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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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被鎮定下來的李尋香以超卓智慧再次化解。

腰牌在身,替童貫出宮辦事,兩個太監自是信的。

再加童貫麾下蹴鞠隊中一員的身份,李尋香說是按前者要求在其府內徹夜練球,也自無理由懷疑。

畢竟,魁首大賽即將開啟,明顯毫無奪冠之望的童貫,那份焦躁,宮裡是個人都知道。

如此這般,雖說仍有違規之嫌,但誰吃飽了沒事幹會因此去指責李尋香違規從而惹了那太監第一人?

這般一來,不安的反成了那小日子。

不過此刻的李尋香,已一改先前的桀驁之氣,低眉順眼地表示自個的確有錯在先,故對前番遭遇並無任何不滿;相反,他還指望兩位大官,不計前嫌地替其瞞下此事,以免自個在太師心中落下不佳印象。作為相幫的報酬,日後他李尋香也定會在太師面前替兩者進言。

如此一來,不但事情解決,李尋香也在兩者心中水到渠成地留下了自個是童貫心腹倚靠的烙印。

出得淨身房,小日子心中還有些忐忑,李尋香卻是涎著臉湊前低聲賠笑:“日公公,卻不知,秋大官所謂的缺啥補啥,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眼見李尋香低聲下氣地相詢,小日子心中的忐忑也是消散,同樣低聲賠笑:“卻當不起這般相稱。往後,你喚我聲小日子便可。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識,還盼日後你在太師面前進一步飛黃騰達之時,莫忘了提攜我一把。至於我師傅所言,缺啥補啥,這可算是他的一執念。”

轉頭四顧,見周遭無人,小日子附到李尋香耳邊低語:“我們都缺了那物什,難免會有遺憾。只不過,我師傅所念更深,故而想盡辦法四處打探。卻不知,他最終是打哪得來的所謂神方,硬說多吃人身上割下的那物什,百年之後便可補全。如此,去了地下,便再非殘缺之人。”

李尋香渾身劇震,幾乎驚呼失聲:“當真?”

“莫非,你也執念頗深?”微愣之後,小日子卻是失笑,“所謂神方,誰知道真不真,只有等我師傅死了,方曉究竟。不過,在我想來,便是真的又能如何?人都去了,殘不殘缺的,又有何所謂?”

媽的,這說個雞毛。人都死了,還能重長那話?便是真長了,還有屁用!

可若多補一些,會不會就能長的快些?難不成,這便是所謂“心有多大,世就有多奇”的隱意?

等等,吃......

李尋香猛然一陣惡寒。

缺啥補啥,也許真特孃的有那麼一點道理。可即便真是神方,他哪下得了口!便是真有可能,他也絕不會做,他可不是那死肥球!

心有多大,世就有多奇,絕無可能隱的是此等噁心之事。

斷然否決這般可能,李尋香心中失望的同時,又免不了一陣怒氣。

雖說打他身上割下的那玩意早已無用,但一想到竟成了死肥球的肚中之物,是個人都會憤怒。

這刻,李尋香卻是後悔方才未曾想法去給要了回來,但現時再去想,也已毫無意義,只能打定主意,日後定要那死肥球好看,順道對著身邊的小日子,心中恨意也再深了幾分。

顯然,若非身旁這混賬的主意,他那玩意,當還好好存於淨身房中。

儘管心中怒火難抑,可已然吸取教訓的李尋香,臉上卻仍是笑意盈盈。

“的確,人都去了,殘不殘缺的,又有何所謂?日公公所言,當真至理名言。也算是斷了我心中曾有的執念。小狗子在此謝過日公公。不過,已然耽擱甚久,太師那邊還有要事當辦,不容再有耽擱,小狗子就此別過了,往後定會厚報公公。”

滿臉討好地別了小日子,李尋香直奔童貫所在。

若說整個大梁一朝,有哪個太監能夠真正隨意出入宮門的,便只有童貫一人,別無分號。

因為童貫不只是最大的太監頭子,還掌控著軍權,更是太師。

為了顯示他的與眾不同,可是專門在宮外另有府邸的,每日幾乎都是一大早入宮、晚上便出宮回府。

靜候門外的李尋香,餓著肚子等到午後,才終於等到了童貫的召見。

實話說,初見李尋香時,這傢伙還是挺被童貫給看中的。

因為與那些打小入宮,因而生的“望之不似人身,相之不似人面,聽之不似人聲,察之不近人情”的普通太監不同,童貫他和李尋香一般,也是成年之後才行的宮禮做的太監,故而也更像個男人,而非太監。

童貫不光身材高大威猛,還長了不少鬍子。他從不把自己與宮裡的普通太監看成是一樣之人。這也導致,與他經歷相似、外形相近的李尋香反得他在意,更不用說其中還有李師師的關係。

李師師是誰?

那可是現今天子面前第一寵,即便高丘亦拍馬不及。

若李尋香當真與其關係不錯的話,那可是飛黃騰達指日可待,說不定連他童貫都能借機得到一些好處。

只是這些天來,李尋香的表現委實讓童貫有些失望了。

懦弱膽怯,一無所長,白廢了一幅好身材。

若只是如此,童貫也不會將李尋香扔在旮旯窩裡不管。就算真養了個廢物,那也得看著李師師顏面照顧一二不是。

可不曾想,童貫將這事尋機告知皇帝后,後者卻毫無表態。

這不禁讓童貫有些懷疑,李尋香與李師師之間的關係實際並不咋滴,所謂表兄更是沒影之事,不過是那小子不知道想了個什麼辦法求得對方一幫入得他門下罷了。

畢竟,那種事曾經也有過,只是李師師已許久不曾那般做罷了。

這李尋香,不過是又一個死纏爛打終磨的李師師無奈相助一次的可恥之徒?

事既成,李尋香與李師師之間只怕也再無關係。

那他童貫還照顧一個廢物做甚?

想通此點,童貫便再不願見李尋香,不見廢物,落得眼不見心不煩。

但不曾想,這廢物昨日竟千方百計地尋到了他,說是李師師有召,意圖得其相助出宮一會。

這難免又令童貫心中起了迷惑。

難不成,他又猜錯了?

本著寧可信其有,也不可輕易惡了李師師的原則,童貫終賜了對方一道能出宮的腰牌。

聽稟李尋香藉著來還腰牌之機想再次求見,童貫也終起了些心思,想聽聽這廢物究竟還有什麼想說的、他與李師師之間的關係到底為何。

待到李尋香再次出現在童貫面前時,後者不禁有了些許詫異。

修長身材、挺拔有力,雖不似他這般威猛,但一雙星目炯炯有神;略帶微笑的臉,雖顯阿諛,但望之絕無低聲下氣之感,與前些時日有了明顯不同。

這傢伙,怎的像換了一人?

帶著狐疑,童貫緩緩開口,猶如暮鼓晨鐘:“說吧,你有何想告知某家的?”

躬身行了一禮,李尋香恭敬又不失謙卑地微笑:“昨夜師師表妹曾言,小狗子既已入了太師門下,當不能只想著憑白得太師之助飛黃騰達,終歸得幫太師好好做事。故而,小狗子也不想再那般渾渾度日,自替太師出力來了。”

“出力?”瞥了眼李尋香,童貫眼中略有驚疑閃過。

難不成,眼前這貨當真與李師師關係匪淺?

可這貨又哪來的替其出力之能?他又有何事需眼前這貨出力的?換了李師師本人,還差不多有資格這般說。

輕嗯一聲,童貫示意李尋香繼續。

“小狗子有一神方,可解太師之憂——替太師奪冠魁首之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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