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萬惡黑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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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不得的回覆道:大小姐哪來的火,我說的不對嗎,你老媽一直對你寵愛有加,像捧在手心裡的夜明珠,生怕你磕磕碰碰,可是這份愛憐突然給了別人,你心裡當然不平衡了,所以才會感到氣惱。

傳送過去後,我看了眼時間,十點半,該睡覺了,不然明早趕不上火車可就悲劇了。

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這一覺睡得極不踏實,噩夢繁多,擾亂睡眠,孫凱的面容頻頻出現在夢裡,揮之不去,但每次出現都是惡語相加,蠻橫刁鑽,極其恐怖。

清晨五點整,鬧鐘響起,我暈暈沉沉的坐起身,頭痛欲裂,咽口吐沫,只感覺嗓子眼像刀片劃過一般疼痛,不禁讓我皺起眉頭。

老爸老媽上夜班還沒有回來,看來早餐得自己準備了。

來到衛生間洗漱完畢,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我用毛巾擦乾臉,回到臥室,是孫凱打來的,我急忙接聽電話。

“喂,孫凱。”

我在床頭櫃上拿起煙盒,掏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抽進肺中,只感覺肺部像紅鐵攪拌了一般難受,額頭瞬間滲出一絲汗水。

“起床了嗎?火車是六點四十的吧?”

“起來了,你今天也返程了吧?”

我把煙掐滅,抿了抿乾燥的嘴唇。

“嗯,洗漱完就下樓吧,咱倆去吃點早點,然後我送你去火車站。”

“呃,不用了,我打車去吧。”

我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擰開蓋汩汩喝了兩口,清涼的液體劃過嗓子,讓我舒爽了很多。

“別廢話,我馬上下樓了,你也抓緊。”

孫凱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我把剩下的半瓶水一飲而盡,吧唧兩下嘴,只覺得神清氣爽,異常解渴。

收拾好行裝後,我給老爸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返程了,老爸在電話那邊無休止的叮囑我,不許打架,不許喝酒等等。

我拎著行李包走下樓,看到孫凱的車已經停到樓下。

秋去冬來,蕭瑟的寒風席捲大地,帶走了生機勃勃的綠意,也捲走了飄蕩虛浮的遊子之心。

馬路兩邊的綠化帶已經變成了黃灰色,枯枝敗葉隨風搖晃,像是在對最後一縷陽光揮手告別。

“現在天氣冷了,那邊雖然是南方,但氣溫下降的也很快,而且冬天沒有暖氣,你在那邊擺攤的話要多穿點,別感冒了。”

孫凱邊開車邊叮囑我,冷酷的臉龐上不見一絲表情,深邃的眼眸清澈如水,雙唇微微張開,散發著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穩重氣息。

車子路過一個寺廟,只見雕簷映日,畫棟飛雲,天邊的晨暉破曉而出,萬丈金光染紅了天幕,太陽爬到寺廟的屋頂,像是佛陀降世一般,普度眾生,點化生靈。

“前面有一家早點鋪。”

我指著前方一個叫粥記早點的小店,示意孫凱把車停到那裡。

這家小店衛生條件相當差勁,服務態度異常惡劣,偌大的鋪子裡,竟無一個顧客,我和孫凱坐在靠近裡側的地方,陣陣酸臭味迎面撲來,我皺了皺眉,對孫凱說:“要不換家店吧。”

孫凱低頭看了眼手錶,沙啞著說:“換什麼,火車快開了,對付吃一口吧。”

我點了兩個包子,一碗豆腐腦,孫凱點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一碟蘿蔔鹹菜。

吃第一個包子的時候,味道還算湊合,豆腐腦雖然有點鹹,但也沒到難以下嚥的地步。

但吃第二個包子的時候,只聽咔嚓一聲,牙齒和一個堅硬物重重碰撞,震的我的頜骨發麻,牙齒掉渣。

“怎麼了你?”

孫凱滿臉驚詫,看到我吐出一大口摻雜著血沫的食物,頓時皺起了眉頭。

我一隻手捂住嘴,一隻手拿起筷子,在那堆食物裡扒拉著,片刻後,在肉餡和麵團中,挑出了一塊黑色物體,類似碳渣,呈方塊狀,已經被我咬碎,零零散散。

“老闆。”

孫凱站起身,向吧檯方向大聲喊著。

只見一個黑色吧檯內,有一位身材肥胖,四十歲上下的男子坐在其中,他翹著二郎腿,上下快速抖動,嘴裡叼著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的一臉橫肉若隱若現,卡尺髮型,又肥又粗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金燦燦的鏈子,很像遛狗的脖套,身穿一件白色圓領毛衫,灰色休閒牛仔褲,一雙低腰靴,像是美國鄉村音樂的歌手,也像《水滸傳》中的蔣門神,樣子十分欠扁。

孫凱見他依舊坐在那裡,低頭玩著手機,完全無視我倆的存在,這讓孫凱怒火中燒,氣急敗壞,他一把拉開椅子,只聽哐啷一聲,便氣勢洶洶的向吧檯走去。

“喂,小凱,算了。”

我急忙起身,一隻手捂著嘴,一隻手去拽他。

但無奈他走的太快,來到吧檯前,孫凱又大聲喊了一句:“喂,你是老闆嗎?”

“怎麼了?大呼小叫的。”

肥胖老闆依舊盯著手機,沒有抬頭,表情冷淡,態度刁蠻。

“你們店裡的包子餡,是用煤炭包的嗎?”

孫凱漲紅了臉龐,雙拳緊握,身體有些顫抖。

肥胖老闆像是在玩一款競技遊戲,玩的很入迷也很投入,沉默幾秒後,他啪一下把手機扔到吧檯上,罵罵咧咧的說:“媽的,晦氣,大早上就輸了兩局。”

他滿臉怒火的站起身,盯著孫凱看了兩秒,憤憤的說:“你剛才說什麼?包子裡有煤炭?我說這位小哥,你別埋汰人行嗎,我這可是正規經營,喏,你看。”

他向吧檯裡側指了指牆上的營業執照,又不屑的說:“現在煤炭這麼值錢,我要是真往包子裡塞煤,那我不是傻嗎。”

他說完,便把嘴裡的煙掐滅,抱著雙臂,露出一副無辜冤枉的表情。

孫凱越看越氣,他一把抓住肥胖老闆的手腕,就往餐桌這邊走來。

“你自己看看,這是什麼?我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人。”

肥胖老闆皺緊眉頭,彎下腰,看了看我吐出來的血沫碳渣,撮了撮嘴,說道:“這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你想想啊,自己在家做飯吃,也有可能會被石子或者魚刺硌到,沒必要在我這討要說法。”

他揹著手,不以為然的說著,擺出一副無賴裝,顯然是不想給自己的小店抹黑。

“喂,你說話注意點。”

我有些火大起來,看著肥胖老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更是難嚥這口惡氣。

“你開門做生意,做出來的東西難吃不說,包子裡還有碳渣,把我的牙都硌出血了,這跟自己在家做飯能比嗎,自己做飯是給自己吃,你開早點鋪賣早點是給顧客吃,顧客吃出問題了,是不是得先找你這個老闆,你倒好,把責任推的一乾二淨,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我青筋暴露,血脈僨張,雙拳緊握,死死盯著他看,勢必要討個說法。

肥胖老闆瞪了我一眼,悠然走回吧檯,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百元錢,又慢悠悠的走回來,扔到桌子上,嶄新的百元大鈔正好蓋住了我吐出來的食物。

“不就想訛點錢嗎,拿去花吧。”

他在餐桌上的牙籤筒裡倒出一根牙籤,叼在嘴上,輕蔑的看著我。

“誰特麼要你的臭錢,我差這一百塊錢嗎?”

孫凱忍無可忍,破口大罵。

肥胖老闆臉上的橫肉慢慢縮緊,紅潤的臉龐變得發青,他緊緊咬著牙籤,面露兇相,目光如灼,像是要把孫凱撕碎一般,猙獰恐怖。

“別給點臉不要臉,在這條街打聽打聽,我萬老三怕過誰,媽的,兩個小崽子,毛還沒長齊呢,就敢來我這叫囂,想把事鬧大是嗎?”

“喲,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這事到底能鬧多大?”

孫凱做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上前一步,冰冷的眼神中射出一道淒厲的冰刃,毫無畏懼的看著眼前的肥胖男。

“等著。”

肥胖男把嘴裡的牙籤重重摔到桌子上,快步走到吧檯,在裡面拿過手機,找到一個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片刻後,電話接通了,他陰惻惻的說:“店裡有人點火,過來幾個兄弟來滅滅。”

我看了孫凱一眼,輕聲說:“要不算了,我這火車快趕不上了。”

“火車算鳥球,大不了今天不走了,我倒要看看這個什麼萬老三還是萬老八,能把咱倆怎樣了。”

孫凱從大衣兜裡掏出煙,點燃後,憤憤的吸了兩口,眼睛一直盯著肥胖男,完全沒有退縮的意向。

這時,有一對小情侶走進店中,看樣子是來吃早點的,看到我們三人劍拔弩張的姿態,便戰戰兢兢的坐在一個角落,頭也不敢抬,話也不敢說,樣子十分狼狽。

“出去,本店今天不做生意。”

肥胖男站在吧檯前,對小情侶怒目相對,厲聲驅逐。

小情侶急忙起身,逃也似的走出小店,像被餓狼追捕的野兔,消失在店門外,不見了蹤影。

“媽的,在這個城市,這麼多年還沒人敢對我萬老三吆五喝六的,看來你們兩個今天是皮緊了,進這個門容易,但今天誰也別想出去。”

他語氣冰冷,每句話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和恐嚇,但我和孫凱偏偏不吃這套。

片刻後,一輛別克商務車停在店門前,車上下來五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他們氣勢洶洶的走到店裡,一眼便看到我和孫凱站立其中。

為首的一名男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體型健壯,毛寸短髮,面相恐怖,身穿軍綠色外套,黑色九分褲,一雙尖狀皮鞋,脖子上紋著一條像毛蟲似的圖案,樣子十分滑稽。

“怎麼了萬哥?是這兩個崽子嗎?”

他指著我和孫凱的方向,像咬著牙根在說話似的。

“把他倆的腿打斷,好好教育一下。”

肥胖男惡狠狠的說著,勢必要把我倆撕碎一般。

我和孫凱站在原地,並沒有主動出擊的意思,倒是那名為首的毛蟲男子,率先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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