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亂麻(1 / 1)
李德安,林志二人對坐暢飲,二人平時在一起很談得來。
李德安見林志滿腹心事,定是為情所困,如果換做別人,一定支援林志跟他掙。
現在林志面對的情敵是太子,就算能掙勝,他們二人也沒好日子過,不如及早撤出,這樣將會有一個完美結局。
林志現在後悔來到宮裡,在晉州是每天都可以和葉龍兒在一起。如今人近在咫尺,心卻遠在天涯。
甚至連說句話,都得小心謹慎。
李德安一嘆,道:“林老弟,大丈夫志在報國,不能兒女情長。”
林志苦笑一下,心想:“你卻圖不知,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李德安又道:“別看我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但我也知道斬斷情緣,是非常痛苦的事,長痛不如短痛。”拍拍他的肩膀道:“學學葉太守吧。”
林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德安道:“我們做奴才的就要忍辱負重。”
林志一言不發。
平兒跑過來道:“老爺,柳獨眼來了。”
林志趕緊起身朝內房走去。
“哈哈”外面傳來奶娃娃聲音,道:“李爺,今日來討擾了。”
李德安來不及收拾碗筷,柳飛進了屋。
柳飛一愣,看桌上酒菜豐盛,擺著兩副碗筷,問道:“有客人啊?”
李德安一笑道:“我們爺倆喝了幾杯。”對平兒道:“趕緊更換酒席。”
平兒把殘席撤下,從新在菜館叫了一桌。
林志在內房,看柳飛一時半會是不會走,喝的有些醉意,躺在床上休息。
柳飛氣道:“姜書恆這個小人,老子看錯人了。”
李德安道:“柳大人此話何解,我們在一起都不錯。”
柳飛道:“姜書恆這個王八犢子吃獨食,讓我一份都撈不到。”
李德安道:“柳大人,姜大夫新官上任,沒有油水,自然有點飢渴,我們都是過來人。”
柳飛罵道:“他現在都不把我放眼裡了,陳國中那個牛鼻子老道,很器重他,原來葉太守的十萬銀子是他們移花接木,用五鬼運財,把銀子盜走了。”
李德安早就知道是他們,看來他們裡面起內訌了,忙道:“這玩笑可開不得,這麼大的事,可不能隨便說。”
柳飛道:“李爺有所不知,陳國師拿這筆銀子全部用來招兵買馬,我給牛鼻子老道要個將軍頭銜,他一口拒絕。”
林志在裡屋聽的清清楚楚。
李德安笑道:“已柳大人的氣質,膽識,做個將軍都委屈了。”
柳飛聽這話更來氣了,道:“你是沒看到當時牛鼻子老道的樣子,黑臉蛋子沉沉著,搖頭晃腦,說軍中現在不缺人手。”
李德安道:“陳國師自有他的安排,說不定柳大人以後就是開國元勳,奴才甘願做服侍您。”
“呸。”柳飛道:“還開國元勳,我看就是讓我替他們賣命。”
李德安道:“柳大人何必為了一個小小將軍頭銜,自毀前程,我看易王前途無量,只是燒香無門。”
柳飛罵道:“易王就是混人,真正幕後操作是牛鼻子老道。”
李德安頻繁敬酒,道:“像柳大人這麼有大將之風的人,他們都不肯重用,看來裡面是人才濟濟。”
柳飛道:“這我可不知道,他們從來沒帶我去過,姓姜的那小子到是去過,這小子真可恨,腳踏兩隻船,以後不管誰做皇帝,他都是自保。”
李德安做到心裡有數,推杯換盞,喝到深夜。
柳飛看天色不早了,搖搖晃晃站起來,道:“討饒了,告辭。”
李德安把他送到門口,幫著帶來馬辮一起把柳飛扶上馬。
二人拱手辭別。
李德安回到房中。
林志在屋中等著。
李德安道:“看來只有在姜書恆身上插手,盯著他便能查出冰山一角。”
林志點頭道:“對,現在我就夜探姜府。”李德安知道林志本事,也不用多囑咐。
林志走到門口,縱身飛起,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京城對林志來說太熟悉了,很快飄落在姜府房頂之上。
府邸不大,兩層院落,前院門衛燈亮著,後院正房屋亮著,其他房間都黑著。
林志翻身一個倒掛金鉤,舔破窗欞紙,裡面一個背影正在欣賞一副美女圖。
定睛一看,林志沖沖發怒,畫像並非仕女圖,是葉龍兒畫像,婀娜身姿,亭亭玉立,目視前方。
姜書恆對立欣賞,靠上前親吻一下葉龍兒櫻桃小嘴。
林志厭煩至極,暗討:“無恥之徒。”
姜書恆自言自語道:“龍兒,表哥真的好喜歡你,你是屬於我的,陳國師答應我了,只要易王坐上皇位,便把你許配給我,你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
林志實在氣不過,看牆上一隻壁虎,扭住投了進去。
正好落在姜書恆脖子上,力道正好,像是從房頂掉下的。
姜書恆脖子一涼,用手去摸,軟綿綿拿在手裡一看,“啊”扔到地上,喝道:“來人。”
巡夜家丁聽到呼叫,趕緊跑過來,衝進房間道:“大人什麼事?”
林志看來今晚沒有收穫,縱身約上房頂,施展提縱術,眨眼來到街上。
姜書恆在屋裡嚇得臉色煞白,全身發抖。
大家看屋裡也沒刺客,楞在當場。
姜書恆指著地上道:“把它弄出去。”
眾人看看地上什麼都沒有。
姜書恆喝道:“快啊。”
其中一人道:“大人,什麼東西?”
姜書恆道:“壁虎。”
眾人一聽,差點沒笑出來,趕緊找壁虎,牆角,桌子底下,犄角旮旯。
好不容易才找到,不之一隻,一人捏住道:“大人是不是這隻?”
有人又捏起來道:“大人是不是這隻?”
姜書恆一看,嚇得“嗷”一聲昏倒在地。
眾人扔下壁虎,趕緊過去搶救,掐人中,拍打前心,捶打後背。
“呃”姜書恆長出了一口氣,明白過來,問道:“趕出去沒有?”
眾人一愣,看姜書恆嚇昏過去,把壁虎扔下去搶救他了,還都在屋裡。
眾人又趕緊尋找壁虎,就這樣折騰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
姜書恆頂著黑眼圈,去上朝。
林志看到好笑。
姜書恆恨他,葉龍兒的心全都在他那裡,不就是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嗎?我跟你也不差。
林志拱手道:“姜大夫早。”
姜書恆還禮道:“林統領辛苦了。”
林志一笑,沒有言語,帶著侍衛陸續巡查。
路過後花園,看到葉龍兒正在修理花草,弄得全身是泥,臉跟小花貓似的。
林志有心跟她去說話,決心斬斷情緣,繞路而行。
“林統領,這是去巡查啊?”一個女子問道。
林志回頭一看是春花,拱手道:“春花姑娘。”
葉龍兒聽到聲音,趕緊跑過去道:“林志。”
林志拱手道:“葉姑娘。”
葉龍兒一愣,怎麼跟自己這麼客氣,一定是他怪罪自己,把那隻珠簪摔壞了,故意摸摸頭上的珠簪,告訴他已經修好了。
林志假裝沒看見,道:“你們說話,我還要巡查。”
葉龍兒一嘟嘴,也沒多想。
春花挽住葉龍兒的手,看著林志遠去背影,問道:“你們吵架了?”
葉龍兒道:“沒有。”
春花一笑道:“才怪,看林統領木哈哈,一定是生你的氣了。”
葉龍兒指了他額頭一下,道:“小孩子知道什麼?”
春花道:“我不小了,我都十四了。”
葉龍兒一嘆道:“是啊,到出閣時候了。”
春花羞得滿臉通紅,捂住臉道:“姐姐又取笑我。”
葉龍兒一笑,道:“找我什麼事?”
春花道:“今天我休息,來找姐姐玩。”
葉龍兒好羨慕她天真無邪,自己好想跟她一樣,但現在一身麻煩事纏身,道:“現在人人都躲著我,你不怕嗎?”
春花問道:“怕什麼?怕你吃了我啊,再說了我相信葉太守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會有水落石出那天。”
葉龍兒好欣慰,宮裡能交到這樣姐妹,難得,那你幫我整理花草,那些泥土,都需要翻。
春花拱手道:“遵命。”
“還有我。”跑過來一人,小常子道:“奴才今天休息,我也幫主子。”
葉龍兒一笑道:“常公公,我現在哪是你的主子,你的位分比我還高。”
小常子道:“您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我的主子,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
春花道:“常公公,你是來幹活的,還是耍貧嘴的?”
小常子撓撓頭,趕緊拿起鏟子幹活。
三人邊說邊笑,一點都不覺得累。
皇后正好在此經過,看三人嬉笑打鬧,哪裡都是葉龍兒影子,在宮中這般沒規矩,還把本宮放在眼裡嗎?
汪公公喝道:“放恣,宮裡其實你們嬉笑打鬧地方。”
三人趕緊過去,施禮道:“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冷聲道:“你們都不用幹活了?”
春花道:“奴婢今天休息。”
汪公公上前抽了春花一巴掌,喝道:“敢跟皇后娘娘較真。”
春花低下頭道:“奴婢不敢。”
皇后冷聲道:“放好你們值,喜歡幹這活,本宮就都打發你們去雜役房。”
汪公公喝道:“滾。”
春花,小常子施禮退下。
皇后怒視著葉龍兒,道:“葉龍兒,本宮看你是活到頭了。”
葉龍兒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