躬身彎腰道:“是是。”
身體退著又撞上後面兩名太監,兩名太監手裡東西都灑落在地上。
小常子氣道:“你誠心找茬是吧。”
兩名太監趕緊撿地上的東西。
平兒趁機湊到小常子身邊,低聲道:“李公公找你有事,我在前面等你。”
小常子一驚。
平兒很快消失在人群。
小常子沒在追究,看他們把東西撿起來,又溜達片刻,對二人道:“你們現在附近轉一下,我去方便一下。”說完朝平兒消失地方走去。
平兒在一個小衚衕等著。
小常子走過去,問道:“你是哪位?”
平兒看看無人跟蹤,道:“跟我來。”
小常子跟著平兒拐彎抹角來到一家染坊後門。
平兒推門道:“李公公在裡面等您。”
小常子知道一定有什麼大事,走進去。
平兒在門口把風。
李德安在院中等著他。
小常子看到李德安趕緊施禮,一直擔心李德安在外面過得好不好,就是找不到出宮的機會。
今日看到他,心情高興,施禮道:“李公公,奴才終於看到您了,您還好嗎?是不是缺錢?奴才這裡有些。”
李德安一擺手,道:“長話短說,你把寫封信交給太子,千萬不要讓別人發現。”
小常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太子有任務使得苦肉計,李德安並沒有被趕出宮,高興地接過來道:“李公公放心,奴才一定親手交給太子。”
李德安拍拍小常子,道:“把太子,葉姑娘照顧好,我很快就會回去。”
小常子含著眼淚,點點頭。
李德安道:“此地不宜久留,別讓人看出破綻。”
小常子又從原路過去,趕緊採購,趕回宮中。
趙承乾這些日子都住在靜怡園,東宮那裡不怎麼回去,現在又成了光身一人。
小常子見到趙承乾把信交給他。
趙承乾開啟書信,和自己預料一樣,這筆銀兩果然是陳國師用旁門左道,盜取銀兩。
一定要查出他們秘密軍事基地,提前搗毀,阻止易王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