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撂了(1 / 1)
“那怎麼能行呢?來來來,小舅哥,你坐這兒。”說著便把莫立倫按在了曲明明身邊的位置,自己和莫安然坐在了對面。
李憲之所以叫莫立倫“小舅哥”,是因為莫立倫是莫安然的堂哥,按理說李憲應該叫莫立倫大舅哥,但偏偏李憲還比莫立倫大幾歲,於是莫安然出主意,讓李憲管莫立倫叫“小舅哥”。
很快烤好的食物端了上來,四個人邊吃邊喝,莫立倫一瓶冰啤酒下肚,開始慢慢適應並喜歡上了這種環境,扯開了襯衫的領口,一隻腳也上了凳子,吃花生也不用筷子了,直接用手抓。
“憲哥,妹夫,我今天才發現,大排檔比TM高階西餐廳強多了,多虧了明明給我介紹這個地方,這大綠棒子,科羅娜和它沒法比,太爽了,來妹夫,走一個!”
莫立倫拿著啤酒瓶子和李憲的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打了一個酒嗝。
“酒量不行少喝點,別一會兒喝多了給我丟人!”曲明明在桌子底下踢了莫立倫一腳。
“喳!”莫立倫馬上乖乖聽話。
逗得李憲和莫安然哈哈大笑。
這時,幾個流裡流氣的小年輕從旁邊一桌晃晃悠悠走過來,當莫立倫和李憲不存在一般。
“美女,酒夠不夠喝啊,哥哥陪你喝點。”領頭的一個噴著滿口酒氣說道。
莫立倫一聽不幹了,當哥們兒是空氣嗎?還借酒搭訕?這都是小爺當年玩剩下的,白眼一翻就要起身開懟。
曲明明頭也不抬,一把按住莫立倫,另一隻手掏出警`官`證,衝那幾個不開眼的小混混亮了一下,霸氣側漏地說道:
“給你們一分鐘結賬滾蛋!別讓老孃再看到你們!”
幾個小混混一見證件,立馬脖子一縮,“對不住,對不住,我們有眼無珠,打擾了,我們馬上就滾。”
說完就要跑,曲明明又喊了一句:“結賬!”
“是是是,馬上馬上。”扔下二百塊錢,也不等找錢,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有這個證兒真好使,以後我也整一個‘警察家屬證’,看誰敢惹我。”莫立倫嘿嘿一笑YY道。
“想什麼呢?趕緊吃你的串,一會兒涼了。”
“唉唉,不過明明,你們要是今天穿了警`服,這幾個孫子肯定不敢過來,除非他們眼瞎了。”
曲明明頓了一下,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除非他們眼瞎了……”
“上一句!”
“你們要是穿了警`服……”
曲明明看了一眼李憲,李憲也同樣看著曲明明,兩人同時脫口而出:“警`服!”
說完之後,兩人同時起身。
曲明明對莫立倫說:“你吃完了就送安然回家,不許開車,打車走!”
李憲也同時對莫安然說道:“吃完了就回家,看著你哥,不許他開車。”
說完便扔下一臉,呃,兩臉懵B的莫家兄妹,打車離開了。
李憲他們一直都在糾結於推翻徐匯的不在場證據,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兇手是因為穿了警`服才騙開兩位死者的門,如果能把警服與徐匯聯絡到一起,那就等於是找到了徐匯殺人的有力證據。
二人連夜開始查詢那件警服的來歷和去向,首先他們查詢了徐匯的網購記錄,看看他是否在網上訂購過假警服,但一無所獲。
然後又開始查詢與徐匯有關的快遞資訊,發現在案發前兩天,他曾收到過一個來自中湖市的快遞,快遞備註寫的是“服飾鞋帽”,發件人資訊不出意外是假的。
而且發件人使用的是上門取件,撥打預約電話的號碼是一個老舊的亭式公用電話,附近沒有監控。
據取件員回憶,發件人是一個臉上纏著繃帶的人,看不清相貌,好像還是個啞巴,全程沒有說話,只是用事先寫好的紙條和取件員交流,所以發件人的線索算是斷了。
不過好在取件員在取件時進行了開箱檢視,看到了這個快遞是一套警服,對此發件人在紙條上寫著的是“一位警察同志辦案中將警服遺忘在了中湖,現將警服寄回。”
萬幸的是,因為要寄送的物品比較敏感,所以那張紙條取件員沒有扔掉,被李憲作為證據帶了回來。
另一組人則再次趕往徐匯的居住地,找到了這家快遞公司在當地的網點,獲取到了徐匯取這件快遞時的監控影片和簽收底單。
雖然還是沒有找到這件警服的來源,但就目前的證據而言,已經可以證明徐匯絕對與律師、法官遇害案脫不了干係。
“還不夠,還不夠啊。”李憲摸著自己的鬍子碴,自言自語道。
他很清楚,就算現在證明了徐匯曾經收到過一件警服,而兩名死者也都是被一個穿警服的假警察所殺,但還是沒有辦法證明,這個假警察就是徐匯,證據鏈還是沒有閉合,不用孫月功質疑,檢察機關都不會認可。
現在看來關鍵還是要徐匯自己開口承認,只有加上徐匯的供詞,這些證據才會成為鐵證!
可這個徐匯不開口可怎麼辦呢?
外圍的證據收集還在繼續,徐匯已經被拘留了五天,從第三天開始,孫月功每天都要向警方提出一次保釋的請求,局領導頂著巨大的壓力始終沒有同意,但他們也明確指示李憲:案子不能這樣一直拖下去,再給你三天時間,如果再沒有重大突破,必須馬上放人。
失蹤了五天的杜林終於出現了,剛一回來,他便讓李憲安排自己和徐匯見面,最好還有徐匯的代理律師在場。
李憲不明所以,但出於對杜林的信任,他還是按照杜林的要求做了安排。
訊問室裡,所有錄音錄影裝置都已經關閉,徐匯和孫月功並排而坐,杜林坐在他們對面,簡單幾句交流之後,杜林起身,用身體做遮擋,給徐匯用手機播放了一段影片。
李憲在隔壁的觀察窗裡只能看到徐匯的表情由驚訝變成高興,再變成悲傷,最後竟然大哭了起來。
杜林收起了手機,開始和徐匯還有孫月功商量起來。
十幾分鍾後,孫月功和杜林握了握手,看樣子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孫月功和杜林並肩走出訊問室,李憲連忙過去問情況。
“老李,去給徐匯做筆錄吧,他答應認罪了。”
孫月功補充道:“不過他只會承認他故意殺害景法官的事實,對於左紹成,他只會承認是受教唆殺人或者受僱傭殺人。”
“教唆?僱傭?”李憲一幅黑人問號臉。
“我叫徐匯,中湖人,目前在連城市某AI科技公司工作,7月初,我接到一個‘神秘人’打來的電話,問我想不想給我奶奶報仇。
當年我奶奶被一個叫於顯龍的人開車撞傷,於顯龍撞人後不報警,不施救,眼睜睜看著我奶奶傷重而死,事後卻在律師左紹成的幫助下被輕判,從那時起我就想殺了於顯龍和左紹成。
所以那個‘神秘人’問我想不想報仇時,我一口就答應下來。他透過一個海外網站的郵箱給我發來了詳細的行動步驟,並寄給我一身警服,我上網查過,這是一件真警服,不是仿品。
按照神秘人的指示,我查到了左紹成的家庭住址,我租了一輛車,偷偷回到中湖,7月15日晚,按照神秘人給我的路線圖,我避開沿途的監控攝像頭,穿上警服混入了左紹成家的小區,利用警服騙開了左紹成的家門,殺了他,然後連夜返回了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