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遷移地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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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補交了一天的房費,第二天清早,我洗漱完,準備下樓去吃點東西,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見門縫上夾著一張名片,我拿到手上檢視。

煙盒大小的名片上,畫著一個剛出浴的美人,很像華清池中走出的楊貴妃,名片上寫著:同城寂寞請撥打電話,還有微訊號,我看完笑了笑,隨手將名片扔進垃圾桶裡,開門出去了。

昨夜下了一場暴雨,今天相對涼爽一些,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氣息。

我今天的當務之急是找一個固定的住所,每天住賓館很不方便,還不能自己做飯,等住處找到後再找工作。

我簡單的吃了幾個包子,就用手機開個導航,想找一家房產租賃中心,地圖上標註有一家距離我2KM遠,就這家了。

我到了後才發現,這家租賃中心是一間簡陋不堪的住宅樓,一樓單元門上掛著房產租賃公司,我在想,這樣的地方導航都能顯示,這功能真夠強大的了。

我敲了敲門,好半天才有一位濃妝豔抹的女人開啟了門,一股化妝品的氣味迎面撲來,我條件反射的打了個噴嚏。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說道:“你想租房子?”

我說是的,她又看了看我說:“你是學生嗎?”

我搖了搖頭,她想了一下說:“合租的房子行嗎?”

我倆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站在門口談著,她也沒讓我進屋,我也沒有想進去的意思。

我說:“我想租一個單人公寓,有沒有。”

她疑惑地說:“單人公寓價錢高,你租的起嗎?”

我見她一臉鄙夷的眼神看我,瞬間火大,我說:“我租不起房子還到你這幹嘛?”

她皺著眉頭說:“沒有,沒有,你去別人家問問吧。”

說完便把門關上了。

我碰了一鼻子灰,這一大早招誰惹誰了,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我走出單元樓,又拿出手機,盯著導航看了一會,西北方向3KM的地方還有一家租賃中心,我嘆口氣,便向這家租賃公司走去。

這家租賃公司正規多了,起碼是個商品樓,落地玻璃窗,牌子也很中規中矩的,我滿意地推門進去。

辦事吧檯有一位中年婦女在低頭寫著東西,大廳內坐著三三兩兩的人,他們東張西望地,像是在等火車。

我走到吧檯處,對中年婦女說:“你好,我想租一間單人公寓。”

她抬起頭,皮膚白皙,但是眼角的皺紋有很多,她不緊不慢地說:“稍等,我給你看一下。”

她在電腦上檢視著,我回過頭掃視著不大不小的營業廳,突然發現大廳休息椅上,有一位35歲上下的中年在盯著我看,我一陣毛骨悚然,這人看我幹嘛,我又不欠他錢,我急忙別開了視線。

這時中年婦女對我說:“現在這個季節單人公寓都租出去了,不過還有幾處海景公寓,價錢稍微高一些。”

我聽後有些沮喪,又試探的問道:“多少錢?”

中年婦女淡淡地說:“都是按年租一次交清的,年租金10萬,押金1萬。”

我聽後頭暈腦脹,怎麼這麼貴,我們小城租三年的房子也用不上這麼多錢。

她見我猶豫不決,便勸我說:“小夥子,我見你是一個人來的,不妨合租一個公寓,價錢也有人幫你承擔一半,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我苦澀地說:“不用了,謝謝。”

我本來就不喜歡和幾個陌生人擠在一個屋子裡,所以剛開始想要租房時就想好了,要租一間單人的公寓,一來是很安靜,二來自己一個人住得也很方便。

推開門走出去後,我點了一支菸,正想著看看下一家租賃公司,門被推開了,是剛才在大廳裡一直盯著我看的中年男人。

他見我站在門口,便一臉的笑容向我走來,我心裡暗想,這人一直鬼鬼祟祟,神秘兮兮的,到底想幹什麼?

她走到我面前,笑著說:“小夥子想租房嗎?”

我見他是想向我推銷住房,我吐了口煙,點了點頭。

他又問道:“你想租單人公寓是嗎?”

我心想,剛才他一直盯著我看,原來是想聽我和中年婦女的談話,然後在見縫插針嗎。

我看著他說:“你有房源為什麼還要蹲在租賃大廳裡,直接把租房資訊登記上去不就得了。”

他聽後急忙說道:“這可不對呀弟弟,我登記在他們那裡是要收手續費的,我直接把一手房源租給你,沒有中間商收的差價,你交的少,我掙得多,這多好呀。”

我聽了表示很有道理,又問他:“你那裡有單人公寓?”

他信誓旦旦地說:“有呀,包你滿意,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房子?”

我說:“不急,你那房子年租金多少?”

“不多,一年3萬,地段也好,離公交站點,超市都很近,比那些中介公司的便宜很多,我見你挺著急的,就把最好的一間讓給你,你看行不?”

我把煙扔到地上,用腳踩滅,看著他說:“3萬太貴。”

他聽後一臉誇張地望著我說:“弟弟,這還貴,在這新城區,你打聽打聽,我那地段的房子,哪還有這麼低的價位了。”

我看他的表情上寫滿了誠意和信譽,便說:“先帶我看看房子吧,看完後再討論房租。”

他帶我步行20分鐘左右,來到一處居民小區的院內,院子內載滿了熱帶綠植,公寓樓樓高6層,樓道露在外側,有點像美國的汽車旅館,白色欄杆固定在樓道邊緣,一扇扇公寓的房門整齊的排列在樓面上,整體看來,這幢公寓樓像是一個大積木一樣,讓人有種想徹底改造的慾望。

他帶我來到了三樓的走廊,走到一間白色的門前,掏出了鑰匙,開啟門,走了進去,純白色的屋子被打掃的一塵不染,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棋盤格花紋的幔帳上,有種恬淡的氣息,房間東牆角處有一張大床,上面鋪著天藍色的床單,大床旁是一張方桌,用來擺放東西,我又向屋內走去,裡側有衛生間和廚房,可以洗澡,灶臺上做飯的用具一應俱全,臥室內空調,電視,無線網一樣不差。

這讓我瞬間對這間50平的屋子產生了好感,中年男人見我情緒有些激動,便說:“怎麼樣弟弟,我說的不錯吧,而且出了這間房子,到哪都很近,菜市場,超市,學校,走幾分鐘就到。”

我笑著對他說:“行,就這了。”

他聽後激動不已,不知在哪拿出兩份房屋租賃合同,遞給我一份說:“把這個簽了,把錢交了,你就能住在這裡了。”

我大概看了一眼合同,都是一些瑣碎的事項,我簽了字,又交了3000塊錢押金,他把鑰匙和水電卡交給了我後便走了。

我回到賓館,把房間退掉,拎著行李到附近超市買了一些日用品,回到了公寓樓,我掏出鑰匙,塞進鎖眼,擰了很多遍也打不開,我納悶,是不是這個人給錯鑰匙了。

我給他打電話,電話那邊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我心急如焚,這他孃的到底怎麼回事,我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一位十八九歲的女孩走上樓來,在我的隔壁打了房門,她見我一臉慌張地望著她,她便疑惑地問我:“咦?不對呀。”

我急忙說:“你認識這裡的一個小房東嗎?”

女孩的臉上疑雲更重了,她說:“房東?這公寓樓就開發商一個大老闆,哪來的個人小房東?”

我汗毛直立,心裡的怒火也隨之升騰起來。

她見我臉色異常難看,又說:“再說,這個房子已經租出去了呀,以前在這住了一個學畫畫的大哥哥,上個月出國了,房子也沒退啊。”

我心裡瞬間想到一個可能,被騙了,電視裡經常看到,那些冒充房東,騙取租金的人,沒想到這事讓我趕上了。

我拎起行李,那些生活用品也不要了,拿出手機點開導航,就奔轄區的派出所跑去,小姑娘在身後喊道:“喂,你的東西。”

我大聲說:“給你了。”

一位40多歲的民警坐在我面前,我把事情的經過都一一告訴了他,他皺著眉頭,筆在一張紙上刷刷的寫著。

寫完後他抬起頭,看著我說:“這樣的案例在我們這個城市,一年有很多,現在靠這種方法行騙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我好奇的問道:“他為什麼有那間公寓樓的鑰匙。”

警察笑著說:“小夥子,那種行騙高手,仿作一把鑰匙不是區區小事嗎,別說開一個房門,就是那種精密的保險箱他們也能開啟。”

我愁眉不展,在家出來時就帶了4萬塊錢,這些日子的花銷,加上被騙走的錢,現在就剩下不到2000塊錢了,我心裡怒火難消,這些該死的騙子,讓我抓到了非把你們大卸八塊了不可。

我對那民警說:“那我的錢怎麼辦,追不回來了嗎?”

民警說:“已經給你備案了,我們現在也在徹查這個詐騙團伙,你把聯絡方式留下來,我們破了案自然會跟你聯絡的。”

我一聽,這事八成是石沉大海了,算了,我自認倒黴。

我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瞎逛著,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感覺自己像被命運流放了,我的靈魂和肉體要分離了,街邊有幾隻流浪狗在垃圾箱旁邊徘徊著,一隻髒亂不堪的狗找到了一塊骨頭,津津有味地啃著,其他幾隻狗見狀,齜著牙跑過來進行搶奪,瞬間,一群流浪狗從大街的各個角落裡鑽出來,加入到了骨頭爭奪大戰,現場頓時傳來嗷嗷的撕咬聲。

我見到狗群火併的一幕,更讓我的心情忐忑不安,異常的煩躁。

我快步繞過那群狗,拎著行李繼續向前走著,肚子裡發出咕咕的抗議聲,我抬頭觀看了一下四周,有一家煎餃店在街對面,人來人往的生意很好,我心想,先吃飽肚子再說。

我吃了兩大盤煎餃,喝了一瓶礦泉水。

出來時天光已經暗淡下去了,必須找一個住處,這條街都是吃飯和賣一些日用品的便利店,沒有旅店和賓館這些住宿,我只能繼續尋找了。

轉悠來轉悠去,我又回到了先前那家賓館,那名少婦一臉疑惑地望著我說:“下午回來退房,沒出去一會,又回來開房,折騰啥呢。”

我苦笑道:“一言難盡”

還是那個房間,走進去後,我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

我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間我看到了薛欣妍的身影,她楊起曼妙的身姿,在花叢中翩翩起舞,面容嬌美,像畫中走出來的仙女一樣,讓人浮想聯翩,突然,畫風轉變,天空陰雲密佈,狂風四起,大風把草皮都掀翻了,整個天空日月無光,混亂不堪,我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深淵之中,深淵內黑暗無比,風沙走石打在我的臉上,我感覺不到疼痛,這地方讓我無限恐懼,我想出去,但很無力,突然,耳邊響起一串熟悉的聲音,在召喚我,這聲音聽久了會讓人急躁。

我醒了過來,原來是手機響了,我抓過來檢視,是孫凱打來的電話。

“喂”

“小濤,聽說你來南方了?”

“你聽誰說的啊”

“阿姨在微信裡跟我說的,你什麼時候來的”

老媽真是傳播小助手。

“哦,來了沒幾天”

“有什麼困難你言語一聲”

“知道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啊”

“我先找份工作,以後的事在做打算”

“聽說薛欣妍被她媽媽帶走了,你也不用太難過”

我老媽真是什麼事都往外說,我臉上一陣黑線。

“是,她媽媽找到她,然後把她接走了,我難過什麼呀,她跟她老媽走是完全正確的選擇,她老媽巨有錢。”

“是嗎,那你可撿了一個好老丈母孃,少奮鬥20年啊”

說完電話那邊得意地笑著。

“你得了吧,你要喜歡那樣的老丈母孃,那我讓給你算了。”

我倆又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空氣悶的讓我透不過氣來,我開啟空調,又躺在床上,拿起手機,開啟微信,看到薛欣妍的頭像上有兩條留言。

我急忙點開,第一條留言寫道:你怎麼不聯絡我?

第二條留言是一條視訊通話,沒有接通。

我看了下時間,半小時之前的,那會我正睡覺。

我忙點開視訊通話,等待對方接聽,提示音響了三聲後,薛欣妍那漂亮嫵媚的臉龐出現在螢幕裡。

她的背後像是一個大廳,有盆景,有精美的歐式沙發和茶几,還有很多油畫掛在牆上。

她一臉疑惑地看著我說:“你這是在哪?”

我看著螢幕說:“南方”

薛欣妍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驚訝。

“不是說讓你在小城裡等我嗎,你怎麼還一個人往出跑?”

聲音裡帶著責備。

我一臉委屈地說:“你走了,那座城就空了,留下我一個人還有什麼意思。”

“那你也不能說走就走啊,你到南方打算幹什麼?你在哪個城市?”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當然不能告訴她自己挨騙的事情。

她把自己新辦的手機號告訴我,聊了一會後,就掛了。

第二天醒來,我想到街上轉轉,走到一棟樓前,我見牆上貼著招租的廣告紙,便走過去檢視。

是一間地下室,可月租,一間住倆個人,一個月租金500,我看這個倒是挺適合我的,忙打了廣告紙上的電話。

“喂,哪位?”

“我想問一下,你們那地下室還招租嗎?”

“招,你月租還是年租?”

“我想租一個月的。”

“行,感興趣的話就過來看看吧。”

我加了他微信,他把位置發給了我,我找了半天,終於在一處破舊不堪的樓前停下了。

我心想,為啥新城區內還有這種搖搖欲墜的老樓。

我走進地下室,裡面悶熱潮溼,刺鼻的氣味衝擊著我的嗅覺,走到最裡側的房門時,門自己開了,裡面坐著一位40歲上下的中年男人,一張上下鋪的床,床上扔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好像是批發來的服裝,屋內氣味難聞,髒亂不堪。

那中年男人見我東張西望的瞧這瞧那,便不耐煩地說:“是你打電話租房子嗎?”

我點了點頭,他說:“那你要看著行,就住上鋪吧,一個月500,把錢給我就行,不用麻煩別的。”

我疑問道:“不用籤租房合同什麼的嗎?”

他睨著我說:“籤個毛線,這破地方,你還能賣了不成,為了500塊錢我還能跑了?”

我聽他說的在理,說道,那我明天搬過來吧,他躺在床鋪上,看著手機說:“隨便。”

第二天,我買了些洗漱用品,拎著行李,便搬到了這家地下室裡,他給我了一把鑰匙,便匆匆忙忙地抱著那一大堆塑膠袋裝的服裝走了,他告訴我說院子裡有能洗漱和洗衣服用的水,自己用盆接著,沒有熱水,如果渴了,地下室裡有燒水用的快開壺。

我把上鋪收拾了一番,又把地下室裡的酒瓶子拎出去丟掉,在走廊找了一個拖布,裡裡外外拖了一遍,收拾好後,便有些餓了。

本打算出去吃點什麼,沒想到走到院子裡,既然看到了灶臺,做飯的餐具都擺在上面,我心想,難道他們都在院子裡吃飯嗎。

我去超市買了點菜,回來忙活著做飯,中年男人回來了,聞到了菜香,便湊過來說:“你會做飯?”

我笑著點了點頭,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一隻粗糙的手說:“我叫王大剛,你以後叫我渣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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