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狂風暴雨(1 / 1)

加入書籤

“對呀,上次到曲阜的時候,本打算下一站去嶗山遊玩的,沒想到計劃被打亂了,這次你正好有時間,就去好好逛逛吧。”

薛欣妍喜笑顏開,手裡的雞尾酒瓶也輕微的哆嗦著。

渣哥聽後,看著薛欣妍,笑著說:“嶗山啤酒很好喝,記得帶兩瓶回來。”

“渣哥你真夠了,啤酒哪都能買到。”

我嘆了口氣,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

薛欣妍來了興致,她想明天就出發,拿出手機,低頭仔細查詢著機票,她找了半天,失望的說:“機票沒有了,高鐵票也沒有了,看來又得坐火車了。”

“火車也挺好的,既安全,又舒服,上次咱倆去爬泰山不也是坐的火車嗎。”

我跟渣哥撞了一下瓶,喝掉了小半瓶的啤酒。

我打了個酒嗝,看著薛欣妍說:“欣妍,要不咱別去了,這附近旅遊景點也不少,沒必要非得去青島啊。”

“不行,之前說好了的,就一定要去。”

薛欣妍翹起嘴角,不容置疑的駁回我的請求。

她抓起桌子上的雞尾酒,汩汩的喝了兩大口,嗆得直嗑嗦,我遞給她一張紙巾,她擦了擦眼角嗆出的淚水,激動的說:“那就訂兩張明天的火車票吧。”

我執拗不過她,反正這幾天胳膊骨折,出不了攤,貴婦人又放寬了政策,那就出去散散心,這段時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多了,正好適當的減減壓,增進一下和欣妍之間的感情。

當晚,我們三人喝的搖搖晃晃,桌子上一片狼藉,兩打啤酒都被我渣哥消滅掉了,渣哥倒在床上打著呼嚕,薛欣妍跟我擠在一張床上,她呼吸平緩,睡得很沉,我把她樓進懷中,幸福的睡了過去。

天快亮時,我被渴醒,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暴雨,陣陣水汽飄進地下室,陰涼潮溼的感覺包圍著我,我爬下床,把被子給薛欣妍蓋緊,看了一眼時間,早晨五點鐘,渣哥還在呼呼大睡著。

想起今天要坐火車去青島,發車時間是上午七點十分,這會應該準備點早餐了。

我走出地下室,看到外面雷雨交加,院子中的桂樹被猛烈的雨點捶打得彎下了腰,院門角的地下排水口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我皺起眉頭,今天要出門,偏偏要趕上這樣的壞天氣,我站在地下室門口,點燃一支菸。

天空陰雲密佈,厚厚的黑雲遮蓋了天幕,大地像混沌初開一般,被雨水沖刷得破敗不堪,颳起一陣大風,吹掉了手中的菸灰,深秋的雨,終於讓我感到陣陣涼意了。

我把菸頭扔進院子的水窪中,乾燥的過濾嘴瞬間被雨水浸溼打翻,變成了黑灰色。

我打了個冷顫,轉身走回地下室,渣哥已經醒了,他嘴裡叼著煙,若無其事的盯著水泥棚頂看著。

“今天你不是出門嗎,叫一輛計程車吧,不然大暴雨很難攔到車。”

渣哥沙啞的說著,一隻手拿過手機,看了看時間。

“渣哥,這樣的天氣你就別出攤了,根本沒有顧客。”

我走到自己的床鋪邊,摸了摸薛欣妍的頭髮。

“看看吧,萬一一會雨停了呢。”

渣哥坐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出地下室,方便去了。

薛欣妍的頭微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了雙眼,又抿了抿誘人的薄唇,看著我說:“幾點了。”

“再睡會吧,時間夠用。”

我把她露出來的手腕塞進被子中,掏出手機準備叫幾分外賣,但雨勢這麼大,外賣小哥也夠嗆能及時送來早餐,我正愁眉苦臉時,薛欣妍坐起了身。

“呃,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她捋了捋散亂的頭髮,滿臉疑惑的看著我。

“嗯。”

“那咱倆還去不去了?”

“票都買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她穿上衣服,打了一個哈欠,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回過頭說:“要是去的話得抓點緊了。”

渣哥走進地下室,感慨的說:“冬去春來又一年呀,這外面的雨水冰涼,不像夏天那樣溫乎了。”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拿了幾件常穿的衣物,充電器、身份證、充電寶等等,塞進旅行包後,我走出地下室,在水池邊捧起一把雨水洗了洗臉,又把臉盆拿進屋中,用快開壺燒了壺水,倒入盆中,摻進兩瓢涼水,調到適當水溫後,對薛欣妍說:“欣妍,你先洗漱一下,一會出去吃個早餐。”

我又掏出手機,給老媽打了個電話,他倆打算今天回家的,沒想到天降大雨,只好推遲到明天了。

一切準備妥當,我打電話叫了一輛計程車,跟渣哥道別後,便拎著旅行包,和薛欣妍鑽進車中。

車中,薛欣妍皺著眉頭說:“都怪我,早知道應該提前看看天氣預報的。”

我安慰她說:“沒事,這裡下暴雨,不代表外地也下。”

車裡停到一家早點鋪門前,我付了錢,在車外撐起雨傘,和薛欣妍走進這家早點鋪。

走進店中,我看了眼時間,六點三十分,時間只剩不到四十分鐘了,我抬頭看著店裡擁擠的人群,便皺起了眉頭,難道人們在暴雨天都食慾大增嗎,平日裡這家店生意慘淡,食客稀少,真不明白他們是進來躲雨的還是來吃早點的。

我好不容易擠到櫃檯前。

“老闆,來兩份豆漿,四根油條,再來一碟鹹菜。”

我攥著薛欣妍的手,偌大的小店裡沒有一張空閒的餐桌,有幾個人明明已經吃完,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優哉遊哉的抽著煙,不時用牙籤剃著黑黃色的牙齒。

“站著吃吧,抓緊時間。”

我和薛欣妍擠到櫃檯一角,脖子上的繃帶勒得我有些心煩,把吸管插進豆漿包裝中,遞給了薛欣妍。

這頓早餐吃的我異常狼狽,由於時間太緊,我又不是左撇子,吃鹹菜都是用左手抓著吃,很像一個逃荒而至的乞討者。

早飯過後,我和薛欣妍走出店鋪,天空依然沒有放晴的跡象,我撐著傘,在馬路邊站了很久,才看到一輛空車開了過來,我大喜過望,急忙揮手攔下,薛欣妍鑽進後座,我收起雨傘,正要上車時,早餐店裡跑出一名男子,他神色慌張,手裡的公文包頂在頭上,身材矮小,卻又不合時宜的穿著一條又肥又大的牛仔褲,他看到路邊的計程車,直接跑了過來,徑直鑽進車子的副駕駛中,急促的說:“師傅,快開車,我上班要遲到了。”

他長著一口大門牙,很像鼠科動物的牙齒,嘴唇奇厚,眼睛極小,醜陋的五官在黑夜中出現,可以把小孩子嚇哭。

計程車司機猶豫不決的看著我,似乎他也拿不定主意。

見到這一幕,我瞬間怒火中燒,冷冷的說道:“喂,這個車是我們先攔下的,你要是著急的話,就打別的車吧。”

誰知他卻毫不客氣的說:“送完我在送你哈,我著急上班。”

說完便催促司機快點開車。

“喂,你著急上班,我還特麼著急趕火車呢。”

我勃然大怒,衝他大聲怒吼著。

因為已經馬上七點了,在磨蹭一會,就真的趕不上車了。

他毫無廉恥的說:“你怎麼不重新在攔輛車,跟我嚷嚷什麼?”

我沒時間跟他糾纏,開啟副駕駛的門,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使勁一拉,便把他拽了出來,他連滾帶爬的摔倒在地上。

“他媽的,哪來的傻幣。”

他撿起公文包,快速的爬了起來,雨水浸透了我的衣衫和頭髮,薛欣妍走下車,撐開了雨傘,為我遮擋雨水。

他氣不過,覺得自己顏面盡失,掄起公文包便向我砸來,我身體後傾,躲過一擊,滿臉厭惡的看著他,不想跟他胡攪蠻纏。

他見我手臂打著石膏,這激發了他的鬥志,以為我是殘疾人,會很好欺負。

他又張牙舞爪的衝了過來,我皺緊眉頭,露出滿臉厭惡的神情,一腳踹到他的肚子上,他悶哼一聲,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他破口大罵:“大清早就能碰到傻幣,太晦氣了,有能耐你別跑,在這等著。”

說完便拎著公文包,逃之夭夭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錶,七點整,急忙對薛欣妍說:“快上車,時間不夠用了。”

我倆鑽進車裡,急忙對司機說:“師傅,到火車站,麻煩快點。”

計程車轟鳴一聲,呼嘯在暴雨侵蝕的街道上,車窗外一片模糊,雨滴掃射著車的頂部,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響。

火車站人山人海,暴雨來臨並沒有推遲趕路的旅客,我和薛欣妍來到售票大廳,取完票後,便匆匆忙忙的向候車室跑去。

這裡擠滿了旅客,他們有的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正焦急的看著列車時刻表,生怕晚了一步就回不了家鄉似的,有的人則很悠閒的坐在休息椅上,翹著二郎腿,低頭玩著手機,也有一對情侶神色慌張的小跑著,他們透過檢票口,向月臺跑去,這對情侶就是我和薛欣妍。

找到車次後,看到一名乘警正在彎腰收著踏板,我拉著薛欣妍的手急忙跑過去,給他看了車票。

“怎麼這麼趕,車還有幾分鐘就開了。”

“不好意思,有點事耽擱了。”

我愧疚的把車票揣進兜中。

“快上來吧。”

我和薛欣妍買的是臥鋪票,找到鋪位後,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但坐在長廊的一個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她二十出頭,穿著白色砂質短衫,黑色短裙,腳穿白色涼鞋,頭髮垂在雙肩,畫著濃妝,黑色的眼影塗在眼睛上,分不清眼皮和眼球。

這個女孩好熟悉,我努力回憶著,忽然,我想起一個人,是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