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魔窟異獸》(1 / 1)
那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孔洞中閃現出星星點點的亮光,仿若漆黑的夜空閃爍著滿天星斗。
周辰海全身一陣冰涼,心道:“這下完了,進了這群怪物的老巢了!”
眼見那點點亮光慢慢隱去,一雙雙充滿邪氣的眼睛顯露出來,冰冷的目光讓周辰海戰戰兢兢。
成百上千只似狼似兔的怪物從小洞中爬出,洞穴頂上巖壁上,無處不有。而每一隻體長從一尺到三尺不等。它們喉嚨裡依舊低吼不斷,漸漸地朝周辰海圍攏過去。
“我不能待在這兒,必須得趕緊跑!”周辰海心裡想著,腿卻一動也不能動。
不過片刻,那些怪物已將周辰海團團圍住。他彷彿掉進了怪物的海洋,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完了,成了你們的盤中餐了,我這麼瘦,也不夠你們分啊,能不能放我一馬?”
又過了一會兒,周辰海看了看四周,發現沒動靜。那些怪物只是圍住他,在一旁低聲吼叫,卻都沒靠近。
周辰海心道:“這群傢伙怎麼不過來?在害怕我麼?”
他大著膽子喊道:“爺爺我反正也跑不了!你們又不靠進又不肯退。是要幹嘛?是在商討該拿我做紅燒還是清蒸嗎?!”
這一喊,還真刺激到了它們。一隻怪物一躍而出撲向他!周辰海驚叫一聲,慌忙伸手去擋。
眼看怪物即將撲到他身上,忽然間,一道刺眼的白光在他胸前爆發開來!
只聽一聲慘嚎,那怪物被震飛了出去。周圍的怪物也被震得倒地不起,慘叫連連。
周辰海看了看周圍癱倒一大片的怪物,又看了看胸前。
“是你救了我?”
他撫摸著胸口的小玉璽。
來不及多想,周辰海趁著這個間隙,趕緊發足狂奔。
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跑了多久。周圍的石壁上已經沒有了孔洞。不過身後依舊充滿刺耳的嚎叫,數不清的怪物緊隨其後,越來越近。
周辰海已經沒了力氣,但求生的本能逼迫他不能停下腳步。隱約中,他感覺前方光線越來越亮,似乎還傳來了流水聲。
“是到洞口了嗎?”
快精疲力竭的周辰海,仍舊艱難地跑著。
流水聲越來越大,這聲音在此刻的周辰海聽來,是那麼的悅耳動聽。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條十餘丈寬的河流。
水流湍急,在亂石間奔湧,滾滾波浪拍打著兩岸。洞穴也在這裡被河流攔住,一分為二,成了丁字路口,一端朝著河流上游,一端順著下游。
周辰海發現自己並沒有走出洞穴,只是來到了一條地下暗河。
他有些絕望,心道:“這裡明明這麼光亮啊,怎麼不是出口?”。
再仔細一看,原來河流對岸的巖壁縫裡,有岩漿在滾動,而巖壁上竟然長滿了水晶。岩漿的光芒經過了水晶的反射,把洞穴照耀得明亮起來。
周辰海此時再也沒力氣了,他身後已經滿是奔跑和嚎叫的聲音,越來越近。
“與其留下來被吃掉,還不如淹死,說不定還淹不死呢。”
周辰海把心一橫,往暗河裡跳了進去。
水浪卷著周辰海狂奔。眼裡所見都是水和氣泡。
也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一路順流而下,也沒磕到大的石塊。兩邊的巖壁上依舊佈滿了晶瑩剔透的水晶,光芒閃爍。
過了好一會兒,周辰海抓住機會,扒住河中的一塊岩石,才勉強停了下來。他一陣咳嗽吐出了好幾口水,接著大口地喘著粗氣。
平息了一會兒,他開始向後張望,似乎沒發現那些怪物追來。
再往前看,他心裡不免一驚,前面不遠處竟然是斷崖,河流在斷崖處形成了一道奔騰的瀑布。水流傾瀉而下,看不到下方究竟有多深。
還來不及慶幸,後方又響起了一連串的嚎叫聲。
“糟糕!”
周辰海心頭一緊,此時離岸邊還比較遠,想要游上岸怕是非常困難。
“怎麼辦?馬上追上來了。”
眨眼間,上游的河水裡捲來了密密麻麻的怪物,鬼哭狼嚎般朝周辰海湧來。
“媽呀!”
周辰海大叫一聲,手便鬆了開來,任由河水將他衝了出去。
洶湧的河流帶著他滾下了瀑布,一瞬間便落入了下方的水中。
這裡的水溫一下驟降,周辰海只覺得渾身冰冷刺骨。原來瀑布並不高,而下方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寒潭。
可還沒等他冒出水面,無數只怪物也跟著跌落下來。
周辰海心道:“看來我是活不成了,永別了爹孃,永別了我的兄弟們,永別了我還未能踏足的江湖。黎爺爺,我來陪您了。”
突然間,周辰海感覺似乎有什麼龐大的東西從身邊遊過。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還來不及驚慌,只覺一個龐大的生物在翻滾攪動潭水,把他也帶了起來!
寒潭彷彿要被掀翻!耳邊隱約傳來了方才那群怪物的驚叫聲。
“什麼東西?!”
整個寒潭在這一刻都被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隨著黑影的擺動而劇烈震顫。落水的怪物都在拼命掙扎。攪在潭水裡的周辰海,意識已經模糊。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萬物皆螻蟻,天地任逍遙!!!”
聲音振聾發聵,驚世駭俗!讓他精神陡然一振!
…………
“辰海,快醒醒!”
躺在床上的周辰海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兩張無比熟悉的臉。
“怎麼回事,我怎麼了?睡著了?”
鍾語劍道:“可不是嘛,睡得跟豬一樣,怎麼都叫不醒。”
杜元卿道:“辰海哥你沒事吧?我們剛才敲門沒聽到你的回應。就自己進來了。結果發現你倒在床上。還好賤哥哥那幾巴掌管用!”
“咳咳!”
鍾語劍尷尬地咳了兩聲。
周辰海還在回憶剛才的事情,沒聽清杜元卿的話。
“難道剛才只是個夢?可夢怎麼會這麼真實?剛才那說話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周辰海不禁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確實沒有一點傷痕。
辰海問道:“我剛一直躺在床上?”
鍾語劍道:“對啊,就一直躺在床上。”
杜元卿道:“辰海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們出去走走吧,吹吹風透透氣。”
“看來真的只是夢,只是這也太真切了。萬物皆螻蟻,天地任逍遙。好大的口氣。我居然會做這樣的夢,真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