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桃10(1 / 1)
無論正處於怎麼的狀態,清晨朝氣初生時那一縷新鮮的空氣,總是讓人能夠提起幾分精神。
唐潛看著天邊泛起的一抹魚肚白,伸了伸懶腰,為自己提了提氣,雖然一夜的安睡沒有被打擾,但昨晚那間潮溼又發黴的房間,顯然沒有將他昨天趕路時的疲憊感完全驅散。
院子裡的空氣中散發著一絲潮溼的氣息,天邊隱隱有片片黑雲在醞釀。
“看起來今天至少不會是個大晴天。”林正面無表情的出了房間,那頂黑色的鴨舌帽依舊扣在他的頭上。
雖然一夜都在房間內那把木製的座椅上休息,但他的臉色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疲憊感。
“先去村長家吧!”見眾人都已起床,林正二話沒說抬腳走出了大門。
“這麼急啊?”吳肆深深的打了一個哈欠,看起來像是沒睡醒。
清晨天剛泛白的時候,村子裡就已有做飯的炊煙緩緩飄出,林正快步走在最前面,整個村莊看起來是那麼的靜謐而安逸。
村長家的院子是一個看起來頗有些新的磚瓦房,房子的大門輕閉,林正站在外面敲了兩下門,見無人應答,一手推門快步走了進去。
房間內的佈置頗為整齊,院子打掃得很乾淨,院內幾間小屋房門緊閉,只有最中間那一道紅漆刷的很新的木門微微敞開,房內的空間也比旁邊的幾間要大一些。
林正沒有多做停留,徑直走進了那間開著門的房間,屋內只有幾件簡單的老舊傢俱,村長顯然不在家。
房屋正中間那件玻璃茶几上,有幾個喝到一半的茶杯,林正伸手摸了摸杯子,表情嚴肅:“人像是已經走了很久了。”
“知道去哪兒了嘛?”唐潛急忙問道。
“只能找村裡人問問了。”
林妙依此時輕聲說道:“我去問吧。”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放亮,村子裡也陸陸續續有一些村民在走動,頭頂一朵朵覆壓而來的黑雲已經佔領了半邊天空,呼呼的冷風吹得周圍的樹葉發出莎莎的聲音。
“唉,妙依,你怎麼回來了。”村子裡的小土路上,一位帶著編織帽村民看向正朝他打著招呼的林妙依。
“我是剛剛回來的。”林妙依笑著答道。
“那怎麼不回家啊?”那人一手扶著頭頂的帽子,顯得很匆忙。
“我找村長有點事,您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村長?”那人忽的一驚:“我記得,他不是前兩天就跟城裡來的那幾個來扶貧考察的人去了山上啊,怎麼?還沒回來嗎?”
唐潛幾人聞言眉頭一皺,林妙依接著問道:“城裡來的,什麼人啊?”
“嘶…說是來咱們村扶貧考察的,要去後山那塊地看看,這都兩天了怎麼還沒回來。”那人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這天看起來可是要下雨了,雨天那山路特別難走,可別出什麼事了。”
“您先別擔心,我們馬上去看看。”林妙依禮貌的安慰了一句,結束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山上,而且已經去了兩天了?”張邕疑惑道。
“嗯。”林妙依點了點頭:“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我來帶路吧。”林正聲音沙啞的說道。
上山的路是一條林蔭小道,那種由人踩出來的隱藏在灌木叢中的彎彎曲曲的土路,一路延伸到了最近的一座山上去。
唐潛一路沿著陡峭的山路向上看去,天邊的黑雲離他們越來越近,深厚的雲層中時有一道道銀白色的電弧閃爍。
淅瀝的雨點像是一顆顆黃豆一般“啪啪”掉落,林正的眉頭微擰:“看起來只是陣雨,我們還是先去前邊的屋子裡避避雨吧。”
“這山上還有一間屋子?”唐潛訝異道,話音剛落,就見不遠處一座用茅草堆覆蓋的簡易木屋映入眼簾。
“曾經有村民上山住過,所以在這搭建了屋子,已經過去很多年了,荒廢了很久了。”林正隨口解釋道。
雨勢越來越大,雖然離木屋只有很短的一段距離,眾人卻是已經難以招架豆大的雨點,一臉狼狽的踏進了面前的木屋內。
屋子內部很大,還有一些簡易的木製桌椅板凳等傢俱。
張邕凝視著屋內的一切,眉頭忽的一皺:“這屋子裡可不像是已經荒廢了很久的樣子。”
林正望著屋子裡整齊的陳列,以及那些被擦的很亮的桌椅,臉色也是變了又變。
“看來他們來過這裡。”他的語氣低沉。
“噓。”話音剛落,就見一旁的吳肆忽然做了一個靜聲的動作。
眾人一驚,連忙安靜了下來。
只見吳肆一隻手搭在耳朵上,向門外走去,伏耳聽了一會,又忽然轉頭向屋內聽了一會,一會皺眉,一會兒低頭,在屋內踱步好一陣之後,忽然大驚一聲:
“外面有人。”
林正聞言第一個跑了出去,幾人一陣警惕的在屋外轉了好幾圈,外面除了唰唰的雨聲外什麼東西也沒有。
“你小子忽悠人呢?”張邕憤怒的看向吳肆。
吳肆見狀也是一手摸著後腦勺,疑惑的說道:“應該是有人的啊,我明明聽見聲音了。”
張邕聞言一陣無語:“有人你就不能早點說啊,在屋裡轉來轉去的,你是耗子啊。”
“我這不是不能確定嘛,外面雨聲太大,聽不清楚啊。”吳肆依然很納悶的摸著脖子。
“那你早點說,我們去確認一下不就行了,你在那轉來轉去的,就算有人也早跑了。”
“那也是你們應該早點做的事啊,我做那個動作不就是有人的意思嗎?”吳肆似是依舊不能確定到底有沒有人的樣子。
“我……”
張邕欲言又止,那一瞬間,他承認自己確實是被眼前的少年打敗了的。
唐潛一臉無語的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兩個活寶隊友,也不知道這一趟林家村到底該不該來。
“行了,還是等外面雨停了再說吧。”林正出言打斷了還在一旁糾纏的兩人。
唐潛仔細的打量了一圈木屋內的擺設之後,忽的目光一凝,正好瞥見了屋內那道隔離內外屋的黑色松木木門之後,一張像是撲克牌的東西,被插在內屋那一堆胡亂堆砌的草垛之上。
他連忙招呼眾人進了內屋,只見那堆以極不合理的方式堆砌的草垛之上,一張映著“黑桃10”的撲克牌被深深的插在上面。
“我靠,這兒竟然還有人打牌呢?”吳肆不合時宜的叫了一聲。
張邕沒有理會他,徑直就要取下那一張“黑桃10”。
“讓我來。”唐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看向眼前那張背面是金色的撲克牌。
光滑、乾淨,顯然是紙牌無疑,而且是剛剛插上去的。
他小心翼翼的移向那一堆草垛,同時手中黑色符文暗暗閃動,費力的將那張,已經插進草垛後的木牆之上的“黑桃10”緩緩抽了出來。
一瞬間,草垛彷彿失去了最後一根支柱一般,猛然倒塌。
“啊!”一旁的林妙依忽的發出一聲尖叫。
只見那一堆密集的草堆之中,緩緩滾出來一個什麼東西。
唐潛大驚,飛快的退後了幾步,定睛一看,只見眼前一道漆黑的屍體猛然間橫陳在了眾人面前
屍體面容蒼老,渾身僵硬,胸前一道貫穿整個肺部的傷疤極其醒目。
“是…是村長!”林妙依驚恐的說道。
“這就是村長嗎?”張邕蹲下了身子檢視著。
“是村長。”林正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傷口很奇怪。”
老村長的傷口像是從前方被攻擊,胸前的傷口很小,被貫穿的背部創傷卻是大的嚇人,傷口處變成了黑色,也沒有一絲流血的痕跡。
“這不像是人能造成的。”林正嚴肅的說道。
“或許是某種特別的武器,先不要妄下定論。”張邕平靜的說道。
“先把老村長安頓好,順便讓骨靈去外面站崗吧。”
話音剛落,唐潛就覺手中那張金色的撲克牌猛地一抖,一種不可抗力瞬間傳至他的手指。
他下意識的將手裡的東西丟在了地上,只見那隻撲克在空中一陣變化,像魔術一樣,變成了一朵白色的百合花落在了老村長的屍體旁。
“小心!”唐潛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大聲提醒著眾人。
那株百合花的花瓣突然猛地飛出,如一片片飛刀一般朝眾人射來。
其餘三人見狀連忙閃躲,骨靈像是一瞬間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一樣,張開雙臂,站在了面露驚恐的林妙依身前,然而它那副身材且不說擋不住一個成人,就是那稀疏的骨架中間的縫隙,也足以讓那一片片細薄的花瓣飛過。
唐潛見狀瞳孔一縮,一個飛身,動用了符文的力量,才將那一片飛向林妙依的花瓣捏住。
片片白色的花瓣釘在木板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林妙依沒有見過骨靈的真身,瞬間就被眼前一副行走的骷髏嚇得癱坐在了地上。
幾人好說歹說才讓他打消了疑慮,一番驚魂過後,唐潛將骨靈安排在了門外站崗,幾人望著眼前的屍體以及那些突然飛出的白色花瓣陷入了沉思。
“這什麼東西,你變什麼魔術呢?”張邕質疑的望向唐潛。
“我可什麼都沒動。”唐潛攤了攤手:“那東西看來是針對我們的,有人提前知道我們要來。”
“先將老村長留在這裡吧,不找到兇手,誰也不敢保證村子裡的其他人有沒有危險。”林正沉著聲說道。
“行!”唐潛點頭,扶起了一旁表情有些複雜的林妙依。
“等雨停了就走,往山上去。”林正的眼中露出一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